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枫没有伸手碰她。
他从茶几下层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,扔在地毯上。
“签了。”
苏婉低头看去。
《个人无条件服从与债务承担协议》。
条款简单粗暴:乙方苏婉自愿成为甲方沈枫的附属,无条件服从甲方一切指令,放弃一切个人尊严与抗辩权。若有违背,乙方将自愿承担高达两亿的违约债务。
没有任何法律效力。这是一份纯粹的心理绞肉机。
苏婉的手指捏紧。
“觉得屈辱?”沈枫点燃一烟,烟雾吐在苏婉脸上,“你以为脱光了爬过来,我就会像赵刚那个废物一样扑上去?”
苏婉被烟味呛得咳嗽。
“你骨子里还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。”
沈枫语气没有波澜,“你觉得陪我睡一觉,就能换取我手里的黑料,换取苏家的平安。这是一笔交易。你甚至觉得,用你这具自命不凡的身体来换,委屈你了。”
苏婉咬紧牙关,不说话。
“我不要交易。”沈枫夹着烟的手指着地毯上的文件,“我要你彻底打碎你那可笑的名媛骨头。签了它,承认你从今往后,只是一个随叫随到的玩物。”
苏婉颤抖着拿起笔。
笔尖落在纸上,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沈枫将协议收起,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“白露。”沈枫开口。
一直跪在旁边的白露直起身。
“教教她规矩。”沈枫靠在沙发上,“名媛的架子太重,看着碍眼。”
白露点头。她转向苏婉,眼神冷漠。
“把头低下去。”白露下达指令。
苏婉没动。
白露伸手,直接按住苏婉的后颈,用力往下压。
苏婉吃痛,被迫低头,额头几乎贴到沈枫的皮鞋尖。
“叫主人。”
苏婉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。这两个字,比了她还难受。
“不叫,苏家明早就破产。”白露提醒。
苏婉闭上眼。
“主……人。”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太小声。重新叫。”白露命令。
“主人。”苏婉放大音量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。
“倒酒。”白露指着茶几上的威士忌。
苏婉直起上身,伸手去拿酒瓶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酒液洒出,溅在茶几上。
“擦净。”白露冷冷看着她。
苏婉四下寻找纸巾。
“用手擦。”沈枫吐出三个字。
苏婉动作一顿。
她看着大理石桌面上的酒渍,慢慢伸出手,用掌心将酒液一点点抹去。
粗糙的动作,彻底剥离了她最后的一丝矜持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苏婉在这间套房里,经历了一场颠覆认知的服从性测试。
跪姿、倒酒、点烟、按摩。
每一个动作,只要带着丝毫不甘,就会被白露纠正,被沈枫冷语敲打。
当她彻底学会如何用最卑微的姿态给沈枫点燃第三烟时,沈枫终于抬了抬手。
“去旁边跪着。”
苏婉如释重负。
她膝行退到沙发角落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头深深低着。
沈枫没有再管她。
明早九点,赵刚的局就会启动。时间不多了。
“系统。”沈枫在脑海中下令。
“锁定京城负责人,刀哥。提取致命实锤黑料。”
【消耗2000黑料点。目标刀哥已锁定,黑料提取中……】
【提取完毕。包含:三年前津港码头特大走私案核心账本电子版、两起沉尸案的抛尸现场高清录像及凶器埋藏地点。】
沈枫打开系统生成的加密文件夹。
刀哥,本名刘海刀。
京城地下黑市的狠角色,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亿的资金盘。赵刚敢借两亿过桥贷款,找的就是他。
沈枫拿过手机,输入一串没有实名登记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七声才接通。
背景音嘈杂,伴随着女人的娇笑和骰子的摇晃声。
“哪位?”一个粗粝瘪的男声传来。
“刀哥好兴致。”沈枫声音平稳,“津港码头的风头还没过,就有心情在天上人间开香槟。”
电话那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刀哥语气转冷。
“我是一份快递的发件人。”沈枫敲击了一下键盘。
一份视频文件被打包发送到刀哥的私人邮箱。
“查收一下你的邮箱。”沈枫说。
两分钟后。
电话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,以及刀哥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你到底是谁!你想什么!”刀哥声音变了调。
录像里,他亲手把两个装满水泥的汽油桶推下渤海湾。
画面清晰得连他手背上的刀疤都一清二楚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沈枫靠向椅背,“我只想要你办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!要钱还是要盘子,兄弟绝不含糊!”刀哥混迹江湖多年,知道这种时候只能低头。
“明早九点,星光娱乐的财务总监赵刚,会去你的盘口拿两亿的过桥贷款。”沈枫语速加快。
“对,有这事。他拿二环一套四合院做抵押。”
“我要你收下抵押合同,走完所有放款流程。”沈枫眼神冷厉,“然后,在资金汇入他海外账户的最后一秒,把两亿原路截停。”
“截停?”刀哥愣住,“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规矩。”沈枫打断他,“按我说的做。不仅钱要扣下,我还要你带着你的人,把赵刚扣在你的盘口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会亲自过去提人。”
沈枫吐出一口烟。
“办好了,录像我永久销毁。办砸了,明早市局刑警队会在你家床底下找到那把带血的军刺。”
电话那头死寂了足足半分钟。
“好。”刀哥咬牙切齿,“我照办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婉跪在角落里,身体微微发抖。
她全程听完了沈枫的通话。
刀哥是什么人,她在这个圈子里早有耳闻。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道头子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亡命徒,在沈枫一个电话、几句话的施压下,连个屁都不敢放,直接滑跪成了沈枫手里的一把刀。
这个男人,不需要动手,不需要叫嚣。
他坐在这里,就能掐住所有人的死。
黑的,白的,全都逃不出他的手心。
苏婉抬起头,偷偷看向沙发上的沈枫。
侧脸轮廓分明,眼神深邃冰冷。
一股极其复杂的电流流遍全身。
这是对强者的极度恐惧,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慕强。
赵刚算什么?不过是个只会做假账、在女人堆里找存在感的跳梁小丑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才是真正的主宰。
自己败给他,沦为他的玩物,似乎……并不冤枉。
甚至,只有依附于这样的强者,她才能亲眼看到赵刚粉身碎骨的下场。
苏婉的呼吸逐渐平复。
屈辱感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彻底放弃挣扎后的病态顺从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五点。
窗外,暴雨停歇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沈枫转过身,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苏婉身上。
“天亮了。”沈枫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手指挑起苏婉的下巴。
“距离赵刚的好子结束,还有四个小时。”
沈枫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苍白的嘴唇,“在这之前,是时候收取一点利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