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海大厦地下三层。
监控室的隔音门被推开。
苏婉踩着细高跟走入。她反手将门锁死。
曾经清冷高贵的京圈名媛,此刻毫不犹豫地双膝弯曲,顺从地跪在沈枫脚边。
“主人。”苏婉的声音娇媚入骨,“林晓晓处理净了。她身上所有赵刚买的东西,全被扒了下来。现在,她正在大街上让人免费参观。”
沈枫没有说话,目光投向墙上的监控大屏。
中央最大的屏幕里,VIP室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。
墙上的复古挂钟,指针冷酷地指向了中午十二点。
距离承诺的“九点半放款”,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半小时。
赵刚扯松了脖子上的爱马仕领带。
他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室内来回踱步。
每过一秒,他心头的恐惧就放大一分。
王大富出事,星光娱乐的雷随时会爆。
如果没有这两亿过桥资金填补他做假账的窟窿,经侦一旦查下来,他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本经不起推敲。
必须拿到钱!立刻!马上!
长时间的等待,终于耗尽了赵刚仅存的理智。
“砰!”
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黄花梨茶台上,震得茶杯里的水花四溅。
“人呢?!都死绝了吗!”赵刚双眼猩红,冲着门口站得笔挺的打手大声叫嚣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端起星光娱乐财务总监的架子。
“去把你们刀哥叫出来!老子手里走的是几个亿的流水!耽误了我的生意,耽误了我晚上的航班,你们这破盘口担待得起吗?!”
“信不信我一个电话,让你们以后在京圈拉不到一分钱的过桥!”
赵刚试图用高位者的姿态施压。
他太需要这笔钱了,这种近乎癫狂的催促,掩饰着他内心极度的虚弱。
厚重的实木门突然被推开。
刀哥穿着黑色背心,夹着一燃烧到一半的雪茄,大步走入。
随着他的进入,四名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打手鱼贯而入,反手“咔哒”一声,将VIP室的退路死死封锁。
室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刀哥看都没看赵刚一眼,那种眼神,像在屠宰场里打量一具已经挂在肉钩上的死猪。
赵刚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。
喉咙里那句没骂出来的脏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。这绝不是准备放款的阵势。
“刀……刀哥。”赵刚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搓了搓手,试图套近乎:“是不是底下人办事不利索,手续上出了什么岔子?咱们可是说好的,江湖规矩,九点半放款……”
刀哥径直走到主位坐下。
他反手抓起桌上那份《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》和房产抵押合同。
接着,他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盖着刺眼红章的权威文件。
“啪!”
厚厚一沓纸,狠狠砸在赵刚的脸上!
纸页散落,如雪片般飞舞,落满了一地。
“看清楚再跟我谈规矩。”刀哥声音粗粝,透着机。
赵刚被打懵了。他下意识地低头,目光扫过地上的文件。
只一眼,他的心脏猛地骤停。
那是一份《笔迹鉴定报告》。
醒目的加粗红字,刺痛了他的双眼:【经鉴定,抵押合同上“苏婉”之签名,系伪造。相似度不足以形成法律效力。】
赵刚如遭雷击。
他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。
怎么可能?
他练了七年苏婉的签字,连银行的人都能骗过去,怎么会专门去做笔迹鉴定?!
“刀哥……这、这肯定是弄错了!”
赵刚结结巴巴地狡辩,腿已经软了,“这真是我老婆的字!是她口头授权我代签的!她人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呢!”
“噗嗤。”
周围的几个打手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。
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刚。
敢在刀哥的盘口,用假文件骗两亿现金,这人怕是活腻了。
刀哥懒得听他废话。
他拉开抽屉,“砰”地一声,甩出一沓厚厚的A4纸。
“开曼群岛,‘星耀控股’、‘蓝海资本’,三个空壳公司。”
刀哥手指重重敲击桌面,每念一个名字,赵刚的脸就白一分。
“五年来,八千万的脏款,通过六次海外离岸信托洗白。”
刀哥抽出一张纸,直接扔在赵刚脚边。
“今晚九点,国泰航空CX390,飞温哥华的头等舱。”
刀哥冷笑出声:“赵总,算盘打得挺响啊。拿老子的两亿去填你在海外的窟窿,然后拍拍屁股去温哥华找你的小情人?”
“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,还是当老子眼瞎?!”
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撕碎。
底牌、退路,在对方面前简直是单向透明!
赵刚面如死灰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他终于明白,这本不是什么放款延误,而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死局!
“跑!”
赵刚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他狗急跳墙,猛地推开椅子,转身就朝大门冲去。
他还没跑出两步,一名魁梧的壮汉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。
赵刚惨叫一声,重重扑倒在地。
两名打手一左一右,犹如铁钳般死死按住他的肩膀,将他的脸狠狠压在地毯上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”
赵刚绝望地嘶吼着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“刀哥!我给你钱!我在海外有钱!都给你!”
刀哥不为所动。
赵刚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刀哥,发出如同野兽般的质问:“到底是谁!是谁在背后搞我!连我海外的信托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你不可能查得到!是谁——!”
就在赵刚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。
VIP室侧面,那面伪装成整面书柜的墙壁,突然发出一声轻响。
暗门缓缓向外推开。
室内的哀嚎声戛然而止。
赵刚费力地扭转脖子,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沈枫单手兜,神情冷漠,迈步步入室内。
而他的另一只手,正肆意地揽着一个女人的腰。
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紧绷的黑色职业装,裙摆极短,肉色丝袜包裹着匀称修长的双腿。
她像一只慵懒又妖媚的猫,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沈枫的怀里。
“老……老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