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泼洒在紫禁城重重叠叠的飞檐翘角之上,白里因活动热闹起来的宫城,终于在暮色四合之际,缓缓沉入了一片死寂的静谧之中。宫道上的宫灯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晕晕开一圈圈暖芒,却照不进深宫高墙之内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寒凉与算计。
皇帝萧彻今夜并未前往素来盛宠在身的宁贵妃宫中,反倒下了口谕,宣了久未过问的余嫔侍寝。消息一传出,宫里不少人暗自讶异,唯有紧随在侧的内侍总管李福全心中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了几分。这位余嫔入宫不过半年,家世普通,容貌也只是中上之姿,既无显赫的母家撑腰,也无惊才绝艳的本事,能从答应爬到嫔位,全靠一次偶然弹古筝入了陛下的眼,得了一夜短暂的青眼,可这份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,不过半月,便被陛下抛在了脑后,成了这深宫中又一个无人问津的可怜人。而今陛下放着盛宠的宁贵妃不去,反倒来了这冷清至极的余嫔宫里,绝不是什么念旧情,反倒像是……要寻个人撒气,或是找个由头,发泄心中那股无人敢触碰的郁气。
与此同时,宁贵妃宫内灯火通明,一派温婉闲适之景,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宁贵妃端坐在镜前,望着镜中精心装扮的容颜,淡淡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不满:“陛下今,没有宣本宫侍寝吗?”
身旁贴身侍女连忙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回道:“回娘娘,陛下方才下了口谕,今夜……宣的是余嫔。”
“余嫔?”宁贵妃眉尖微挑,一声轻哼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,“不就是从前那个不起眼的余答应?仗着某次偶然在陛下御前弹了一曲古筝,被召幸了一夜,便侥幸升了嫔位罢了。”
侍女连忙顺着她的意安抚,语气里满是奉承:“娘娘说得极是,她那样的出身与姿色,不过是撞了一次大运罢了,哪里能与娘娘相提并论?陛下心里最疼爱的从来都是娘娘,别说十天半月,便是三五个月不召见她一次,也是寻常,左右不过是个摆设罢了,娘娘可别为了这种人坏了心绪。”
宁贵妃闻言,脸色稍缓,冷冷瞥了一眼殿外漆黑的夜色,不再多言。
而此刻的余嫔宫中,已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。
一行人刚踏入殿内,原本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,整个宫殿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显得格外诡异。
殿内,余嫔早已接到通传,慌慌张张地收拾了殿内,换上了最得体的宫装,可即便如此,依旧难掩心中的惶恐。她站在殿中,双手紧紧绞着帕子,指尖泛白,一颗心在腔里狂跳不止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她不知道陛下为何会突然宣她侍寝,更不懂这突如其来的驾临,是喜是忧,是恩宠还是责罚,她一概不知,只知道帝王一怒,伏尸百万,她这小小的嫔位,在陛下眼中,不过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。
萧彻踏入殿内,目光淡淡扫过殿内陈设,简陋而朴素,与宁贵妃宫中的金碧辉煌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径直走到殿内的软榻之上坐下,身姿慵懒地靠在软垫上,一只手轻轻搭在膝头,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,明明是极为放松的姿态,却自带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让整个殿内的气温都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余嫔看着帝王那张俊美无俦却毫无温度的脸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疼得她眉头紧锁,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痛呼。她全身止不住地发抖,肩膀微微耸动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,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,死死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,让她连抬头看一眼帝王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也不知道陛下为何要给她这样的威压,只能跪在那里,任由恐惧吞噬自己,等待着帝王的发落。
萧彻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,眼中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他本就不是什么心软之人,这后宫之中的女子,于他而言,不过是繁衍子嗣、平衡朝堂的工具,高兴了便给几分颜面,不高兴了,便弃如敝履,余嫔这样无依无靠的女子,更是连让他多费一丝心思的资格都没有。他今来此,不过是心中憋着一股莫名的火气,需要一个人来承受他的冷意,而余嫔,恰好成了那个最无辜的牺牲品。
殿内的死寂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就在余嫔觉得自己快要跪得晕厥过去之时,殿外传来了李忠轻缓的脚步声,随后,李忠躬身走入殿内,垂首跪在帝王面前,声音恭敬而小心翼翼:
“启禀陛下,皇后娘娘一行人已经回宫了。”
萧彻的指尖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李忠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哦?回来了?今陪同北朔皇子一事,办得如何?”
“回陛下,皇后娘娘办得极为妥当,一路陪着北朔皇子一行人游览宫苑,讲解我大曜风土人情,言行举止得体大方,深得使臣们的赞誉,都说皇后娘娘温婉贤淑,有母仪天下之范,此次陪同,更是极大地促进了我大曜与各国的邦交,后两国往来,定会更加和睦。”李忠一字一句地禀报,不敢有半分遗漏,将皇后的功绩说得清清楚楚,本以为陛下会龙颜大悦,夸赞皇后几句。
可谁知,萧彻听完之后,非但没有半分喜悦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反倒充满了阴阳怪气的疏离与忌惮。他轻轻嗤笑一声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:
“呵,朕的这位皇后,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。”
一句话,说得轻飘飘的,却让李忠瞬间脊背发凉,不敢再接话。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,最是清楚陛下的心思,陛下这话,哪里是夸赞,分明是不满,是忌惮,是觉得皇后太过出风头,太过能,已经隐隐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萧彻摆了摆手,语气淡漠: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,让皇后好生歇息,不必再来请安了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李忠不敢多言,躬身退了出去,临走前,悄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余嫔,眼中闪过一丝同情,却也无能为力。
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萧珩平稳的呼吸声,和余嫔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声。
萧彻没有再看余嫔一眼,缓缓起身,朝着内殿的床榻走去,一边走,一边淡淡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:
“你就在这里跪着,不许起身,朕要歇息了。”
“陛、陛下……”余嫔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,她跪了这么久,膝盖早已疼得失去知觉,若是再跪一整夜,她这条腿怕是都要废了。
可萧彻本没有理会她的哀求,径直走到床榻边,和衣躺下,闭上了眼睛,仿佛殿内跪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。
余嫔看着帝王毫无波澜的侧脸,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,她绝望地低下头,重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长夜漫漫,寒宫寂寂。
这一夜,余嫔就那样跪在床榻之下,从夜幕降临,到繁星满天,再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整整一夜,未曾挪动分毫。冰冷的青石板透过单薄的宫装,侵蚀着她的骨头,膝盖早已麻木不堪,失去了知觉,全身冻得瑟瑟发抖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要承受这样的责罚,只知道在这深宫之中,帝王的喜怒,便是所有人的生死符,她无力反抗,只能默默承受。
而床榻之上的萧彻,睡得极为安稳,仿佛本不知道殿内还有一个人,在为他的喜怒,熬着整整一夜的寒凉。
次清晨,天刚蒙蒙亮,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,落在余嫔苍白憔悴的脸上。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想要起身,可双腿早已肿胀不堪,刚一用力,便疼得眼前一黑,重重地跌坐在地上,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。
守在殿外的宫女听到动静,连忙跑了进来,看到自家小主瘫坐在地上,双腿肿得如同发面馒头一般,脸色惨白如纸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上前搀扶,可余嫔的腿早已不听使唤,本站不起来。
这一幕,很快便在后宫之中悄悄传开了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悄无声息地传到了皇后沈清鸢的宫中。
此时的林晚星,刚刚睡醒,正坐在梳妆台前,由侍女青黛为她梳理长发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粉色宫装,长发如瀑,肌肤胜雪,眉眼间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,美得如同初绽的芙蓉,清丽动人。
青黛一边为她梳着发,一边压低声音,将余嫔宫中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晚星。
“娘娘,听说了吗?昨陛下没有去宁贵妃宫中,反倒去了余嫔宫里,罚余嫔在床前跪了整整一夜,今早起来,余嫔的腿都肿得站不起来了,看着实在是可怜。”
林晚星握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,心头猛地一沉。
她来到这深宫之中已有一段时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、以为皇宫只是华丽牢笼的现代姑娘。她见过帝王的温和,见过帝王的疏离,却从未真正见过帝王如此冷酷无情的一面。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嫔妃,不过是一时的不喜,便要罚跪整夜,毁人肢体,这般狠戾绝情,才是这位帝王最真实的面目。
之前她还觉得,皇帝虽然看似无能,却也还算温和,可如今看来,这位陛下,本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他的温和,他的柔弱,他的无辜,全都是装出来的假象,藏在这层假象之下的,是一颗冰冷、自私、毫无人性的心。
这深宫,比她想象的还要凶险万分;这位帝王,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。
林晚星轻轻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寒意,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开口:“知道了,后宫之事,陛下自有决断,我们不必多言,管好自己便是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青黛连忙应下,不敢再多说。
林晚星看着镜中自己清丽的容颜,心中暗自警醒。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,她没有显赫的家世可以依靠,没有帝王的宠爱可以依仗,唯一能做的,便是步步为营,谨小慎微,护住自己,护住远在沈府的家人。今余嫔的下场,便是给她敲响的警钟,若是一步踏错,等待她的,只会是比余嫔还要凄惨的结局。
收拾好心情,林晚星起身,准备前往慈宁宫,给太后请安。
按照宫中规矩,皇后每清晨,都要前往太后宫中请安,这是雷打不动的礼数。林晚星心中,对这位年轻的太后,一直抱着几分忌惮,几分好奇。
这位太后,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太后之位,先皇驾崩之时,她不过二十出头,便能在波谲云诡的后宫之中站稳脚跟,稳住朝政,扶持当今陛下登基,手段之狠,心智之深,可想而知。这样的女人,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温婉和善,她的心思,比深海还要难测,林晚星每次面对她,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生怕一不小心,便落入了她的试探之中。
可即便心中忌惮,林晚星也不得不去。一来是礼数,二来,她也着实好奇,这位传闻中容貌绝世的美人太后,究竟是何等风姿。
一路上,林晚星走在宫道之上,心中暗自嘀咕。
听说太后近总是念叨着她做的吃食,莫不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,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吃货?若是如此,那倒也好,美食最是能拉近距离,说不定还能借着美食,和太后打好关系,在这深宫之中,多一个靠山。
至于太后的心思,她猜不透,也不想猜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只要她足够谨慎,足够真诚,总能应对过去。更何况,能亲眼见到这位绝世美人,也算不虚此行。
这般想着,林晚星心中的忐忑,倒是消散了几分,脚步也轻快了不少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抵达了慈宁宫。
慈宁宫的陈设雅致而大气,没有过多的奢华堆砌,却处处透着端庄大气的威仪,与太后的身份极为契合。殿内焚着淡淡的檀香,香气清雅,沁人心脾,让人闻之便觉得心神安宁。
太后正坐在殿内的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盏茶,微微垂眸,细细品茗。
林晚星抬眼望去,只一眼,便被眼前的美人惊艳得移不开目光。
太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,裙摆上绣着淡淡的缠枝莲纹,长发挽成精致的流云髻,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,没有过多的珠翠点缀,却美得惊心动魄。她肌肤白皙胜雪,眉眼如画,鼻梁挺翘,唇瓣不点而朱,一双眼眸清澈而深邃,看似温和,却藏着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深邃,明明是那般年轻的容颜,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仪,一颦一笑,皆是风华,美得让人窒息。
林晚星在心中暗自惊叹,难怪都说太后是大曜第一美人,果然名不虚传,这般容貌,这般气质,便是后宫之中所有嫔妃加起来,也不及她半分。
见到林晚星进来,太后缓缓抬眸,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,放下手中的茶盏,轻声开口,声音温婉动听,如同山间清泉:
“皇后来了,快起来吧,不必多礼。”
林晚星连忙收敛心神,走上前去,盈盈一拜,声音恭敬而温婉:“臣妾参见太后娘娘,太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“起来吧,坐。”太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,语气亲和,没有半分架子。
林晚星依言坐下,坐姿端庄,不敢有半分失礼。
太后拿起桌上的茶盏,递到林晚星面前,笑意盈盈:“快来尝尝,这是昨外国使臣进贡的新茶,说是西域特产,泡出来有着淡淡的玫瑰香气,哀家尝了,觉得甚是好喝,你也尝尝看。”
林晚星双手接过茶盏,轻轻掀开茶盖,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混合着茶香,瞬间扑面而来。她低头抿了一口,茶汤温润,玫瑰花香浓郁,茶香醇厚,入口回甘,味道极为熟悉。
林晚星在心中默默吐槽,这不就是现代最普通的玫瑰红茶吗?在现代随处可见,几块钱就能买到一包,没想到在这古代,竟然成了难得的贡品,还让太后如此珍视。果然是古代物资匮乏,连这么普通的东西,都成了稀世珍宝。
心中这般想着,面上却不动声色,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艳之色:“回太后,这茶果然好喝,花香浓郁,茶香醇厚,臣妾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茶水。”
太后见她喜欢,眼中笑意更浓:“哀家就知道你会喜欢,这茶难得,你若是喜欢,哀家让人给你宫中送一些去。”
“多谢太后娘娘厚爱,臣妾不敢当。”林晚星连忙道谢。
放下茶盏,林晚星看着太后,心中灵光一闪,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。既然太后喜欢喝茶,喜欢新奇的吃食,那她何不借着这玫瑰红茶,给太后做一杯现代的茶?再配上冰糖葫芦解腻,最后再做一道麻辣鲜香的冒菜,定然能让太后眼前一亮。
这般想着,林晚星立刻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与自信:“太后娘娘,臣妾今,想借着这玫瑰红茶,给太后娘娘做一道新奇的饮品,不知太后娘娘可否愿意赏脸一试?”
“哦?”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“你要用这茶做饮品?是什么新奇的东西?哀家倒是从未听过,茶还能做成别的饮品。”
“太后娘娘尝尝便知道了,保证好喝。”林晚星笑得眉眼弯弯,“这饮品叫做茶,口感温润香甜,配上玫瑰红茶的香气,更是绝品。而且臣妾觉得,茶香甜,若是配上酸甜的冰糖葫芦,便能解腻,只是甜吃多了难免乏味,臣妾再给太后娘娘做一道辛辣开胃的小菜,叫做冒菜,麻辣鲜香,吃起来极为过瘾,太后娘娘一定会喜欢。”
“冒菜?”太后闻言,眼中的好奇更浓,“这名字倒是新奇,哀家活了这么多年,从未听过什么是冒菜,既如此,那哀家便等着瞧好了,看看皇后究竟能做出什么新奇的吃食来。”
“臣妾定不会让太后娘娘失望。”林晚星起身,微微屈膝。
太后兴致盎然,连忙让人准备小厨房,将所有需要的食材、器具一一备齐,甚至亲自跟着林晚星一起前往偏殿的小厨房,想要亲眼看看,这所谓的茶和冒菜,究竟是如何做出来的。
小厨房内,宫女太监们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,牛、冰糖、玫瑰红茶、各种新鲜的蔬菜、菌类、肉类,还有林婉清特意让人准备的花椒、辣椒、八角、桂皮等香料,一应俱全。
太后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林晚星忙碌,眼中满是好奇,时不时开口发问,语气亲和,没有半分太后的威仪,倒像是一个好奇的小姑娘。
“皇后,这白色的液体是什么?看着像是牛,却又比寻常的牛更为醇厚。”
“回太后,这就是牛,臣妾将其煮沸之后,与玫瑰红茶混合,再加入冰糖调味,便是茶了。”林婉清一边熟练地煮着红茶,一边耐心解释,手中动作不停,将煮沸的牛缓缓倒入红茶之中,搅拌均匀,一股浓郁的香混合着玫瑰花香,瞬间在小厨房内弥漫开来,香气扑鼻,让人闻之便觉得食指大动。
太后深吸一口气,眼中满是惊艳:“好香啊,单单是闻着这香味,便觉得极为好喝,哀家还是第一次闻到这般香气。”
“太后稍等,马上就好。”林晚星笑着,将煮好的茶倒入精致的白玉茶杯之中,香浓郁,茶汤温润,看着便极为诱人。
做好茶,林晚星又开始制作冒菜。这是最让太后好奇的一道菜,林晚星先是将各种香料放入锅中,小火炒制,炒出香料的香气,随后加入清水煮沸,做成浓郁的汤底,再将提前准备好的蔬菜、肉类、菌类一一放入汤底之中煮熟,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辣椒油,麻辣鲜香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,充斥着整个小厨房,让人食欲大开。
“这、这味道……”太后被这股辛辣的香气呛得轻轻咳嗽了一声,却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,眼中满是惊奇,“竟然如此浓烈,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,实在是新奇。”
林晚星笑着解释:“太后娘娘,这冒菜讲究的就是麻辣鲜香,开胃下饭,平里吃多了清淡的膳食,偶尔吃一次辛辣的,最为过瘾。”
整个制作过程中,太后一直站在一旁,不停发问,从食材的选择,到制作的手法,一一问个遍,林晚星都耐心地一一解答,遇到一些现代的词汇,便巧妙地用“家传秘方”、“偶然习得”等话语搪塞过去,打了一手漂亮的马虎眼,既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,又让太后觉得她聪慧灵巧,心思巧妙。
闲聊之间,太后看似随意地开口,目光落在林晚星忙碌的侧脸上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
“皇后,哀家看你心思灵巧,厨艺精湛,这般手艺,是从小跟着家中厨娘学的,还是另有师承?”
林晚星心中一紧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,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,不慌不忙地回答:“回太后,臣妾自幼便喜欢研究这些吃食,家中厨娘手艺极好,臣妾跟着学了一些,后来又四处游历,偶然间得到一些偏方,便自己琢磨着做,久而久之,便会了这些新奇的吃食,让太后娘娘见笑了。”
这番话,半真半假,滴水不漏,既解释了自己厨艺的来源,又没有留下任何破绽。
太后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没有再追问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,皇后果然是个聪慧的孩子,哀家以前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一句话,说得林晚星心中暗自警惕,却也明白,自己这一关,算是勉强过去了。
不多时,茶、冰糖葫芦、冒菜,一一端上了桌。
玫瑰茶温润香甜,香与花香完美融合,入口丝滑;冰糖葫芦酸甜可口,解腻开胃;冒菜麻辣鲜香,食材丰富,口感层次十足。
太后坐在桌前,先是尝了一口茶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连连点头:“好喝,实在是太好喝了!哀家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饮品,香甜温润,花香浓郁,比单纯的喝茶,要好喝百倍!”
随后,她又拿起一串冰糖葫芦,咬了一口,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,瞬间解了茶的甜腻,更是赞不绝口。
最后,太后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冒菜,麻辣鲜香的滋味在口中炸开,着味蕾,让人欲罢不能。她平里吃惯了宫廷御膳的清淡精致,从未尝过如此浓烈的味道,只觉得一口下去,浑身都舒畅了,胃口大开,连连夸赞:
“妙,实在是妙!这冒菜看着辛辣,吃起来却极为过瘾,麻辣鲜香,回味无穷,哀家真是没想到,皇后竟然有如此好的手艺,以前在沈府之时,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?”
林晚星心中一慌,连忙打马虎眼:“太后娘娘说笑了,臣妾不过是闲来无事,胡乱琢磨罢了,上不得台面,哪里值得四处提起。”
太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没有再追问,只是自顾自地吃着,心情大好。
一顿美食下来,太后对林婉清的好感,又增添了几分,看着她的眼神,也愈发温和。
吃饱喝足,太后心满意足地靠在软榻上,挥了挥手,语气亲和:“好了,今有皇后陪着,哀家吃得极为开心,你也累了一上午,便先回宫歇息吧,明再来,再来哀家这里教我做吃食。”
“是,臣妾遵旨,多谢太后娘娘款待,臣妾告退。”林晚星微微屈膝行礼,心中松了一口气,转身退出了慈宁宫。
走出慈宁宫,林晚星轻轻擦了擦额角的薄汗,只觉得比在朝堂之上应对百官还要疲惫。与太后相处,步步皆是试探,句句都要小心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好在今凭借美食,博得了太后的欢心,也算是在这深宫之中,迈出了安稳的一步。
而此时的皇宫大殿之上,早朝刚刚开始,一场暗流涌动的朝堂风波,正在悄然爆发。
皇帝萧彻端坐于龙椅之上,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,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,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,看上去柔弱不堪,毫无帝王的威严。他坐在龙椅上,眼神淡淡,神情慵懒,仿佛对朝堂之上的一切,都漠不关心,一副无能软弱、任人摆布的模样。
满朝文武分列两侧,垂首而立,大气不敢喘。谁都知道,当今陛下看似温和,实则心思难测,平里对朝政从不手,任由百官争论,永远都是一副和稀泥、无能为力的样子,可越是这样,众人越是不敢小觑。
站在文官队列之首的,是当朝丞相魏嵩。
魏嵩已是花甲之年,须发半白,面容苍老,却眼神锐利,精神矍铄,浑身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威严。他是先皇亲自指定的托孤大臣,在先皇驾崩之后,一手扶持陛下登基,执掌朝政多年,权倾朝野,党羽众多,满朝文武,大半都是他的人,可谓是一手遮天,连陛下,都要让他三分。
而站在武将队列之首的,便是镇国大将军沈烈。
沈烈年近五十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一身戎装在身,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铁血威严,他是大曜的镇国大将军,一生征战沙场,战功赫赫,手握重兵,忠心耿耿,是朝堂之上,唯一能与魏相势力抗衡的人,也是皇后沈清鸢的亲生父亲。
早朝伊始,百官奏事,一切都还算平稳。
可就在此时,站在文官队列之中的正四品文官常承安,突然迈步出列,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地开口:
“启禀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萧彻抬眸看向他,语气平淡,毫无波澜:“讲。”
“臣以为,如今国库空虚,边境军费开支庞大,宫中用度亦益增加,国库早已入不敷出,长此以往,必将影响国本。”常承安语气激昂,一脸忧国忧民的模样,老奸巨猾的脸上,看不出半分私心,“为解国库燃眉之急,充盈国库,臣恳请陛下,颁布圣旨,向天下百姓加征税赋,以保我大曜江山稳固,国泰民安。”
一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满朝文武瞬间哗然,议论纷纷。
向百姓加征税赋?
如今天下刚刚太平不久,百姓历经战乱,本就生活困苦,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若是再加重赋税,百姓本无法生存,必将民怨沸腾,甚至引发民变,这是要将大曜的百姓,往死路上啊!
沈烈一听这话,瞬间怒目圆睁,一股铁血煞气从体内爆发而出,吓得周围的文官纷纷后退。他大步迈出队列,指着常承安,声音如同洪钟一般,愤怒地呵斥:
“常承安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在朝堂之上,说出如此祸国殃民的言论!”
“如今百姓本就困苦不堪,连年收成不佳,生活已是极为艰难,你身为朝廷命官,不为百姓谋福祉,反倒想着加重赋税,榨百姓的血汗,你安的是什么心?你就不怕激起民变,动摇我大曜江山社稷吗?”
沈烈一生忠勇,最见不得官员欺压百姓,此刻怒发冲冠,浑身煞气人,整个大殿之上,都被他的怒气笼罩。
常承安被沈烈的气势吓得心头一慌,却依旧强装镇定,挺直腰板,反驳道:“沈将军此言差矣!臣也是为了大曜江山着想,国库空虚,国将不国,若是不充盈国库,后边境战乱再起,拿什么来供养军队?拿什么来保卫百姓?臣此举,乃是顾全大局,绝非私心!”
“顾全大局?”沈烈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鄙夷,“你所谓的顾全大局,就是让天下百姓饿死冻死吗?百姓是江山之本,基不稳,江山何存?常承安,你不过是魏相手下的一条狗,一味迎合魏相,残害百姓,你还有脸说顾全大局!”
两人在大殿之上,针锋相对,吵得面红耳赤,互不相让。
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无人敢上前劝解。一方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大将军,一方是权倾朝野的魏相心腹,谁也不敢得罪,只能默默看着,等待着陛下的决断。
龙椅之上的萧彻,看着下方争吵不休的两人,脸上依旧是那副柔弱无辜、无能为力的模样,眉头微微皱起,露出一丝无奈与为难,仿佛想要劝解,却又不上话,只能坐在那里,轻轻叹气,一副毫无主见的样子。
可没有人知道,在龙椅宽大的扶手之下,萧珩的手指,正紧紧抠着扶手,指尖泛白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冷笑,眼神冰冷刺骨,没有半分温度。
他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,不在乎国库是否空虚,不在乎朝堂是否动荡。他在乎的,只有自己的皇位,只有如何平衡朝中势力,如何坐稳这帝王之位。
沈烈忠勇,手握重兵,功高震主,本就被他忌惮;魏秉权权倾朝野,架空皇权,更是他的心腹大患。这两人相争,正是他乐于见到的局面,他坐山观虎斗,坐收渔翁之利,何乐而不为?
至于百姓的疾苦,在他眼中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,死再多的百姓,也比不上他的皇位重要。
他表面上嗯嗯啊啊,一脸无奈,试图劝和:“两位爱卿,莫要争吵,有话好好说,都是为了大曜江山,何必如此动怒……”
可他的劝解,软弱无力,本没有人听。沈烈与常承安,吵得愈发激烈,本不给这位软弱的帝王半分面子。
萧彻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装作无能为力的样子,看着争吵不休的两人,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,仿佛被无奈一般,缓缓开口:
“既然常爱卿所言,也是为了国库着想,那……便依常爱卿所奏,加征税赋,充盈国库吧。”
一句话,彻底定了调子。
沈烈猛地抬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龙椅之上的帝王,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。
他忠心耿耿,为国为民,拼死反对苛政,只为保护天下百姓,可陛下呢?陛下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,不在乎他的忠心,只一味地偏袒魏相一党,任由奸臣残害百姓,任由朝败不堪!
这样的帝王,这样的朝堂,让他如何不心寒!
沈烈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指着萧彻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最终,他狠狠一甩衣袖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怒喝一声:“臣,不服!”
话音落下,沈烈再也不愿多看这朝堂一眼,转身大步踏出大殿,愤然离朝,背影决绝,满朝文武,无人敢拦。
萧彻看着沈烈愤然离去的背影,眼中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,只是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“退朝。”
百官躬身行礼,看着帝王离去的背影,心中各怀鬼胎。
一场早朝,就这样在一片压抑与愤怒之中,落下了帷幕。
而此时的沈府,早已被一片怒火笼罩。
沈烈回到府中,气得脸色铁青,坐在正厅的椅子上,端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砸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茶杯碎裂,茶水四溅。
“混账!简直是混账!”沈烈怒声呵斥,声音震得整个正厅都微微颤抖,“陛下昏庸!奸臣当道!百姓何辜!我大曜江山,迟早要毁在这些人手里!”
站在一旁的,是沈烈的小儿子,也就是沈清鸢的亲弟弟沈清越。
沈清越年方十七,面容清秀,温文尔雅,一身书生打扮,自幼饱读诗书,正在家中苦读,准备参加科考,将来入朝为官。他自幼崇拜父亲,深知父亲忠勇,此刻见父亲如此动怒,心中也是极为气愤,却又不知如何劝解,只能站在一旁,轻声安慰:
“父亲,您息怒,莫要气坏了身体,不值得。”
“息怒?我如何能息怒!”沈烈拍着桌子,怒声说道,“那常承安就是魏秉权的爪牙,一味残害百姓,陛下明明知道,却依旧偏袒于他,任由奸臣胡作非为,我沈烈一生征战,为国尽忠,到头来,却要看着百姓受苦,江山动荡,我不甘心!我实在是不甘心!”
沈清越看着父亲愤怒的模样,心中也是黯然,却也无能为力。
而此时,皇宫之中,林晚星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宫中。
她刚坐下不久,侍女青黛便匆匆走入殿内,神色慌张,将早朝之上发生的一切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晚星。
“娘娘,不好了,早朝之上,那正四品文官常承安上奏要加重百姓赋税,将军大人极力反对,与常承安在大殿之上争吵起来,可陛下却偏袒常承安,准了他的奏折,将军大人气得愤然离朝,现在回府了,听说极为生气。”
林晚星听完,手中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,茶水溅出,打湿了衣袖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怔怔地坐在那里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沈烈一生忠勇,为国为民,从未有过半分私心,如今却在朝堂之上,受如此委屈,被奸臣欺压,被帝王漠视,她如何能不心疼?
而那位帝王,平里装出一副柔弱善良、体恤百姓的模样,原来全都是假象!他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,不在乎忠臣的忠心,他的心中,只有自己的皇位,只有如何平衡势力,所谓的温和善良,不过是他用来伪装自己的面具!
看似无能软弱,实则冷酷自私,薄情寡义!
林晚星的心中,升起一股强烈的蹊跷之感。
这一切,太过反常了。
陛下明明知道父亲忠心耿耿,明明知道常承安是魏相的人,明明知道加重赋税会让百姓苦不堪言,却依旧毫不犹豫地准奏,任由父亲受委屈,任由奸臣横行。
这其中,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阴谋。
林晚星眼神一沉,立刻看向青黛,语气坚定而冷静:“青黛,你立刻去给我查,查清楚那常承安与魏相之间,究竟是什么关系,他们背后,还有什么阴谋,务必查得一清二楚,不得有半分遗漏。”
“是,娘娘,奴才立刻去查!”青黛不敢耽搁,连忙躬身退下,前去暗中调查。
林晚星坐在椅子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心中思绪万千。
她不能坐视不理,父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她绝不能让父亲陷入危险之中,更不能让魏相一党,继续残害百姓,祸乱朝纲。
从今起,她不再是那个只想着安稳度、研究美食的皇后,她要拿起自己的智慧,在这深宫与权谋之中,为自己,为家人,出一条生路。
夜色再次降临,繁星满天。
现代时空,沈清鸢的房间里。
手机屏幕亮起,视频电话接通,林晚星清丽的容颜,出现在屏幕之上。
一看到林晚星,沈清鸢瞬间眼睛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,激动地凑到手机前,叽叽喳喳地说道:
“婉鸢!婉鸢!我跟你说!我今天查了一天江宇!就是你说的那个顶流男明星江屿!我让小度一整天都在给他放视频、放电视剧、放歌,我跟你说,他也太帅了吧!唱歌好听,演戏好看,长得更是绝了,我长这么大,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!你答应我的,要给我买他的演唱会门票,你可不许反悔!”
沈清鸢一脸兴奋,滔滔不绝,满眼都是追星的狂热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林晚星看着他兴奋的样子,心中的沉重与烦躁,消散了几分,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:“知道了知道了,不就是演唱会门票吗?我答应你,一定给你买,你别这么激动。”
“太好了!晚星你最好了!”沈清鸢开心得手舞足蹈。
林晚星轻轻叹了一口气,将脸上的笑意收起,语气变得沉重起来:“清鸢,我跟你说一件事,今早朝,你父亲在朝堂之上,受了很大的委屈……”
她将早朝之上发生的一切,加重赋税、父亲与常承安争吵、陛下偏袒奸臣、父亲愤然离朝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清鸢。
沈清鸢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怒与担忧:“什么?竟然有这种事?父亲一生忠勇,为国为民,那个什么常承安也太坏了吧!还有那个皇帝,怎么能这么偏心!父亲很少动怒的,这次一定是被气坏了!不行,婉清,我们不能让父亲受委屈!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星点头,眼神坚定,“我已经让人去查常承安和魏相的关系了,这件事绝不简单,我一定要查清楚,保护好你父亲。”
“嗯!晚星,谢谢你!”沈清鸢重重点头,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,一脸委屈地抱怨道,“对了晚星,我跟你说,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看江屿的视频,隔壁太吵了!一直duang duang duang的,还有滋滋滋的声音,吵得我头都大了,本没法安心追星!”
林晚星闻言,忍不住笑了出来,心中的沉重,又消散了几分:“那是隔壁在装修,就是他们在翻修房子,所以会有噪音。”
“装修?”沈清鸢一脸茫然,“什么是装修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把房子重新收拾一遍,弄成新的样子,所以会有很大的声音。”林晚星耐心解释,“你要是觉得吵,我给物业发个消息,让他们提醒隔壁小声一点,物业就是管这些事情的人,专门处理邻里之间的问题。”
“哦!原来是这样!”沈清鸢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,“那你快发消息!让他们小声一点!吵死了!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林晚星笑着点头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互道晚安,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。
挂断电话,林晚星看着漆黑的夜空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她必须尽快查清楚常承安与魏相的阴谋,保护好家人,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之中,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