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泼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,将朱红宫墙染成一片深寂。凤仪宫的庭院早已熄了大半灯火,唯有廊下几盏宫灯摇曳,映着满地清辉,将树影拉得悠长又诡谲。
方才林晚星与陆峥相谈甚欢的暖意尚未散尽,庭院角落那道蛰伏的黑影便动了。
此人一身玄色劲装,身形瘦削,脚步轻得如同鬼魅,足尖点地,竟未发出半分声响。他隐在假山石后,目光阴冷如寒潭,方才将皇后与镇北大将军并肩而立、谈笑风生的模样尽收眼底,尤其是两人之间那股自然熟稔的氛围,让他眼底的忌惮与意翻涌得愈发浓烈。
陆峥乃手握重兵的镇北大将军,向来与朝堂诸臣保持距离,更是极少踏入后宫,今夜却独独留在凤仪宫,与皇后深夜独处,这其中的深意,足以让任何有心人胆寒。
黑影不敢多做停留,待陆峥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,他才如同暗夜中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翻越宫墙,一路避开巡逻的禁军,朝着宫外疾驰而去。夜色为他做了最好的掩护,他身形穿梭在街巷之中,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一处朱门紧闭的府邸前。
这府邸不算奢华,却透着一股森严之气,门楣上无任何匾额,寻常百姓路过,只会以为是哪家普通官员的宅邸,殊不知内里藏着何等势力。
黑影轻叩门环,三长两短,门内立刻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一扇侧门悄然打开一条缝。他闪身而入,门扉迅速闭合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穿过幽深的回廊,黑影来到一间灯火昏暗的书房外,躬身垂首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主子,奴才回来了。”
屋内静悄悄的,唯有烛火噼啪作响,半晌,才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,听不出男女,亦辨不出年纪,只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情况如何?”
“回主子,皇后娘娘与镇北大将军陆峥,在凤仪宫庭院独处近一个时辰,两人言谈甚欢,举止亲密,并无旁人在场。”黑影恭敬地汇报,一字一句都不敢遗漏,“奴才观陆峥神色,对皇后娘娘似有维护之意,绝非寻常君臣之交。”
屋内的人沉默了片刻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黑影的心尖上。
“陆峥……”那人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,又藏着几分凛冽,“倒是没想到,他会与沈清鸢走到一起。”
“主子,需不需要奴才……”黑影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必。”屋内人立刻打断,语气淡漠,“打草惊蛇,得不偿失。陆峥手握兵权,轻易动不得,沈清鸢如今在翰林院筹谋科举,正是风头正盛之时,贸然出手,只会引火烧身。”
“那奴才接下来该如何做?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那人淡淡吩咐,“事无巨细,但凡凤仪宫有任何动静,尤其是沈清渊与朝臣、武将的往来,一律如实禀报,不得有半分隐瞒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
黑影躬身行礼,缓缓退了出去,书房的门再次闭合,将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都隔绝在黑暗之中。至于这位神秘的主子究竟是谁,黑影不敢问,也不能问,这份悬念,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悄然笼罩在紫禁城的上空,等待着合适的时机,骤然收紧。
夜色渐深,凤仪宫内一片静谧,林晚星睡得格外香甜。
许是昨夜与陆峥相谈甚欢,卸下了不少心头的防备,又或许是连来筹谋科举的疲惫终于得到了缓解,这一觉她睡得沉实,无梦无扰,直到窗外的天光透过纱帐洒进来,才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娘娘,您醒了?”青黛端着温水走进来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“今您气色可真好,比往红润多了。”
林晚星伸了个懒腰,坐起身来,只觉得浑身舒畅,连来因颈椎不适带来的眩晕感都消散了不少。她嘴角噙着笑意,心情明媚得如同窗外的暖阳:“可不是嘛,昨晚睡得好,自然精神足。”
简单梳洗过后,林晚星用了早膳,便换上一身常服,朝着翰林院而去。
如今科举筹备已进入关键阶段,她身为皇后,亲自坐镇翰林院,不仅是为了推动科举改革,更是为了拉拢寒门学子,培养自己的势力,与魏相为首的保守派抗衡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却也步步为营。
翰林院的文官们早已等候在院内,见林晚星到来,纷纷躬身行礼:“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诸位免礼。”林晚星抬手,语气平和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翰林院掌院学士身上,“今科举筹备,进展如何?可有什么难处?”
掌院学士上前一步,恭敬地汇报:“回娘娘,考生名册已全部核对完毕,共计三千两百人,涵盖五湖四海,寒门学子占比七成;考场编排已按地域划分,确保公平公正;试卷印制与保密工作也已安排妥当,由专人看管,绝无泄露可能。”
林晚星微微颔首,这些子,常承安等三四品文官尽心尽力,倒是帮了她不少忙。她目光落在常承安身上,问道:“常大人,考生资格审核一事,可还有遗漏?”
常承安立刻上前:“回娘娘,臣已反复核查三遍,凡有舞弊嫌疑、家世不清者,一律剔除,绝无疏漏。”
“甚好。”林晚星满意地点头,“诸位辛苦了,科举乃国之本,容不得半点马虎,还望诸位继续勤勉,切勿懈怠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交代完各项事宜,林晚星看了看天色,想起下午与谢云来的约定,便对掌院学士道:“本宫下午宫中有事,便不来翰林院了,若有紧急事务,差人前往凤仪宫禀报即可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掌院学士恭敬应下。
林晚星转身,目光在人群中搜寻,很快便找到了站在角落的谢云澜。
少年身着青色官服,身姿挺拔,面容清俊,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书,神情专注。察觉到林晚星的目光,他立刻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林晚星快步走到他面前,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欢快:“谢云澜,下午记得来凤仪宫找我,可别忘了!”
谢云澜,躬身应道:“臣知道了,娘娘放心,臣下午一定准时赴约。”
“这才对嘛。”林晚星笑得眉眼弯弯,还不忘比划了几下广播体的动作,“我教你做那个,保证你学了之后,浑身舒畅,比你整闷在书房里看书强多了!”
谢云澜眼中的好奇更浓,这些子,他早已听林晚星提过几次“广播体”,心中好奇得不行,只觉得这是一种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,连忙点头:“臣一定好好学,绝不偷懒。”
林晚星满意极了,随口蹦出一句英文,语气轻快:“See you this afternoon!”
谢云澜一愣,脸上满是茫然,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:“娘娘,您方才说的是什么?臣……臣没听懂。”
林晚星忍不住笑出声,也不解释,只挥了挥手:“你不用懂,记住下午来就行,走啦!”
说完,她转身便走,留下谢云来站在原地,皱着眉头,努力模仿着那句奇怪的发音,嘴唇动了动,却怎么也说不顺畅,心中的疑惑与期待愈发强烈。
回到凤仪宫,林晚星便开始为下午的教学做准备。她让小厨房准备了新鲜的柠檬、蜂蜜,还有提前冰镇好的泉水,打算亲手制作柠檬冰茶。这东西在现代再寻常不过,可在这古代,绝对是独一份的美味,足以让谢云来眼前一亮。
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,洒在凤仪宫的庭院里,花草繁茂,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清香。
林晚星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裙,在庭院里做起了热身运动,伸胳膊踢腿,动作流畅自然。没过多久,便听到宫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谢大人到——”
林晚星立刻停下动作,朝着门口望去,只见谢云澜一身月白便服,步子轻快得像阵风似的闯进来,脸上半点拘谨都没有,反倒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意,扬着下巴朝她挑眉:“皇后娘娘,臣准时赴约来了——您说的那套’神神秘秘的’,臣可好奇一上午了。”
“可算来了!”林晚星笑着招手,“快过来,别站着了。”
谢云澜依言走上前,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庭院,又看向林晚星,疑惑地问道:“娘娘,您方才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热身啊。”林晚星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等会儿教你做,不先活动开筋骨,容易拉伤。对了,我特意给你准备了好东西,你先尝尝。”
说着,她转身从石桌上拿起一杯早已备好的饮品,递到谢云澜面前。
那杯子是透明的琉璃杯,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,漂浮着几片翠绿的柠檬片,看着便觉得清爽宜人。
谢云澜接过杯子,指尖传来一丝冰凉,心中更是好奇:“娘娘,这是什么?臣从未见过。”
“柠檬冰茶,我新发明的。”林晚星一脸得意,“你尝尝,保证你喝了还想喝。”
谢云澜半信半疑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瞬间,一股清甜冰凉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,柠檬的酸爽与蜂蜜的甘甜完美融合,带着泉水的清冽,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午后的燥热,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。
谢云澜眼睛猛地一亮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,赞叹道:“娘娘!这东西也太好喝了!臣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饮品!这究竟是怎么做的?”
看着他一脸惊艳的模样,林晚星笑得更欢了:“想知道配方?可以啊,不过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娘娘尽管吩咐!”谢云澜立刻说道,眼神热切。
“先跟我学广播体,学会了,我就教你做这个柠檬冰茶。”林晚星挑眉说道。
谢云澜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好!臣学!别说学了,就算是学别的,臣也愿意!”
林晚星满意极了,立刻站到庭院中央,正色道:“那好,我现在开始教你,你仔细看着我的动作,跟着我学,不许偷懒!”
“臣遵命!”
林晚星清了清嗓子,开始做起了广播体,动作标准又流畅:“第一节,伸展运动,一二三四,二二三四……”
谢云澜站在一旁,认真地看着,努力模仿着她的动作。他本是聪慧之人,学东西极快,可这广播体的动作在他看来实在是怪异至极,抬手、踢腿、弯腰、转身,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,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。
“不对不对!”林晚星立刻停下,走到他身边,纠正他的动作,“胳膊要伸直,腿要抬起来,不是这样缩着,你看,要这样……”
她手把手地教着,耐心十足。谢云澜努力调整着姿势,可越是紧张,动作越是出错,引得林晚星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,谢云澜,你这动作也太僵硬了,像个小老头似的!”林晚星笑着调侃。
谢云澜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:“娘娘,臣……臣尽力了,这动作实在是新奇,臣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过来。”
“没事,慢慢来,多练几遍就好了。”林晚星鼓励道,“我们再来一遍,跟着我,一二三四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,谢云澜学得认真,林晚星教得耐心。庭院里,一主一臣,一个认真教学,一个努力模仿,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画面温馨又搞笑。
不知不觉,练了半个多时辰,谢云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气息也有些急促,双腿发软,累得不行。他停下动作,扶着膝盖,喘着粗气,一脸苦不堪言:“娘娘……臣……臣快累死了,能不能歇一会儿?”
看着他累得满头大汗的模样,林晚星忍不住笑了:“累啦?想喝柠檬冰茶了?”
“想!特别想!”谢云来立刻点头,眼中满是渴望。
“青黛!”林晚星扬声喊道。
青黛立刻端着一壶冰镇好的柠檬冰茶走了过来,给谢云来倒了满满一杯。
谢云澜接过杯子,一饮而尽,冰凉的茶水滑入喉咙,瞬间驱散了疲惫与燥热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赞叹道:“娘娘,这冰镇过的柠檬冰茶,比刚才还要好喝!太解渴了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晚星得意地说道,“你说,明天我们把这个柠檬冰茶带到翰林院,给那些文官们喝,让他们练的时候解渴,是不是很好?”
“好!当然好!”谢云澜连连点头,“那些大人整伏案劳作,定然也觉得燥热,喝了这个,定然会赞不绝口!”
“对吧!”林晚星笑道,“对了,你还没告诉我,广播体学会了吗?”
谢云来立刻站直身体,认真地做了一遍动作,虽然依旧算不上流畅,但已经有模有样了:“娘娘,臣学会了!您看!”
林晚星看了一遍,满意地点头:“不错不错,总算学会了。走,我带你去小厨房,教你做柠檬冰茶,明天我们一起做,带到翰林院去。”
“好!”谢云澜立刻应道,脸上满是期待。
两人一同前往小厨房,林晚星手把手地教他切柠檬、调蜂蜜、兑泉水,步骤简单,谢云来一学就会。
忙碌间隙,谢云来忽然想起了什么,好奇地问道:“娘娘,您今早上在翰林院说的那句奇怪的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臣琢磨了一上午,也没琢磨明白。”
林晚星正在切柠檬的手一顿,忍不住笑了:“哦,你说那个啊,那是英文,意思是下午见。”
“英文?”谢云澜一脸茫然,“英文是什么?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吗?臣从未听过。”
“说了你也不知道。”林晚星挑眉,故意逗他,“怎么,你想学?”
谢云澜嘴硬道:“臣……臣才没有想学,只是觉得好奇罢了。”
“明明就是想学,还不承认。”林晚星笑着调侃,“等有空了,我教你几句,保证你在翰林院说出来,能惊掉他们的下巴。”
谢云澜眉梢一挑,半点不怵,反而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毒舌:“谁要学这种奇奇怪怪的话?臣只是觉得……听着新鲜罢了。真要学,臣也能学得比谁都快,还用得着娘娘特意教?”
林晚星也不拆穿他,笑着摇了摇头,继续忙碌起来。
做好柠檬冰茶,两人坐在小厨房的石凳上休息,林晚星看着窗外的景色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唉,这宫里啊,什么都好,就是太无聊了,整不是处理公务,就是待在宫里,都快闷出病来了。”
“娘娘若是觉得无聊,臣可以陪娘娘下棋,或是咱出宫玩。”谢云澜立刻说道。
“下棋读书多没意思。”林晚星摇了摇头,随口说道,“真想搓麻将啊,四个人围坐在一起,又热闹又好玩,可惜啊,这古代怎么可能有麻将呢。”
“麻将?”谢云澜再次露出茫然的神色,“那是什么东西?也是一种游戏吗?”
林晚星比划着麻将的形状:“就是一种方块,上面刻着花纹和字,四个人一起玩,可有意思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旁的青黛忽然开口:“娘娘,您说的这个方块物件,奴婢好像见过!”
林晚星一愣,猛地转过头看着她:“你见过?在哪里?不可能吧,这古代怎么会有麻将?”
“是真的,娘娘!”青黛认真地说道,“前几奴婢整理库房的时候,看到过一个木盒,里面装的就是这种方块,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,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,便没在意。”
林晚星眼睛一亮,立刻站起身:“真的?快!青黛,你快去给我取来!”
“是,娘娘!”青黛立刻转身,快步朝着库房跑去。
谢云来也一脸好奇,心中充满了期待。
没过多久,青黛便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跑了回来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娘娘,您看,就是这个!”
林晚星立刻接过木盒,打开一看,瞬间瞪大了眼睛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百四十四块麻将,材质是上好的象牙,上面刻着条、饼、万,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,与现代的麻将一模一样!
“我嘞个去!”林晚星忍不住句粗口,震惊得无以复加,“作者大大也太离谱了吧!居然把麻将都写进书里了!这也太神奇了!”
谢云澜凑过来看了看,看着这些刻着花纹的方块,一脸疑惑:“娘娘,这就是您说的麻将?这东西怎么玩啊?看着也不像能玩的样子。”
“你可别小瞧它,这东西好玩着呢!”林晚星兴奋不已,立刻说道,“正好,我们四个人,我、你、青黛,再把余嫔叫过来,正好一桌!青黛,你去请余嫔过来,就说我请她来宫里用晚膳,有好玩的东西给她看。”
“是,娘娘!”青黛立刻领命而去。
林晚星捧着麻将,爱不释手,心中激动不已。在这枯燥的古代后宫,能有麻将玩,简直是天大的乐趣!
没过多久,余嫔便来了。
她身着一身淡粉色宫装,身姿窈窕,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,走进庭院便躬身行礼: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免礼免礼,快坐。”林晚星热情地招呼她,“今叫你过来,是有好东西给你看,还有好玩的游戏教你。”
余嫔依言坐下,目光好奇地落在石桌上的麻将上:“娘娘,这是何物?”
“这叫麻将,一种很好玩的游戏,等会儿我教你玩。”林晚星笑着说道,随即想起了什么,问道,“对了,最近贵妃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?她有没有找你说什么体己话?”
提到贵妃,余嫔的神色微微一敛,轻声说道:“回娘娘,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,只是前几贵妃娘娘邀臣妾去她宫里小聚,还叫上了芝嫔、英答应和谢贵人。”
“哦?她说了什么?”林晚星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贵妃娘娘说,娘娘您夜劳,在翰林院筹谋科举,实在辛苦。”余嫔缓缓说道,语气平淡,“还说她身为妃嫔,却帮不上皇上和娘娘的忙,心中甚是愧疚,只能在宫里祈福,希望娘娘一切顺利。”
林晚星听完,忍不住嗤笑一声,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,脱口而出:“切,死绿茶,还敢在背后矫情,真能装!”
这话现代感十足,余嫔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忍不住掩唇轻笑。谢云澜也一脸认同,小声说道:“这贵妃娘娘,说话也太虚伪了,着实讨人厌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林晚星愤愤不平地说道,“这个人啊,简直是有病,成天就知道在背后算计我,陷害我,阴魂不散的,烦都烦死了!”
余嫔轻轻点头,附和道:“娘娘说得是,贵妃娘娘心思深沉,娘娘后还是要多加提防。”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林晚星摆了摆手,不想再提贵妃,破坏了好心情,“不说她了,我们吃饭,吃完饭玩麻将!”
晚膳很是丰盛,四人围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,气氛十分融洽。林晚星性格爽朗,谢云来温文尔雅,余嫔温婉可人,青黛机灵乖巧,没有了宫廷的等级森严,倒像是一家人一般。
用完晚膳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宫灯亮起,将庭院照得温暖明亮。
四人围坐在石桌旁,林晚星开始教大家打麻将。
“这个麻将啊,一共一百四十四张,分为条、饼、万,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……”林晚星耐心地讲解着规则,“我们的目标是凑成顺子、刻子,最终胡牌,谁先胡牌谁就赢……”
余嫔本就聪慧,学得极快,不过几遍就明白了规则,上手十分顺畅。谢云澜却有些犯难,规则记了又忘,摸牌、打牌频频出错,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谢大人,你这张牌不该打,打了就胡不了了!”余嫔耐心地提醒道。
“是啊谢大人,你看,要这样凑牌……”青黛也在一旁帮忙讲解。
林晚星笑着说道:“别急别急,慢慢来,多玩几把就会了。”
在余嫔和青黛的轮流指导下,谢云澜终于慢慢摸清了规则,虽然依旧算不上熟练,但总算能正常玩了。
四人围坐在一起,打麻将的声音、笑声、调侃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整个凤仪宫,打破了后宫的沉寂,热闹非凡。
不知不觉,已经打到了深夜,子时已过,宫漏滴答,夜色深沉。
谢云澜打着哈欠,脸上满是意犹未尽:“娘娘,这麻将也太好玩了,臣以前从未玩过如此有趣的游戏!下次我们还来玩好不好?”
“好啊,随时欢迎。”林晚星笑着说道。
余嫔也起身行礼:“娘娘,时辰不早了,臣妾也该回宫了,改再来陪娘娘玩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,青黛,送送余嫔。”林晚星吩咐道。
“是,娘娘。”
众人纷纷告辞离去,凤仪宫渐渐恢复了安静。
林晚星累了一天,也有些疲惫,吩咐青黛收拾好麻将,便准备洗漱就寝。
她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正准备入睡,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,传来视频通话的提示音。
林晚星心中一动,立刻拿起手机,看到来电显示是“沈清鸢”,连忙按下了接听键。
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沈清鸢的脸,只是此刻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中满是恐慌,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:“晚星!晚星!不好了!你快救我!”
林晚星心中一紧,立刻坐起身,语气急切:“清鸢,你怎么了?别慌,慢慢说!”
“有人……有人在撬我家门锁!”沈清鸢的声音抖得厉害,镜头晃动着,能听到门外传来“滴滴滴”的密码按动声,“他在按家的密码!我好害怕!你快听!”
林晚星立刻凝神细听,果然听到了清晰的密码按动声,心中咯噔一下,立刻说道:“你别害怕!我马上连接你家的猫眼监控,看看是什么情况!”
她快速作手机,连接上沈清鸢家的智能猫眼,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门外的画面。
只见一个戴着黑色帽子、穿着深蓝色外套和牛仔裤的男子,正低着头,专注地按着密码锁,身形鬼鬼祟祟,一看就不怀好意。
“怎么办?晚星,他是不是歹人?他是不是想进来偷东西?”沈清鸢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“我好害怕!”
“你别慌!待在屋里,把门锁好,不要出声!”林晚星立刻安抚道,语气坚定,“我现在就报警,再联系小区保安,让他们立刻过去!你放心,不会有事的!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沈清鸢哽咽着点头,紧紧抱着手机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林晚星立刻拿起手机,准备拨打报警电话,就在这时,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。
那个按密码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停下了动作,抬起头,四处张望了一下,然后转身,朝着对面的房门走去。
他站在对门的密码锁前,再次按下密码,这一次,“嘀”的一声,房门应声而开。
男子推门走了进去,房门缓缓闭合。
林晚星和沈清鸢同时愣住了,看着屏幕上的画面,半晌没反应过来。
“哈……”林晚星忍不住笑出声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“原来是对门啊!吓死我了!”
沈清鸢也松了一口气,拍着口,脸色依旧苍白:“我的天呐,我快要吓死了!我还以为家里进小偷了!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林晚星安抚道,“估计是对门的人喝多了,按错密码了,把你家当成他家了,真是虚惊一场。”
“这人也太坏了!”沈清鸢愤愤不平地说道,“大半夜的按错密码,差点把我吓死!”
“没素质?”林晚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笑着解释,“对,就是说这个人很讨厌,不讲礼貌的意思。”
“哦,我学会了!”沈清鸢点点头,脸上的恐慌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气愤,“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理论!太过分了!”
“你别冲动,明天早上再去就行,现在太晚了,不安全。”林晚星叮嘱道,“我在业主群里问问,看看是哪家的人,再跟物业反映一下,让他们加强防范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鸢应道,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脸上又露出了开心的神色,“对了,晚星,我跟你说,我今天逛街买了好多东西,可开心了!”
说着,她拿起手机,镜头一转,展示着身边的大包小包:“你看,我买了好多衣服,还有化妆品、鞋子,苏晓带我去了一个叫Zara的地方,衣服都好便宜,我买了好多!”
林晚星看着屏幕上堆积如山的购物袋,忍不住笑道:“我的天呐,沈清鸢,你这是要把商场搬空啊?我就算有十个钱包,也不够你这么花的!”
“哪有,我没花很多啦!”沈清鸢吐了吐舌头,一脸得意,“这些都很便宜的,我还有好多钱呢!”
林晚星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中却觉得温暖。能看到沈清渊在现代过得开心自在,她也放心了不少。
“对了,你那边怎么样?科举筹备还顺利吗?”沈清鸢好奇地问道,“那个魏相,有没有再找你麻烦?”
提到魏相,林晚星的神色微微一沉,语气淡漠:“麻烦肯定是有的,不过都解决了。那个魏相,老奸巨猾,不是个好东西,处处与我作对。”
“啊?他又为难你了?”沈清渊立刻紧张起来,“他怎么敢!你可是皇后!”
“后宫与朝堂,本就错综复杂,没那么简单。”林晚星轻轻说道,“等我忙完这几天,再跟你详细说,现在太晚了,你早点休息,别再想晚上的事了。”
“好,那你也早点休息。”沈清鸢点点头,“晚安,晚星。”
“晚安。”
林晚星挂断电话,放下手机,躺在床上,心中思绪万千。
对门的虚惊一场,让她更加明白,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,都暗藏着未知的危险。她在古代步步为营,沈清鸢在现代也要平安顺遂才好。
夜色渐深,林晚星渐渐进入了梦乡,而现代的沈清渊,却因为白天的惊吓和气愤,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沈清鸢便从床上爬了起来,换上一身利落的衣服,脸上带着浓浓的怒气,气势汹汹地走出了家门。
她站在对门的门口,深吸一口气,抬起手,“当当当”地用力敲起了门,敲门声响亮,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
她今天非要找这个没素质的邻居理论一番,让他知道,半夜按错密码吓唬人,是要付出代价的!
敲了没几下,房门便打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,面容斯文,眼神中带着一丝防备,看着沈清渊,疑惑地问道:“请问你有什么事?”
沈清鸢双手叉腰,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?你昨天晚上大半夜的按我家门密码什么?差点把我吓死!你知不知道你很没素质!”
眼镜男一愣,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,连忙说道:“这位小姐,你是不是搞错了?我昨天晚上本没在家,怎么可能去按你家的密码?”
“搞错?怎么可能搞错!”沈清鸢气得脸色通红,“我明明从猫眼里看到了,就是你!穿着深蓝色的外套,戴着帽子,按我家的密码!你还想狡辩!”
“我真的没有啊!”眼镜男一脸无辜,“我本没碰过你家的门!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
就在这时,屋内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,带着一丝慵懒:“阿泽,怎么了?谁啊?”
眼镜男立刻回头,朝着屋内喊道:“江哥,你过来一下,这位小姐说我们昨晚按了她家门的密码。”
沈清鸢心中一愣,江哥?
紧接着,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。
男子身着一身白色家居服,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绝伦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自带一股疏离又耀眼的气质。
当看到那张脸时,沈清鸢瞬间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这张脸……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!
是江屿!
她追了整整五年的顶流男明星,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偶像,是她夜思念的人!
他怎么会在这里?怎么会住在她的对门?
江屿走到门口,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,眉头微蹙,语气淡漠:“请问这位小姐,你有什么事?”
沈清鸢回过神来,心中的震惊还未散去,可一想到昨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场景,怒火再次涌上心头。
就算是她的偶像,也不能这么没素质!
她挺直脊背,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是你!昨晚按我家门密码的就是你!你大半夜的不睡觉,按我家密码什么?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!你这人有没有素质啊!”
江屿眉头皱得更紧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语气冰冷:“我按你家密码?这位小姐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昨晚很早就睡了,从未出过门。”
“我没有认错!就是你!”沈清渊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看得清清楚楚,就是你穿着深蓝色外套,戴着帽子,按我家的密码!你还敢狡辩!”
“不可理喻。”江屿脸色一沉,眼中满是厌烦,“我看你是有病吧,莫名其妙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沈清鸢,转身对眼镜男说道:“阿泽,关门。”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房门被重重关上,将沈清鸢隔绝在门外。
沈清鸢站在门口,愣了半晌,随即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涨得通红。
她长这么大,从未受过这样的气!就算是在古代当皇后,也没有人敢这样对她甩脸色!
“我嘞个去!”沈清鸢忍不住句粗口,气得跳脚,“还没有人敢给本宫甩脸色!陆惊寒是吧!你给我等着!我非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!”
她攥紧拳头,眼中满是怒火,心中暗暗发誓,这件事绝对不算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