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，金海大厦地下三层。
这里是刀哥的核心盘口，表面上是一家大型典当行，暗地里掌控着京城过半的地下资金流转。
监控室的门紧闭。墙上的十六个屏幕发出冷白的光。
沈枫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。
苏婉一身黑色职业装，半跪在椅子旁。
她双手捧着紫砂烟灰缸，举在半空，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。
中央最大的屏幕上，显示着隔壁VIP室的画面。
赵刚推门走进VIP室。
他穿着一套西装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即便眼底满是红血丝，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亢奋。
刀哥坐在黄花梨茶台后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背心，粗壮的手臂上盘着一条青龙刺青。
身后站着四个面无表情的打手。
“刀哥。”赵刚走上前，将公文包放在茶台上，拉开拉链。
“这是我名下那套二环四合院的房产证原件，还有苏婉的授权书。市价少说三个亿。按规矩，两亿过桥，先息后本。”
刀哥没看那个包。他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。
“赵总，规矩变了。”刀哥放下茶杯，声音粗粝。
赵刚脸上的笑容僵住。“刀哥，咱们说好的。材料我都准备齐了，海外账户也对接好了。”
“最近风声紧。”刀哥打了个手势。身后的一名打手走上前，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赵刚面前。“数目太大。要拿走两亿现金，得加个保险。”
赵刚低头看向文件。《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》。
他翻开第一页，目光扫过条款，脸色瞬间发白。
“若提供虚假资产证明，或逾期未能归还本息。借款人需承担十倍违约金。若资金不足以抵扣，借款人需以肢体作为等价抵押……”
赵刚声音发抖，抬头看向刀哥，“刀哥，这是卖身契！这不合你们的行规！”
“我的盘子，我就是规矩。”刀哥冷笑一声，“你要是不签，现在就可以拿着你的破本子走人。我还不愿意担这个风险。”
赵刚死死盯着那份文件。
走？他能去哪？
星光娱乐的账面上已经被他搬空了。
王大富一出事，讨债的人今天就会把公司大门挤破。
经侦随时可能介入。他必须在今天上午拿到这笔钱，完成最后的资产转移，然后直接去机场。
温哥华的别墅买好了。
小情人等着他。只要签了这个字，熬过今天，他就是身家上亿的自由人。
至于苏婉，至于星光娱乐，全都去死。
贪婪彻底碾碎了理智。
赵刚咬紧牙关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签字笔。“我签。”
唰唰几笔。名字落下。打手递上印泥，赵刚拇指用力按下，鲜红的指纹盖在签名上。
监控室里。
沈枫吐出一口烟圈。烟灰落在苏婉捧着的烟灰缸里。
“主人。”苏婉看着屏幕里按手印的赵刚，眼底燃起一团火，“他签了。”
沈枫将夹着烟的手垂下，苏婉熟练地凑上前，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沈枫用空着的另一只手，从桌上拿起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，直接扔在苏婉面前的地上。
屏幕亮起。一段高清视频自动播放。
地点是御水湾六栋的客厅。
林晓晓穿着暴露的真丝睡衣，正坐在一个肌肉结实的年轻男人腿上。
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年轻的男模。
“赵刚那个老东西，每次就三分钟。连你们一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林晓晓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。她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沓百元大钞，塞进男模的领口，“给我伺候好了，赵刚的钱，就是我的钱。”
苏婉盯着屏幕。
她转头看向沈枫，不明白他为什么给她看这个。
“拿着这东西。”沈枫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“门外有四个刀哥借给我的保镖。你带人去御水湾。怎么处理那个女人，随你高兴。”
苏婉呼吸猛地一滞。
她站起身，双腿还有些发软，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“是，主人。”她深深鞠了一躬，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……
京郊，御水湾别墅区。
四名黑衣保镖推门下车，动作利落地将铁门上的电子锁强行破坏。
大门敞开。
苏婉踩着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，面无表情地走进院子。
昨天傍晚，她就是在这里，跌倒在泥坑里，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鬼混。
今天，她带着绝对的压迫感，重返此地。
“砰！”
别墅的实木大门被保镖一脚踹开。
客厅里，林晓晓正敷着面膜，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。
巨大的声响吓得她尖叫一声，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“你们是谁！敢私闯民宅，我报警了！”林晓晓指着冲进来的保镖大喊。
保镖分列两侧。苏婉缓缓走入客厅。
林晓晓愣住了，她认出了苏婉。
“原来是正室查岗啊。”
林晓晓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有恃无恐的冷笑。
她扯掉脸上的面膜，双手抱，“苏女士，怎么？赵刚没告诉你，这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吗？你来我的地盘撒什么野？”
苏婉没有说话。她径直走到沙发前。目光落在林晓晓纤细的脖颈上。
那条价值三百二十万的“罗马之夜”钻石项链，正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苏婉抬起手。
“啪！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林晓晓的左脸上。
力量之大，直接把林晓晓抽得在原地转了半圈，重重摔在真丝地毯上。
“你敢打我？！”林晓晓捂着迅速红肿的脸，尖叫起来，“赵刚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苏婉打了个响指。
一名保镖上前，将平板电脑扔在林晓晓面前。
屏幕上，正是她和三个男模厮混的画面。
林晓晓的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她死死盯着屏幕，脸色瞬间惨白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花着赵刚从公司挪用的公款，绿着那个蠢货。”苏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冷得刺骨，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？真把自己当这栋别墅的女主人了？”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，这是合成的！”林晓晓拼命摇头，试图去抢那个平板。
保镖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。林晓晓爆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苏婉蹲下身。她的手一把揪住林晓晓的头发，强迫她仰起头。
另一只手，直接抓住了那条“罗马之夜”项链。
用力一扯。
“崩——”昂贵的铂金链条断裂，钻石划破了林晓晓的脖颈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苏婉将项链随意地扔在一边。
“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。所有赵刚买的首饰、名表，全部摘下来。”
苏婉站起身，对保镖下达指令，“然后，把她扔到大门外的马路上。”
“你不能这么做！这是犯法的！”林晓晓崩溃大哭，试图挣扎。
两名保镖面无表情地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她。
几把扯掉她身上的真丝睡衣，将她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和耳环强行撸下。
一分钟后。
半裸着的林晓晓，像一袋垃圾一样，被保镖直接从大门扔了出去。
重重摔在别墅区外冰冷的水泥路上。过往的车辆和行人纷纷侧目，拿出手机拍照。
苏婉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那一幕。
没有罪恶感。没有道德的谴责。
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直冲头顶的极致。
这种生予夺的权力，这种碾压一切的特权，是她遵守了三十年所谓的“名媛准则”和“法律底线”永远也无法体会的。
而这一切，都是那个男人赐予她的。
苏婉的手心渗出细汗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。
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到那个地下室，回到沈枫的脚边，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忠诚。
原来，彻底放弃尊严去依附一个真正的强者，竟然是如此的畅快。
“处理净。”苏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钻，转身大步走出别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