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獾油和皮都得留着。
往后上山要是御寒还得用上。
想着这些,他沉入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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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王冬娅便醒了过来
刚起身准备下炕去田地上工的时候,看到墙角摆放着不少猎物,整个人先是娇躯一颤,差点就要吓瘫倒在地上。
野兔,野鸡,甚至还有一头獾子。
这墙角是哪来的猎物?
自己男人昨晚是去赌钱了,然后回来的时候把别的猎户家猎物给偷来了?
随即她回想一番,整个人都坚持不住了,泪水从眼角流出,完了,一切都完了!
听到动静的张山峰也醒了,他睡眼惺忪的,接着抬眼看过去,此刻王冬娅眼睛红肿着,脸上还挂着痕,显然刚才是大哭一场。
眼眶现在还红润着,瘫倒在地上,衬得那张水灵灵小脸更加可怜。
一睁眼就瞧见媳妇这副模样。
张山峰心里一紧,以为她在自己睡着后受了什么委屈,下意识就掀开破被子下了炕,想走过去问问。
他脚刚沾地,还没迈步,王冬娅就像受惊一般,立刻向后缩去,后背抵住了土墙上。
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她带着哭腔,声音嘶哑发抖。
“张山峰,我知道你昨晚赌钱又输了,你别过来打我,今天我还要去上工,我要是被打残了,上工赚不到工分,你也会饿着。”
张山峰一愣,赶紧停住脚步,知道媳妇这是又受惊了,他连忙解释。
“媳妇,你误会错我了,我没要打你,就是看你哭了想问怎么了,这一大早的就哭也不是个事。”
他不提还好,这一问,王冬娅的眼泪更是往下掉,她伸出手,颤抖着指着墙角的猎物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张山峰,你还好意思问,你昨晚啥去了,你是不是又去赌,输急了,就去偷别人下的套子!”
她越说越怕,浑身都在抖,哭的那叫一个泣不成声,抹了把眼泪,接着道。
“刚才那些兔子,野鸡,还有那吓人的獾子,我都看见了,那能是你打的吗,你眼睛都看不清了,这要是让人家猎户找上门告到公社去,保卫科的人来了,咱们一家都得被抓走。”
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满是绝望。
“偷东西这是要蹲半辈子笆篱子,要说偷的严重了甚至要吃枪子,就算是小偷小盗在村子里也一辈子抬不起头来。”
“张山峰,咱们这个家这回真的要被你害了!”
张山峰站在原地,听着媳妇这番哭丧之言,他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解释。
合着媳妇是以为他偷了别人的猎物,在她心里,自己不但吃喝嫖赌打老婆,现在又变成了小偷。
媳妇这番指责,张山峰心里五味杂陈,他知道,自己以前劣迹斑斑,现在空口白牙说猎物是打的,她一个字都不会信。
解释多了,反而更像狡辩。
心里更坚定了要快点把子过起来,把媳妇对自己信任挣回来!
王冬娅见他不说话,更认定了自己的猜想,心直往下沉,完了,他默认了。
这些猎物果真是偷来的!
没猜错!
她眼前发黑,要不了多久,那丢了猎物的猎户就要领着公社部上门,指着鼻子骂她们一家是贼,全家在屯里再也抬不起头来,腰杆子都直不起来,在乡下最忌讳这种。
这时,张山峰开口了。
语气比往常更加坚定,自信。
“冬娅,你不是说这是我偷的吗,行,那待会儿你跟我去趟屯子口。”
王冬娅泪眼模糊地看向他,抹了一把泪,不明所以。
张山峰继续道。
“我当着全屯子老少爷们的面,把这些肉卖了,要是偷的,失主能不出来认,敢不敢去卖,你一看不就知道了?”
这话说得倒也是理,她王冬娅一下子愣住了,连哭都忘了。
去屯子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卖肉,他张山峰真的敢吗?王冬娅有些不敢相信。
如果他真是偷的,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,可如果他不是偷的这怎么可能,他一个半瞎子,一晚上怎么可能打这么多东西。
见媳妇还发愣在原地,那一脸娇滴滴的模样,张山峰不再多言,俯身拎起猎物,接着道。
“媳妇,跟我来!”
王冬娅咬了下唇,看着张山峰坚定的背影,原本绝望的内心燃起了一丝火焰,这个男人真的能打到猎物吗?
她站起身来,跟了上去。
也好,就当是死个明白,看他到底敢不敢!
到了正午,头亮堂了些。
屯子里忙活了一上午的社员陆续收工回家吃饭,有些吃得快或闲着无事的,便聚在屯子口的大槐树下休息,唠嗑。
刘长舌正跟几个妇人比划着闲话,眼尖,一眼就瞥见了走过来的张山峰,还有跟在他身后的王冬娅。
她顿时来了精神,上次背后嚼张山峰舌头被他听见,差点挨揍,这口气可一直憋着呢。
现在这么多人在场呢,好歹让他丢丢脸,报复回来。
这时候,刘长舌提高声音,一只手拍着掌,眼睛瞟向张山峰和王冬娅二人。
“哎哟喂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咱们屯子的败类姑爷,怎么,你个瞎子也敢出来溜达了?”
“可小心着点,别走着走着摔个狗啃泥,到时候可没人扶你这种打媳妇的货色!”
“昨晚你这是又去赌钱了吧,不知道又输多少,上次你这王八犊子喝多了跑我家借钱,差点把我家门踹烂,的晦气!”
“刘长舌你说的还真是,这张山峰就是个,不过就是可怜了那冬娅姑娘。”
其中几个婆娘感慨着附和道。
她的话引得一些人侧目,低声窃笑,这屯子里谁不知道张山峰的恶行。
进了王家门之后,跟几个二流子学坏,打媳妇,赌钱喝酒,那是样样都沾啊。
听闻此言,张山峰只是想来这屯子口卖猎物的,打来的猎物就在自己后背的麻袋里,他不打算在这里跟几个长舌妇计较。
跟这种人多计较一句,他都觉得晦气十足!还浪费时间浪费生命。
刘长舌见张山峰没有还嘴,以为这人还是那么的没出息,气焰更加跋扈了,嘴也不罢休。
目光又扫到王冬娅身上,撇着嘴,讥笑道。
“大家伙,看看这是谁!”
“王冬娅你不是被你男人打得十天半月下不来炕吗,今个咋能出门了,啧啧,要我说啊,有些女人就是骨头软,挨打挨惯了,还能跟着出来现眼,我呸!”
“你这种女人就是欠打的命!”
“软骨头!该打!”
当着大家伙这么多人的面,被刘长舌这么一说,王冬娅感觉到屈辱无比,她咬着嘴唇,把头埋得更低了,不敢有一句反驳。
她知道,自己家在屯里早就没了脸面,只能被众人当作饭后谈笑,她跟这些人吵不过,也争不起。
张山峰本来没想搭理这泼妇,想着先把猎物卖了再说,毕竟现在家里有些揭不开锅。
可一听她越说越难听,直接辱骂到冬娅头上,自己这一世重生就是要弥补媳妇,现在要是还让媳妇受屈辱,还重生个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