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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3:49

她知道张山峰说的有道理,可心里头还是慌,她也不希望看到娘今天就出事,这往后的子还怎么过。

王春花却更急了,眼眶红润,话音里都带着哭腔。“那你说咋办?就让娘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啊。”

张山峰没再说话。

他手往腰后一摸,再拿出来的时候,指间夹着两银针。

那针细长,在窗户透进来的光里泛着银光,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,升级后的毫针确实不一样,光是这光泽就透着几分不寻常。

王春花看见那针,那一双杏眼瞪大了开来,她先是愣了一瞬,紧接着脸色都不好了。

张山峰这简直就是在胡闹!

“张山峰!”

“你要啥,那是什么玩意儿!”

王冬娅也看见了,整个人愣在原地,她盯着那针,脑子都懵了,自己男人怎么拿了两毫针?

他眼睛受损,又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本领,本不可能啊。更何况,在屯子里也没人愿意教他这些。

王春花推开张山峰,冲到炕边护住王艳红,浑身都在发颤。

“张山峰,你是不是疯了,你想用针毒死我娘?我告诉你,我和冬娅还在这呢。”

王冬娅腿一软,靠在门框上才没滑下去,眼泪糊了满脸。

她看着张山峰手里那针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完了,张山峰到底是要什么?

“张山峰,你一个下乡知青,认识几个大字就不错了,你啥时候学过医?你会啥针灸?”

“你这是要害死我娘!”

见此,王冬娅也急了,他知道自己男人几斤几两,怎么可能有针灸的本领,上前扯住张山峰的袖子。

“山峰,你别胡闹了,娘都这样了,你可千万别乱来啊!以前可有任你打,任你骂,但现在不行。”

张山峰明白,大姨子和媳妇不愿意信他,那是正常的,换了谁,一个从来没学过医的人掏出针要往脑袋上扎,都得急眼。

可眼下没别的办法了。

他刚才背着王艳红进来的时候,就注意到她的一些症状,呼吸又浅又急,左边的手脚比右边僵。

这是脑部气血逆乱,经络堵住了,神经受了压迫,放在卫生所,那些人本看不出来,更别说治了。

可他看得见,这双眼睛可是有明目珠加持,系统给的中级针灸能力印在脑子里,什么症状对应什么位,清清楚楚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王春花和王冬娅,坚定道。

“春花,冬娅,你们听我说,今天娘躺在这,可总得有人治。你们就死马当活马医,赌我这一回,行不行?”

他顿了顿,眼神在两人脸上扫过。

“你们相信我,今天要是真给娘治坏了,加重了病情,我张山峰拿命赔,一命抵一命。”

这话说得重,王春花张着嘴,想反驳,可是这张山峰都说了,一命抵一命!以前的他真的说得出口?

王冬娅眼泪还在流,接着手也松了,她看着张山峰,脸上是从未有的坚定和自信。

张山峰不再多说。

他手指捏着那银针,往炕边走去,俯下身,盯着王艳红的头顶,那针在光线里泛着银光,他的手稳稳当当,没有一点抖。

第一针。

头顶最高点,浅刺,开窍醒神。

针尖触到头皮,王春花回过神来,刚要张嘴制止,话语还没发出。

“闭嘴!”

张山峰头也不回,低声喝着。

“我需要安静。不想咱妈死在这,就别说话。”

见此,王春花一句话也不敢说,看着银针扎入位,心提到了嗓子眼,连呼吸都忘了。

接下来便是第二针,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针,张山峰握着银针的手悬在半空,盯着王艳红后颈的位置。

这一针是关键,扎对了,疏通经络,缓解神经压力,人就能醒过来。

扎错了,估计人就没了,自己也要跟着赔命,容不得一点失误。

王春花在旁边看得心都在滴血,她咬着嘴唇,疼都感觉不到,扎头顶那一针已经够吓人了,现在又要扎后脖颈?

那是人能随便扎的地方吗?

在自己心中暗道。

“张山峰,你今天要是把娘害死了,我做鬼也饶不了你。”

张山峰现在手可不能抖,更不能分心,他盯着王艳红后颈那一片皮肤,风府,入发际一寸。

就是这了!

他屏住呼吸,手指落下,银针贴着皮肤刺入,不深不浅,精准到位。

王春花攥紧着拳头,就怕王艳红因此而丧命,王冬娅捂着嘴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却不敢出声。

然后,接下来王艳红的眼皮动了动,先是睫毛颤了几下,接着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
见此,王冬娅腿一软,扑到炕边,扶着王艳红的手,声音又喜又怕,抖得厉害。

“娘!娘你醒了,你感觉咋样?”

“还头晕不?现在是不是好多了。”

王艳红扶了下脑袋,眨巴眨巴几下眼睛,便开口道。

“冬娅,我记得刚才还和那麻子婆吵架呢,现在怎么躺在炕上了,那臭婆娘,竟然还敢骂我闺女,我不能让她这么肆意妄为!”

王春花睁开眼,看见娘真的醒了,整个人愣在那儿,眼泪哗地涌出来,腿一软就跪在炕沿边上。
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跨进门来。

是附近屯子的赤脚医生,姓孙,大家伙都叫他孙大夫,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显然是听见有人议论王艳红晕倒,紧赶慢赶过来的。

“人呢,人在哪儿?”孙大夫往里挤,一边走一边问。

“啥症状,晕了多久?”

王春花刚要开口,炕上传来王艳红的声音。

“孙大夫,不用忙活了。”王艳红摆了摆手,接着一脸轻松的补充道,好像没了往的疲惫。

“没事了,我已经好了,现在头啊本就不痛了,没有之前的不适感了,现在浑身很轻松。”

孙大夫一愣,快步走到炕边,上下打量她,刚才不是说晕倒了吗?这咋就突然好了?

他目光一扫,落在王艳红头顶和后颈那两银针上,那针还扎着,在光线里泛着银光。

孙大夫的眼睛一下子看惊了!

他凑近了些,盯着那针扎的位置,接着越看越吃惊,嘴里啧啧称奇。

“这针扎的实在是奇!”

他抬起头,眼神里全是惊异。

“这扎针的人是谁?这可了不得啊!咱们屯子也有这样的医师,不应该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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