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污名谣言终洗白,鉴宝局中藏机
江城老巷的清晨,松木的清香混着桂花糕的甜气飘在风里。「旧物新生工作室」的案板前,陈建国握着鲁班刨,正手把手教陈峰做非遗联名款的榫卯礼盒构件,刨子划过木料,卷起整齐的木花,父子俩的身影在晨光里格外安稳。
“峰子,你看这榫头,差一厘都合不上,咱们做手艺的,差一分都不行,做人更是这个道理。”陈建国放下刨子,拿起刚做好的榫卯构件,眼里满是认真,“你现在帮着老巷里的街坊们做事,更要行得正、坐得端,不能让人挑出半点错处。”
陈峰笑着接过构件,刚要说话,工作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,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手里举着手机,脸色煞白:“峰子,陈叔,出事了!老巷里都传遍了,还有本地论坛上,全是污蔑陈叔的帖子!”
父子俩对视一眼,连忙凑了过去。手机屏幕上,本地论坛的首页飘着一个热帖,标题赫然写着《老巷“鉴宝大师”父亲,当年竟是监守自盗的国企蛀虫!》,里面编造说陈建国当年在国营木器厂上班时,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一批价值几十万的进口红木,最后靠着关系压下了事情,还附上了伪造的出库单截图。
帖子下面已经有了上千条评论,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跟着起哄,还有人故意带节奏,说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父亲是蛀虫,儿子肯定也是骗子”,甚至还有人把之前的拆迁谣言又翻了出来,说陈峰就是靠着坑蒙拐骗在老巷里拉拢人心。
“这简直是胡说八道!”陈建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手里的刨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案板上,浑身气得发抖,“我在木器厂了一辈子,从来没拿过公家的一木头!这批红木的事,本就是当年的厂长王长顺监守自盗,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
陈峰连忙扶住父亲,拍着他的背安抚情绪,眉头却紧紧拧成了疙瘩。他太清楚了,这本不是什么无端的谣言,肯定是张万霖搞的鬼。昨天他刚挫败了张万霖停水停电的阴招,今天就有人翻出几十年前的旧事污蔑父亲,目的就是搞臭他们父子的名声,让他在老巷里失去威信,甚至他为了保住父亲的名声,妥协拆迁的事。
“陈叔,您别生气,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造谣!”王胖子气得直骂,“我刚问了,巷子里的谣言也是万霖集团的人散布的,说您当年犯了法,现在要被翻旧账抓起来了,还说峰子护着您,就是跟公家对着,想吓唬那些跟着咱们的商户!”
就在这时,工作室的门帘被掀开,林晚星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,脸色无比严肃:“陈峰,陈叔,我刚从报社回来,不仅是网上和老巷里,有人把匿名举报信寄到了街道办、市国资委,还有当年木器厂的上级单位,举报陈叔当年侵吞国有资产,要求相关部门立案调查。”
她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,继续说道:“我已经托同事查了,当年木器厂的厂长王长顺,现在是万霖集团建材的核心供应商,他名下的建材公司,这几年从万霖集团拿了上亿的订单,和张万霖是深度绑定的利益共同体。这事不用想,肯定是张万霖指使王长顺的,就是想用这件事拿捏你们父子。”
陈峰的眼神冷了下来。张万霖这一招,比停水停电、造谣离间要阴狠得多,直接冲着他的家人来,想从上毁掉他的名声。可张万霖不知道,他有「鉴物识心」的能力,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,只要触碰到当年的物件,就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爸,当年这件事,您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比如当年的工作手册、账本、或者出库单之类的?”陈峰看向父亲,语气无比认真。
陈建国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快步走到里屋,从一个老旧的木箱子里,翻出了一个用红布包着的铁盒子。打开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当年的工作证、工作手册、一沓泛黄的账本,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出库单,和几张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。
“当年王长顺倒卖了那批红木,把账全算在了我头上,着我背锅,还拿你和你妈威胁我。”陈建国的声音带着哽咽,指着盒子里的东西,“我知道他心术不正,就偷偷留了他亲手签字的出库单,还有他把红木卖掉后的转账凭证复印件。后来他因为别的事被了,这事就不了了之了,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了,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,竟然还有人拿这事做文章。”
陈峰伸手拿起那张泛黄的出库单,指尖刚一触碰到粗糙的纸面,熟悉的温热感瞬间从指尖传来,无数尘封的画面如同水一般涌入脑海。
他清晰地看到了1998年的冬天,国营木器厂的仓库里,王长顺带着人偷偷运走了一批进口红木,着仓库管理员在出库单上签了陈建国的名字,事后又用陈建国的家人威胁他,让他不许声张;看到了陈建国深夜在车间里,偷偷复印了王长顺的转账凭证,把真实的出库单藏了起来;看到了王长顺被后,靠着倒卖建材赚来的钱开了公司,后来又搭上了张万霖,成了万霖集团的建材供应商,这些年靠着虚报价格、以次充好,从万霖集团的里捞了上千万的好处。
他甚至还看到了,昨天晚上,王长顺在酒店里陪着张万霖喝酒,拍着脯保证,能用这件事搞垮陈峰父子,让老巷的拆迁顺利推进,张万霖当场承诺,事成之后,把老城区改造的所有建材供应,全都交给他的公司。
陈峰收回手,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静。张万霖想用这件事拿捏他,却没想到,反而把王长顺和自己的违规作,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爸,您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洗清冤屈,还您一个清白。”陈峰看着父亲,语气无比坚定,“他们想用这件事搞垮我们,最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接下来的半天时间,陈峰和林晚星分头行动。林晚星靠着记者的身份,找到了当年木器厂的老工人和退休的厂领导,他们都愿意为陈建国作证,证明当年的事是王长顺监守自盗,陈建国是被冤枉的;陈峰则拿着王长顺和万霖集团的违规证据,还有当年的出库单、转账凭证,直接去了街道办和国资委,把所有证据都提交了上去,同时还向纪检部门举报了王长顺和万霖集团在中的违规问题。
下午三点,街道办就专门在老巷的居委会开了说明会,把所有证据都公示给了老巷的商户和街坊们,当场澄清了关于陈建国的谣言,明确表示举报信里的内容全是伪造的,相关部门已经对王长顺和万霖集团的违规问题展开了调查。
说明会现场,当年木器厂的老厂长亲自到场,对着所有街坊们郑重说道:“陈建国同志在木器厂了一辈子,是出了名的老实人、厚道人,当年的事本就是王长顺搞的鬼,跟建国一点关系都没有!谁要是再拿这件事污蔑他,就是跟我们这些老木器厂的人过不去!”
老巷的街坊们本来就不信谣言,现在看到了完整的证据,更是纷纷义愤填膺,对着躲在人群后面的万霖集团工作人员骂了起来:“太缺德了!为了拆老巷,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蔑人!”
“我们就算是死,也不会签拆迁协议的!想靠这种阴招我们妥协,做梦!”
人群散去后,陈建国看着身边的儿子,眼眶微微发热,拍着他的肩膀,声音带着哽咽:“峰子,谢谢你,爸这辈子没求过什么,就求一个清白,要是没有你,爸这一辈子的名声,今天就全毁了。”
“爸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陈峰笑了笑,心里满是踏实。经此一事,老巷的商户们不仅没有被谣言动摇,反而更加信任他,所有人都看清了张万霖的真面目,彻底断了妥协的念头。
可陈峰心里清楚,张万霖绝不会善罢甘休,这次的阴谋落空,他一定会想出更阴狠的招数。
果然,傍晚时分,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,把一封烫金的邀请函送到了工作室。邀请函是江城古玩协会和万霖集团联合举办的“江城秋季鉴宝交流会”,主办方赫然写着张万霖的名字,而发起人里,竟然还有赵凯和老鬼。
邀请函的最后,用手写的字体写着一行挑衅的话:“听闻陈师傅眼光卓绝,江城古玩圈无人能及,特邀您出席交流会现场鉴宝,若不敢赴约,便自认是江湖骗子,从此退出江城古玩圈。”
王胖子看着邀请函,气得当场就骂了起来:“这几个!明摆着是又设了局想坑你!峰子,咱们不能去!”
林晚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我刚收到消息,这次鉴宝交流会,张万霖是主办方,赵凯和老鬼负责展品,他们还请了几个外地的所谓‘鉴宝大师’,摆明了是想在交流会上给你下套,让你当众出丑,彻底搞臭你的名声。”
陈峰看着手里的邀请函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,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。他早就料到赵凯和老鬼会卷土重来,只是没想到,他们竟然搭上了张万霖,把局设得这么大。
“去,为什么不去?”陈峰抬眼看向两人,眼神无比坚定,“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设了局,我要是不去,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‘好意’?上次慈善宴会,他们没讨到好处,这次我倒要看看,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这场鉴宝交流会,不仅是赵凯和老鬼的复仇局,更是张万霖布下的天罗地网。张万霖不仅要在交流会上彻底搞臭他的名声,还要借着交流会,拉拢江城古玩圈和商界的大佬,彻底扫清老巷拆迁的所有障碍。
更让他没想到的是,老鬼为了这场交流会,竟然偷偷联系了当年教他鉴宝的师父,一个在全国古玩圈都赫赫有名的狠角色,专门来对付他。一场针对陈峰的更大的风暴,已经在交流会的灯火背后,悄然织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