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子,文子!快停下来!每天早上就知道打拳跑步,你是想参加拳击赛?还是田径赛,还是咋的?咱90年秋天一块儿进这经济系,就属你精力最旺!”
文均毅看着一个一米六五左右的胖子晃着胖乎乎的身子追上来,手里扬着皱巴巴的报纸,跑道旁红墙白柱的苏式教学楼立在薄雾里,不远处草坪边的悬铃木枝桠疏朗,处处都是这所沪上顶尖学府的熟悉模样。
“看看,这个有得玩一下不?”
“你是,王汝轩”?
“文子,你打拳走火入魔了?”
“穿越回来了,此时的文均毅确定了,后世疫情小区封控时候在家文均毅偶尔看网络小说的,“那我会不会像小说说的那样?”
“胖子,先这样,我回宿舍一下。”
“呼”,文均毅脚底生风,一下子跑到宿舍楼梯,很多同学尖叫声,“文学神,屎掉裤……”
“嘭,宿舍门口重重推开,文均毅,拿起镜子照着自己脸,看见一个熟透的青春痘,手指压着。
“痛,不是梦,这特么帅啊,络腮胡在麦色脸上长得茂盛。”
“哈哈哈,笑了一会儿,眼泪跟着流出来。”
“系统,出来。”
“嗯,没反应?”
“不要调皮了系统,大爷,出来?”
过了半个小时,没有反应。“看来后世的西红柿作者骗我了。”
“好端端和老婆商量做口罩的,怎么一下子穿越回来了呢?”
“这样我老婆会不会也一样穿越回来了?”
“我说文子,你跑那么快嘛?”
门推开进来是一个高鼻梁,小眼睛戴着黑边框眼镜人,粱佳,无锡人,和文均毅同一个班。
“老梁啊,怎么还不回家?”
一会儿,胖子门口传话进来,“等你呗。”
胖子,江州本地人。
粱佳,手指挪一挪眼镜,“我和胖子想问你报纸上说的这个认购证有得玩吗?”
接过报纸,文均毅看了一下,发行时间1992年1月19,30块钱一张,一套3000块钱。
还是和后世一样啊,当时自己就是卖了几张,等实名制令出来后,黑市交易卖出去赚了6千块钱。
“那,赵二呢?他回家了吗?他有没有想法?”
胖子走到文均毅跟前,伸手摸摸文均毅额头,“这孩子没有发烧啊,怎么昨晚说过的话不记得了?”
“你滚犊子,我身体好的很。”文均毅轻轻推走王胖子。
“可以玩,等一下我打电话回家凑钱过来。”
文均毅铁了心必须挣平民第一波红利,也是实打实能触摸到的,既然金手指没有出现还是认清现实从头开始,不像后世三十岁才挣到第一桶金,既然重来,开局就定高一点,以后避开后世那些坑就行了,钱嘛,只要自身条件允许那些生意不是手到擒来。
“好我们通知一下赵二。”
文均毅找到自己存折,4321.6。望着这四位数,摇摇头,“这是高中到现在的钱了,放在后世,不够一个月生活费。”
文均毅下楼找到一个公话亭,拿出电话卡入,07~,嘟嘟两声,“喂,哪位?”
这是文均毅父亲,养父,当时在老家湘省朱州境内当铁路线路巡视人员,也是那个铁路边捡到自己,后来调到岭西省雍州铁路段,现在在办公室管后勤。养父叫,文博广,后世自己到28岁那个时候,养父大病以为自己不行了才告诉自己身世,从那个时候文均毅一有空就去当时养父捡到自己的地方打听。
这一世,想到上个星期重要的导师要求文均毅入党,入党申请书交给老师后,文均毅知道到时候家里的基层党组织肯定找自己养父母了解情况。
养父母一家对待文均毅可以说胜过自己亲生儿女,他有一个大姐,两个哥哥,还有现在读高二的小妹。
养母在纸厂工作,大姐做水产品批发,大哥在商业局上班,二哥在一个国有铝厂上班,一家人见不得文均毅委屈。
“既然重走一回,我好好报答你们,不让后世自己到32岁还让他们心。”文均毅紧紧抓住拳头。
“爸,我,均毅 。”
“是我的三儿啊,怎么准备回家没有,火车票好买不?”
一如既往如前世那样,一开口就是关心,问难处。
文均毅轻轻抹一下眼睛,“爸,我过年不回家了,我找到一个挣钱机会,是国家发行的认购证,这个可以赚钱,现在就是跟您和妈以及大姐和哥哥商量一下。”
“爸,我永远是您和妈的三儿子,我有大姐,两个哥哥,一个小妹,我很幸福,也知足,这辈子能是您和妈的儿子真好。”
文均毅仰着头,尽量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。
“三儿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,不要吓我们啊,你需要多少钱我们汇给你,我和你妈不求你大富大贵,自己开心最重要。”
“爸,这钱要得多,但是我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,加起来要19万。”
对面听完沉默一下,“爸,知道了,明天查一下你的银行存折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拳要坚持练,千万不要放弃了,我请假回家和你妈他们几个商量了,挂了,电话费贵。”嘟嘟嘟……
挂了电话,文均毅冲向场跑道,此时就知道两只耳朵呼呼寒风吹过,跑了四圈慢慢停下来。
文均毅打了自己脸几下 ,“混账啊,现在内陆工资才三百出头,自己一开口就19万。”
“均毅,你什么时候回家去?”
文均毅回过头看到自己第一导师,张鑫华,57岁精神状态像个像个四十岁,浦江大学经济系资深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经济学院副院长,享受国家特殊津贴,牛地方,与经济界泰斗为同门师兄弟。学术泰斗,《资本论》与土地经济研究权威,无退休打算。
研究方向:政治经济学、资本论解读、土地批租与实务经济。
“老师,我,我不回家了,寒假二十来天,在这里帮别人修一些电器就到开学时间了。”
“你不回家,过年来我家吃年夜饭吧,培霖,回家过节,你们年轻人有话题。”
培霖,是张鑫华的小儿子,每次回来叫文均毅为师弟,比文均毅大三岁,还有一个女儿出国了。
文均毅想到的是后世自己毕业后十年没有脸回来看过一次这个老师,现在觉得无地自容。“这一次我不能让他们几个老师失望了。”
有后世的经验还怕挣不到钱,给那些穿越者知道笑掉大牙了。
打定主意后,文均毅从老师提过一个袋子。
“老师您觉得准备发行的认购证可以买吗?”
老师指指前面石凳,“去那里坐坐。”
“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?”,老望着文均毅等着回答。
“老师,我琢磨着这认购证,核心是国家在试探怎么引活资本市场的活水。过去咱们国内金融业态太单一,社会上的闲散资金没个好去向,企业融资也大多靠信贷,路子太窄,这认购证一出来,不光是给平民递了张参与金融分配的入场券,打破了之前普通人碰不到资本市场的壁垒,更能慢慢培育大众的金融意识和风险意识,这对市场长远发展太重要了。”
“从咱们学的经济逻辑和国家发展脉络来看,这绝对不是短期的政策试水,是在为后续股市制度完善、金融市场化一步步铺路呢。”
结合后世记忆,文均毅想了想继续说道,现在市面还没有发售,一开始先是观望,等第一次中签有人赚到钱了后,市场就会出现加价炒,难免有非理性的成分,但说到底,这是大家对这种市场化新机会的本能认可。”
文均毅顿了顿继续说道,“我觉得它的意义早超出了认购中签本身,是国家金融开放、推动资本普惠的一个明确信号,抓住这个机会,不光是能赚点账面收益,更能提前感知咱们国家经济转型、金融市场扩容的节奏,这比短期赚多少钱更有价值。”
张鑫华听罢,眼中泛起赞许的光,原本沉静的面庞渐渐舒展,嘴角微扬,颔首示意。
他指尖轻叩桌面,语气中肯地点拨:“均毅,看得通透,没被眼前的热闹迷了眼,还能结合金融逻辑和国家大势分析,没白读这一年多经济系。认购证确实是改革信号,机遇藏着风险,保持这份清醒最难能可贵。记住,做经济和金融的人既要懂格局远见,更要守得住理性,莫被浮躁裹挟。”
“所以,老师,我决定尝试一下。”
“喔,这个期间作方法你知道了吗?”
“老师,放心,这难不倒我,我到时候可以上课时间就是不太规律了,就是中签后上市这个期间而已。”
“下学期有的课题开始要研究和实习了,因为你读的本硕连读,所以我希望你自己做好规划,其它那几位老师也是因研究方向而带你研究各科课题,记住了和那些本科生同学不要动不动就去玩了,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,还有认购证,你切记,见好就收。”
最后老师又说道,“有时间和另几个老师聊聊,问问他们意见。”
文均毅心里暗喜,目的达到了,就怕到时候不能请假出去。
“还是后世智能手机在手好啊,一机在手走遍天下。”文均毅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