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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生校草之逆袭》 · 东方玄风

第16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4:10

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,教室里的人便陆续起身收拾书包,桌椅摩擦的轻响在楼道里散开。赵夜明端坐不动,直到前排同学陆续走出教室,才缓缓合上练习册,将钢笔稳妥地放进校服内袋。窗外夜色已浓,楼道灯光昏黄黯淡,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,明明灭灭,衬得夜色愈发深沉。

他背起书包,步伐沉稳地走下楼梯,不快不慢,气息平静。经过一楼公告栏时,一张新贴的通知赫然入目:《关于信息产业部系统升级维护的说明》,落款人是赵卉菊,期清晰印着昨天下午三点。他驻足两秒,目光平静扫过,将关键信息默记于心,没有多余停留,继续朝校门走去。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条普通的集团公告,可在他重生后的眼里,每一个名字、每一个时间点,都可能藏着看不见的暗流。

校门口已渐渐冷清,几辆私家车安静停在路边,等候放学的学生。赵夜明步行穿过马路,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。这条路名义上通向老宅,但他今晚的目的地并非那里。他在巷口停下,左右确认无人尾随,才从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里,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缓缓展开,纸上是赵氏旧楼的手绘平面图,角落用淡铅笔标注:档案室B区,夜间监控盲区推测。

这是他结合王管家提供的旧资料与前世记忆,一点点还原出的路线。有些设施会翻新,有些格局会改动,但有些关键位置、监控死角,十几年都不会变。他将图纸仔细折好,重新塞回书包夹层,继续向前走。夜色愈深,巷内寂静无声,十分钟后,他站在了赵氏旧楼后门的铁栅栏外。

铁门没有上锁,只简单扣着一道生锈的链条,轻轻一推,便留出一道可供一人进入的缝隙。楼内一片漆黑,唯有二楼东侧的房间亮着一盏孤灯,在沉沉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赵夜明轻手轻脚推开门缝,闪身而入,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他沿着墙壁,顺着昏暗的消防通道向上走,走廊铺着陈旧褪色的地毯,脚步落上去柔软无声,彻底掩盖了所有动静。

他紧贴墙前行,经过紧闭的财务科、空无一人的人事办,最终停在走廊中段的档案室门前。门没有关严,虚掩着一条细缝,屋内灯光从缝里漏出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光带。他没有立刻推门,而是蹲下身,压低视线,从门缝里小心观察。

室内空无一人。宽大的旧木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一台老式电脑屏幕仍亮着,停留在账号密码登录界面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受的霉味。赵夜明轻轻推开门,身形一闪便进入室内,反手将门缓缓合上,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他走到电脑前,随意看了一眼,按下空格键,屏幕立刻跳出最高权限验证框,需要工号、密码与二次动态口令,若非集团核心人员,本无法登录。

他没有触碰键盘,目光径直转向桌角的文件。最上方是一份审批单复印件,标题醒目:申请访问信息产业部绝密级数据区,申请人一栏,签着赵卉菊的名字,笔迹利落清晰。他默默记下编号:FZ-IT-S09,视线再落到期上——申请时间为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,比公告上的系统维护时间,整整晚了一天零一个多小时。

以系统维护为公开借口,却在维护结束后才申请权限,这绝不是疏忽,而是刻意为之。

他将审批单放回原处,指尖轻翻旁边一叠泛黄的打印资料,竟是十年前的信息产业部归档摘要。而最上方,有一页被人特意单独抽出,放在最显眼的位置,标题如针般刺目:量子加密算法原型研究(2003年度)。

指尖在纸边轻轻划过,前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这份算法,是父亲赵建国亲自立项、亲自投入巨资的核心技术,是赵氏布局信息安全领域的基。后来,正是因为这份算法被“意外”泄露,落入丁怡兰手中,再被转手卖给境外公司,最终成了压垮赵氏的最后一稻草。而当年全程负责交接、资料保管、权限管理的人,正是赵卉菊。

他强压下心底的寒意,将资料恢复原状,连页码顺序都没有变动。随后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显示屏,其中一个画面正是档案室B区,摄像头正对门口,角度偏左,几乎将入口完全纳入监视范围。赵夜明走到摄像头下方,伸出指尖,轻轻触碰外壳,缓慢将镜头向右挪动十五度。退后几步再看,门口区域已彻底脱离监控范围,不留痕迹,不露破绽。

做完这一切,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,开启静音模式,对着审批单和量子算法摘要快速各拍一张,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确认照片清晰后,他将资料完全复原,关掉桌上的台灯,悄无声息退出房间,把门重新虚掩成原来的样子,仿佛从没有人来过。

沿楼梯下楼,刚走到中段,电梯运行的轻响突然从上方传来。他瞬间贴墙站住,呼吸放轻,整个人隐入阴影之中,一动不动。电梯在二楼停下,门缓缓打开,清脆冷静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,朝着东侧办公室而去,那是赵卉菊独有的步伐节奏。

“小陈,你先回去吧,我再待会儿。”

“好的赵总,您注意休息。”

另一个声音恭敬应答,随后脚步声再度响起,朝着电梯方向而去。电梯门合上,运行声向下消失,二楼只剩下一个人的气息。赵夜明在黑暗中静候十秒,确认彻底安全,才继续轻步下楼,从后门快速离开。回头望去,二楼东侧那间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,像一只在黑暗中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
他沿原路安静返回学校,神色如常,脚步平稳,仿佛只是晚自习后正常回寝的普通学生。回到宿舍楼时,值班老师正在锁大门,他出示学生证、登记姓名后,顺利进入楼内。走上三楼,推开307宿舍门,屋内空无一人,室友还未归来。

他放下书包,打开台灯,暖黄光线照亮一小片桌面。在笔记本最后一页,他落笔沉稳,一行行清晰写下:

赵卉菊

今行动:调取绝密数据区权限

借口:系统维护

实际时间:晚于公告一小时以上

关联:量子加密算法原型(2003)

异常点:非例行作,无董事会备案

写完,他合上本子,目光落在桌面,脑海里飞速过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他太了解赵卉菊,此人从不会犯低级错误,能连续七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调试代码,能三米外精准将口香糖吐进垃圾桶,经手文件从无流程疏漏。她不可能忘记备案,不可能搞错时间,唯一的解释——她是故意的。

线索在脑海中自动拼接。上周董事会,赵卉菊突然提议,将量子加密外包给境外“新域科技”,理由是国内技术储备不足,被父亲赵建国当场搁置。而前世夺走算法、勾结丁怡兰、一步步掏空赵氏的,正是这家公司。

再联想到近期种种异常:财务副总监钱晓民账户流水诡异,一笔五十万不明转账,源头指向新域科技关联的离岸公司;丁怡兰连行为反常,利用职务调查他的行程、尾随偷拍、试探王管家,看似盯他,实则在摸查赵氏内部权力结构。

赵卉菊掌握技术入口,钱晓民控制资金通道,丁怡兰负责外围策应。三者环环相扣,恰好覆盖一家企业最致命的三大核心节点。而父亲正忙于海外并购,集团常事务交由赵卉梅、赵卉菊、钱晓民三人分管,等于把命脉拱手送上。这不是简单的贪腐,是一场有预谋、有组织、有明确目标的系统性渗透。

他转身从书包里取出加密U盘,入电脑,打开加密文件夹,将刚拍的照片导入。文件夹里早已存好之前收集的所有碎片信息:钱晓民的账户流水、丁怡兰的通话记录、赵卉菊近三年的加班记录。他新建文档,写下三个名字,用双向箭头牢牢相连:

赵卉菊:技术通道

钱晓民:资金通道

丁怡兰:外部策应

最后,在三人交汇处,打下一个醒目的红点。那是整张网的眼,也是未来一击致命的位置。

他盯着屏幕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,每秒一次,节奏稳定。这是他压制情绪、保持冷静的习惯。他清楚,现在还不能动。赵卉菊仅申请“访问”,无复制、无传输、无实证,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,让对方彻底隐藏痕迹。他必须等,等她真正动手,等她露出无法挽回的破绽。

窗外风声渐紧,吹得树枝拍打墙面。他关掉电脑,将U盘贴身藏进衬衫内袋,起身活动酸胀的肩膀,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。楼道里的感应灯每隔几分钟亮一次,在门缝下投下一瞬即逝的光。他忽然想到,档案室那台电脑,对赵卉菊这样的技术高手而言,只需一枚特制U盘,三十秒就能绕过权限,拷走全部本地数据,不留任何志。

他坐起身,拨通老宅保安队老张的电话,响三声后接通。

“旧楼今晚有无异常进出?”

“赵总七点四十进入,八点五十离开,仅带一个黑色公文包。”

一小时十分钟,足够做完一切。

他挂断电话,闭目静思。此刻唯一能做的,就是盯住这条线,守好这盘棋。

第二天上午,他照常上课,神色平和,无人看出异常。课间被问起为何缺席球赛,他只淡淡说家里有事。中午泡在图书馆,翻看《数据库安全原理》一下午,阳光落在书页上,安静得与世隔绝。

放学前,他来到教学楼天台。门锁早已松动,他轻车熟路翻身上去。风很大,吹得衣袂紧贴身体。他扶着护栏俯瞰校园,少年们嬉笑打闹,一派轻松。他掏出记有审批编号的纸片,撕碎任风吹散,如同灰烬,不留一丝痕迹。

靠在护栏上静立片刻,云层厚重,天光发白。他知道,棋局已动,对方在暗处布局蚕食,却不知有一个人,早已将全盘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看了眼时间:16:47。

再过十分钟,父亲的车将离开大厦,七点十分准时到家。

他翻下矮墙,回到三楼拐角,取出笔记本,在赵卉菊的记录下方,添上最后一句:

夜间调档,借口牵强,行为反常,极可能为内鬼。

合上本子,他步伐平稳地汇入放学人流。教学楼外,夕阳穿透云层洒下微光。远处,赵氏大厦顶层的灯,在暮色中缓缓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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