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梦。”苏婉沙哑着嗓音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她双手攥紧浴巾边缘：“我苏婉就算背上几千万的巨债，就算拉着整个苏家一起死，也绝不沦为你见不得光的玩物！”
她的声音发着颤，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沈枫看着她。
没有暴怒，没有动作。
沈枫转身，从容地坐回单人沙发上，长腿交叠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上来。”
沈枫只淡淡吩咐了两个字，直接挂断。
套房内陷入死寂。
不到五分钟。
套房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、戴着宽大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苏婉警惕地转头。
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苏婉还没从“白露为何深夜出现在此”的震惊中回过神。
白露已经随手关上门，落锁。
她摘下墨镜，脱下黑色长风衣，挂在门边的衣架上。
风衣下，是一件极其性感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。
平里高冷不可侵犯的国民女神，此刻迈着极度温顺的步伐，走到沈枫身边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白露双膝一弯，乖巧地跪坐在沈枫的腿边。
她熟练地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壶，倒了一杯茶，双手捧着，递到沈枫手边。
动作自然，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。
苏婉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画面。
那个在屏幕上风华绝代、在京圈贵妇中地位超然的白露，此刻就像一只毫无尊严的金丝雀。
白露甚至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沈枫搭在扶手上的手背。
苏婉引以为傲的世界观，在这一刻遭到了毁灭性的冲击。
她引以为傲的名媛矜持，她拼死守卫的尊严，在白露这极其卑微的一跪面前，显得如此可笑。
原本试图死扛到底的心理防线，开始剧烈摇晃。
沈枫摸了摸白露的长发。
下巴微抬，示意她开口。
白露转头，看向地毯上的苏婉。
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里，此刻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以为，大富和刘世昌，是怎么在短短一夜之间身败名裂的？”
苏婉僵住了。
白露看着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：“大富被抓，刘世昌的港岛资产被查封。全网铺天盖地的黑料，精准到每一分钱的流水。”
白露顿了顿，目光移向沈枫，带着深深的敬畏。
“全是他一个人做的。”
“他坐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，只用了几个小时，就让两个身家过亿的大佬生不如死。”
苏婉呼吸急促。
她知道沈枫手里有赵刚的黑料，但她没有把沈枫和昨天那场震惊全国的资本圈大地震联系起来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是什么怪物？
白露重新看向苏婉，字字诛心。
“在绝对的力量和资本算计面前，你苏家那点百年清誉，你那引以为傲的名媛矜持，一文不值。”
白露毫不留情地撕开苏婉最后的遮羞布。
“你以为拉着苏家一起死很壮烈？等讨债公司把红油漆泼满你苏家四合院的大门，等你父母被得跳楼，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看看我。”白露指着自己，“国民女神，零绯闻。如果我不向他献上忠诚和身体，我现在比你更惨。我会沦为那些资本大佬床上的玩物，录像会传遍全网。”
“苏婉，认清现实吧。”白露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残酷，“只有彻底向他臣服，你才能活下去。你才能拿到证据，亲手宰了那个把你推向深渊的赵刚。”
白露的话像锋利的刀片，将她的自尊一片片剥落，露出血淋淋的现实。
但骨子里的传统教养，让她仍在做着困兽之斗。
她双手捂住脸。
眼泪顺着指缝流下。
她痛苦地摇头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即便到了这一步，她依然无法迈出那彻底出卖灵魂的一步。
沈枫看着捂脸痛哭的苏婉，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没有再废话。
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，按了一下。
“唰——”
落地窗前的百叶窗自动降下。
客厅墙壁上，隐藏的投影仪亮起。
画面一闪。
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——她和赵刚位于市中心大平层的书房。
画面中。
赵刚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。
嘴里咬着一粗大的雪茄。
手边，放着一个红色的本子。
那是苏家那套二环内四合院的房产证。
赵刚手里拿着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。
他正低着头，神情专注。
而在他手腕下方，压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镜头拉近。
文件抬头上，赫然写着：【两亿元房屋抵押过桥贷款合同】。
赵刚的旁边，放着一张字条。
字条上，是苏婉以前写下的便签。
赵刚正对照着那张字条，在贷款合同的签名栏上，一笔一划、极其熟练地模仿着两个字。
“苏、婉”。
轰——
苏婉的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。
那是足以让整个苏家万劫不复的伪造签名。
两亿。
一旦这份合同生效，钱会瞬间进入赵刚指定的海外账户。
而苏家，将立刻背上这两亿的死债。
“他模仿你的笔迹，已经练了很多年。”
沈枫冰冷的声音在套房内回荡。
“这份合同，明天早上九点就会递交到。九点半，放款。”
沈枫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。
“距离你苏家倾家荡产，还有十二个小时。”
苏婉脑海中，最后一“尊严”的弦，彻底崩断。
什么名媛矜持。
什么苏家傲骨。
在这个蓄谋已久的恶魔面前，全是等待被屠宰的笑话。
苏婉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。
眼泪已经涸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绝望。
她缓缓转头。
目光越过跪在旁边的白露，看向靠在沙发上的沈枫。
在白露平静的注视下。
苏婉动了。
她双手撑着地毯。
一点点，膝行向前。
白色的浴巾在地毯上拖曳，散开。
那具成熟丰腴、曲线堪称完美的尤物娇躯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纤细的腰肢下压，傲人的饱满几乎贴着地面。
苏婉爬到了沈枫的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