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的三月，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暖黄色的光。林许躺在床上，看着那片光，有些恍惚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阳光了。
不是不想看，是肚子太大了，翻身都费劲，更别说专门爬起来看阳光。
三十六周了。
再过一个月，孩子就要出生了。
林许伸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圆鼓鼓的，像个大西瓜。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，像是回应她的抚摸。
她笑了。
“宝宝，早上好。”
门轻轻推开，顾一凡探进头来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，就是起夜了三次。”
他有些心疼地看着她。
“辛苦了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不辛苦。”
他低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爸妈今天过来。”他说，“十点多到。”
林许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说下周吗？”
“他们等不及了。”他笑了，“我妈说，再不来，孙子就出生了。”
林许也笑了。
她知道顾母一直惦记着。
从她怀孕开始，顾母就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，问这问那。每次都说要过来照顾她，林许都说不用，说自己还能动。
但顾母还是来了。
带着顾父一起。
十点半，门铃响了。
林许要起来，顾一凡按住她。
“你坐着，我去开门。”
她只好坐着。
门开了，顾母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小林呢？在屋里？”
“在呢，妈您慢点。”
顾母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，看见林许坐在沙发上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。
“哎呀，肚子这么大了！感觉比半个月前大了一圈啊！”
她放下东西，快步走过来，在林许旁边坐下。
“让我看看，让我看看。”
林许笑着，让她看。
顾母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半天，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。
“累不累？孩子乖不乖？闹不闹？”
“挺乖的，”林许说，“不怎么闹腾。”
顾母高兴地笑了。
“那好，那好，省心的孩子。”
顾父也走过来，站在旁边笑。
“你妈一路上都在念叨，说不知道小林怎么样了，孩子怎么样了。”
林许看着他们，心里暖暖的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坐，我去倒水。”
她刚要站起来，顾母一把按住她。
“你坐着，让一凡去。”
顾一凡笑着去倒水了。
顾母拉着林许的手，开始絮絮叨叨。
“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，都是我自己做的。有鸡汤，有排骨汤，有猪蹄汤，都冻好了，热一下就能喝。”
“还有我腌的咸菜，你不是爱吃吗？也带了一罐。”
“还有你爸买的，说是给孩子的。衣服，玩具，小被子，好几套。”
林许听着，眼眶有些酸。
“妈，您太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什么？”顾母摆摆手，“不辛苦。你生孩子才辛苦。”
顾一凡端着水过来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妈，您喝口水。”
顾母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继续拉着林许说话。
中午，顾母亲自下厨。
林许想去帮忙，被按在沙发上不让动。
顾一凡在厨房打下手，顾父在旁边看着，偶尔递个东西。
林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听着厨房里的声音。
切菜的笃笃声，炒菜的滋滋声，说话声，笑声。
那些声音，让她觉得安心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。
“宝宝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听到了吗？那是在做饭。和爷爷都非常喜欢你。”
孩子动了一下。
她笑了。
“还有妈妈，还有爸爸。”
孩子又动了一下。
她摸着肚子，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。
午饭很丰盛。
六菜一汤，满满一桌子。
顾母不停地给林许夹菜。
“多吃点，你一个人吃两个人补。”
“这个鱼新鲜，多吃点。”
“这个汤有营养，喝一碗。”
林许的碗里堆得满满的，怎么吃都吃不完。
她看着那碗菜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妈，我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顾母不听。
“吃不了慢慢吃，反正要多吃。”
顾一凡在旁边笑。
“妈，您别把她喂撑了。”
顾母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懂什么？孕妇就是要多吃。”
顾父在旁边打圆场。
“行了行了，让小林自己吃，别老夹。”
顾母这才停下。
但眼睛还是盯着林许的碗，看她吃了几口。
林许低头吃饭，心里暖暖的，有家人关心、爱护真好。
吃完饭，顾母开始收拾东西。
她把带来的补品一样一样拿出来，给林许看。
“这个是猪蹄汤，我昨天炖的，冻好了。”
“这个是鸡汤，也是昨天炖的。”
“这个是排骨汤，今天早上炖的。”
林许看着那一个个保鲜盒，心里过意不去。
“妈，您大老远带过来，太辛苦了。”
顾母摆摆手。
“不辛苦。你吃得好，孩子才好。”
她又拿出一个袋子。
“这里面是给孩子的衣服，你看看。”
林许打开袋子，里面是一叠叠小衣服，小裤子，小袜子。
都是新的，标签还没拆。
她拿起一件小衣服，粉蓝色的，上面印着小熊。
软软的，暖暖的。
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。
“妈，您买这么多……”
顾母笑了。
“不多。第一次当，高兴。”
林许低下头，把那件小衣服贴在脸上。
软软的，暖暖的。
像的爱。
下午，顾一凡要去公司一趟。
有个要签合同，他必须去。
临走前，他蹲在林许面前，握着她的手。
“我去一会儿就回来。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林许点点头。
“没事，爸妈在呢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顾母在旁边说：“你放心去，有我呢。”
他这才站起来，走了。
门关上，林许看着那扇门，笑了。
顾母在旁边说：“一凡这孩子，从小就这样。认定了的事，就特别认真。”
林许点点头。
“他对我也特别认真。”
顾母笑了。
“那是，他喜欢你。”
下午，阳光很好。
顾母扶着林许，在小区里慢慢散步。
这是医生建议的，每天走一走，有助于生产。
林许走得慢，顾母也走得慢。
一边走，一边聊天。
“小林，你妈那边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林许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顾母会问这个。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她说，“没什么变化。”
顾母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等你生了，我们替你去看看她。”
林许看着她，眼眶有些酸。
“妈……”
顾母拍拍她的手。
“傻孩子，应该的。”
林许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但她心里，暖暖的。
晚上，顾母亲自下厨做晚饭。
顾一凡回来了，带回来一个好消息。
“那个签了，挺大的。”
顾父很高兴。
“那好，那好。”
顾母也很高兴。
“今天双喜临门，得好好庆祝。”
她又做了几个菜。
晚饭更丰盛了。
吃饭的时候，顾母忽然问。
“啊许，你打算什么时候休产假？”
林许想了想。
“再上一周班吧。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呢。”
顾母有些担心。
“还上班？肚子这么大了。”
林许笑了。
“没事，我在办公室坐着，又不活。医生也说适当走动有助于生产。”
顾一凡在旁边说：“我每天接送她，没事的。”
顾母看看他，又看看林许。
“那行，那你们自己拿主意。反正有我们在这儿，有什么事就叫我们。你自己多注意安全。”
林许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子，顾父顾母就住下了。
每天早上，顾母亲自做早餐。
林许起床的时候，热腾腾的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。
吃完早饭，顾一凡送她去上班。
晚上下班，顾一凡接她回家。
顾母已经做好晚饭，等着他们。
吃完饭，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。
聊工作，聊孩子，聊以前的事。
林许靠在沙发上，听着他们说话。
有时候几句，有时候就静静地听。
那些声音，让她觉得安心。
让她觉得，这就是家。属于她的家！
孩子真的很乖。
不像有些孕妇说的那样，踢得睡不着觉，折腾得受不了。
林许的孩子，只在固定的时间动。
早上醒来动一动，中午吃完饭动一动，晚上睡觉前动一动。
其他时候，都很安静。
林许有时候摸着自己的肚子，跟孩子说话。
“宝宝，你这么乖，妈妈好幸运。”
孩子就动一下，像是回应她。
顾一凡也喜欢跟孩子说话。
每天晚上睡觉前，他会把脸贴在林许肚子上，跟孩子说话。
“宝宝，今天乖不乖？”
“宝宝，爸爸今天签了一个大，以后给你买好多玩具。”
“宝宝，你要快点出来，爸爸等着见你。”
林许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暖暖的。
有一次，顾母看见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顾一凡趴在林许肚子上说话，笑了。
“一凡小时候也这样。”她说。
林许抬头看她。
“他爸那时候也每天趴在我肚子上跟他说话。说什么‘宝宝，我是爸爸’，‘宝宝，你要乖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凡出生以后，特别黏他爸。别人抱就哭，他爸一抱就不哭了。”
林许笑了。
她看着顾一凡，想象他小时候的样子。
一定很可爱。
子一天天过去。
林许每天照常上班，照常下班。
同事们都很照顾她。
陈艾琳每天都会过来问她怎么样，有没有不舒服。
周晓晴经常给她带零食，说孕妇要多吃。
林许觉得自己很幸运。
有这么好的同事，这么好的朋友。
有一天，她在茶水间倒水的时候，遇见一个新来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看着她的大肚子，有些好奇。
“林姐，你都快生了，还上班啊？”
林许笑了。
“预产期还有三周呢。”
小姑娘说：“我姐怀孕的时候，七个月就休产假了，说太累了。”
林许想了想。
“我还好，不太累。”
小姑娘看着她，有些佩服。
“林姐你真厉害。”
林许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厉害，是孩子乖。”
她摸了摸肚子。
孩子动了一下。
她笑了。
周五下午，林许正在画图。
忽然感觉肚子一阵发紧。
她愣了一下，停下手中的笔。
那种感觉，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。
她知道，那是假性宫缩。
医生说过的，孕晚期会有。
她没在意，继续画图。
但过了一会儿，又一阵。
她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。
等了一会儿，又消失了。
顾一凡发消息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今天累不累？”
她回复：“不累，就是有点假性宫缩。”
他秒回：“要不要紧？我去接你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用，正常的。你忙你的。”
他回复：“那我早点下班。”
她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暖暖的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顾母已经做好晚饭了。
吃饭的时候，林许把假性宫缩的事说了。
顾母说：“正常的，快生了都这样。”
顾父在旁边说：“要注意休息，别太累。”
顾一凡说：“下周开始别上班了吧？”
林许想了想。
“再上一周。上完这周，下周开始休。”
顾一凡看着她，有些担心。
但她也看着他。
“没事，真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，听你的。”
那一周，过得很慢，也很快。
慢的是，林许每天都盼着下班。
快的是，一周很快就过去了。
周五下午，林许收拾东西，准备下班。
这是她产假前的最后一天。
同事们过来跟她道别。
“林姐，好好休息，等你好消息。”
“林姐，生了记得告诉我们。”
“林姐，祝你顺利。”
林许一一应着，心里暖暖的。
陈艾琳走过来，抱了抱她。
“好好生，生完了回来上班。”
林许笑了。
“好。”
顾一凡来接她。
上车的时候，他问：“什么感觉？”
林许想了想。
“有点舍不得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：“上了这么多年班，突然要休产假，有点不习惯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三个月就回来了。”
她点点头。
车开出去，窗外的风景一路后退。
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，熟悉的大楼。
忽然有些感慨。
三个月后，她再回来的时候，就是妈妈了。
不一样的她了。
回到家，顾母已经做好晚饭了。
比平时更丰盛。
“庆祝你休产假。”顾母说。
林许笑了。
“妈，您太隆重了。”
顾母摆摆手。
“应该的。”
吃饭的时候，顾母说：“明天开始，我每天陪你散步。”
林许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顾一凡说：“我也陪。”
顾母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用上班啊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下班回来陪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许躺在床上，摸着肚子。
孩子动了一下。
她轻声说：“宝宝，妈妈明天开始就不上班了，天天陪着你。”
孩子又动了一下。
她笑了。
顾一凡躺在她旁边，握着她的手。
“紧张吗？”他问。
她想了想。
“有点。”
他把她抱紧。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。
闭上眼睛。
窗外，月光照进来。
她忽然想起母亲。
不知道母亲当年生她的时候，是什么感觉。
是不是也这样紧张？
是不是也这样期待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想，母亲一定也是爱她的。
就像她爱肚子里的孩子一样。
周末，顾一凡陪她去产检。
医生说一切正常，孩子发育得很好，位置也正。
林许松了口气。
走出医院，阳光很好。
她站在门口，晒了一会儿太阳。
顾一凡站在旁边，看着她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他问。
她想了想。
“想吃冰淇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冰淇淋？你不是不爱吃凉的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现在想吃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好，去买。”
他们开车去了一家甜品店。
林许点了一份草莓冰淇淋。
她吃着冰淇淋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顾一凡坐在对面，看着她吃。
“好吃吗？”他问。
她点点头。
“好吃。”
他也笑了。
周一，休产假的第一天。
林许睡到自然醒。
醒来的时候，阳光已经照进来。
她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。
每天上班，都是七点起床。
现在，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。
她摸了摸肚子。
孩子也醒了，动了一下。
她笑了。
“宝宝，早安。”
顾母已经做好早饭了。
林许吃完早饭，顾母说：“走，咱们带孩子散步去。”
她们在小区里慢慢地走。
春天的阳光很好，不冷不热。
林许走得很慢，顾母也走得很慢。
一边走，一边聊天。
“啊许，你们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？”
林许想了想。
“还没。一凡说让您取。”
顾母笑了。
“我取？我取的你们能喜欢？”
林许点点头。
“能。”
顾母想了想。
“那我想想。男孩叫什么，女孩叫什么。”
她们继续走。
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林许忽然觉得，这样的子，真好。
下午，顾一凡发消息过来。
“在家嘛呢？”
林许回复：“刚睡完午觉。”
他回复：“乖不乖？”
她知道他问的是孩子。
“乖，一直在睡。”
他发了一个笑脸过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看着那个笑脸，笑了。
傍晚，顾一凡下班回来。
林许正在阳台上坐着，看夕阳。
他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她指了指天边。
“看夕阳。”
他也看着那一片橘红色。
“好看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他揽着她。
两个人就这样坐着，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。
天边的云被染成金色，红色，紫色。
美得像一幅画。
林许忽然说：“顾一凡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转头看着她。
“谢什么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谢谢你给我这样的子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紧。
“傻瓜，是我谢谢你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靠在他怀里。
晚上，顾母亲自下厨做晚饭。
又是一桌子菜。
林许看着那些菜，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妈，您每天做这么多，太辛苦了。”
顾母摆摆手。
“不辛苦。你多吃点，我就不辛苦。”
林许笑了。
她低头吃饭。
那些菜，都是她爱吃的。
她吃着吃着，心里暖暖的。
吃完饭，顾母说：“阿许，别动，别动。你坐着，我来收拾。”
林许想帮忙，被她按住了。
“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，什么都不用。”
林许只好坐着。
看着顾母在厨房里忙碌，心里满满的。
晚上睡觉前，顾一凡照例跟孩子说话。
他把脸贴在林许肚子上，轻声说。
“宝宝，今天乖不乖？有没有踢妈妈？”
孩子动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“乖，爸爸爱你。”
林许看着他，眼眶有些酸。
这个男人，这么好。
对她这么好，对孩子这么好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幸运。
幸运到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一凡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他抬起头。
“嗯？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叫你一声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傻瓜。”
他躺下来，把她揽进怀里。
她靠在他口。
闭上眼睛。
子一天天过去。
林许每天散步，吃饭，睡觉，晒太阳。
孩子越来越活跃，每天动个不停。
顾母说，是孩子在长身体。
顾一凡说，是孩子在锻炼身体。
林许说，是孩子在跟她玩。
不管怎样，她都很开心。
因为孩子健康。
因为孩子在动。
因为再过不久，她就能见到他了。
预产期越来越近。
还有一周。
林许开始有点紧张了。
不是怕疼，是怕孩子有什么意外。
顾一凡看出了她的紧张。
每天晚上睡觉前，他都会握着她的手，跟她说。
“别怕，没事的。”
“医生都说一切正常。”
“我在，爸妈也在。”
她听着他的话，慢慢放松下来。
是啊，有他们在。
她不怕。
那天晚上，林许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她生了一个女儿，白嫩的，特别可爱。
女儿冲她笑，伸出手要她抱。
她伸手去抱，却抱了个空。
她醒了。
窗外，月光照进来。
身边，顾一凡还在睡着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孩子动了一下。
她笑了。
原来是个梦。
但那个梦，让她很温暖。
她忽然想，如果是女儿，也挺好的。
像她，或者像他。
可她私心还是希望能是个男宝宝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把梦告诉顾一凡。
他听完，笑了。
“女儿也好，儿子也好，都好。”
她点点头。
顾母在旁边听见了，说：“不管是男是女，都是我的宝贝。”
林许看着她，笑了。
是啊，都是宝贝。
有这么多人爱着，这个孩子，一定是幸福的。
预产期倒计时，第五天。
林许照常散步，照常吃饭，照常睡觉。
一切如常。
但她知道，快了。
快了。
很快就能见到那个小小的生命了。
很快就能抱他了。
很快就能亲他了。
她摸着肚子，轻声说。
“宝宝，妈妈等你。”
孩子动了一下。
像是回答她。
她笑了。
窗外，阳光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