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下旬，燕京的天气已经开始转热。
卷石天地大厦的办公室里，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谢谦靠在工位椅上，伸了个懒腰，听着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屏幕右下角的期显示：2010年5月20。
距离入职已经整整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，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，将前世十几年的经验倾泻进这个初生的系统中。电话、短信、通讯录三大核心模块的底层重构，已经全部完成。
进程调度优化、智能索引算法、通信模块加速……所有关键技术点，都在他的代码里完美落地。
"谦哥，我的算法也优化完了！"林俞兴奋地从旁边探过头来，满脸疲惫却掩不住眼中的得意，"今天跑了一遍压力测试，一万条联系人的实时检索，平均耗时23毫秒！比你要求的50毫秒快了一倍多！"
谢谦扫了一眼他的测试报告，满意地点点头："不错。这才是北邮研究生的水平。"
林俞嘿嘿一笑，突然神色一变："对了谦哥，咱俩好像快一个月没回学校了……导师那边……"
谢谦愣了一下。
对啊，他还是个没毕业的研究生。
这一个月，他们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MIUI的开发上，早已把毕业论文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虽然北邮对学生实习比较宽容，但毕业答辩这关，可是绕不过去的。
"没事，这周末回学校一趟。"谢谦淡定地安慰道，"论文我早就写好了，答辩准备一下就行。"
前世作为负责人，他带过的实习生、校招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，什么样的毕业论文、什么样的答辩套路，他门儿清。
正说着，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谢谦拿起一看，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——【招商银行】您尾号8899的账户于05月2017:32分收到人民币15000.00元，备注：工资发放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。
一万五。在2010年，这可是一笔巨款。要知道，燕京三环的房价才一万出头一平，普通程序员的月薪也就在五六千左右。
而他和林俞，两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，已经拿到了比很多资深工程师还高的薪水。
更别提雷军承诺的期权——那才是真正的未来财富。
"谦哥！到账了到账了！"林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"我收到工资了！一万五！我爸妈知道不得高兴死！"
"淡定。"谢谦拍了拍他的脑袋，"这只是开始。等MIUI发布了，咱们拿到的会更多。"
林俞连连点头，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："对对对，谦哥说得对！咱们可是核心研发，期权少不了！"
这时候，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——"谢谦，林俞，过来一下。"
谢谦抬头，发现雷军正站在门口，朝他们招手。
两人立刻起身，跟着雷军走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雷军的办公室不大，陈设也很简单——一张办公桌、几把椅子、一排书架，还有角落里的小冰箱。但谢谦知道，就是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，将诞生一个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。
"坐。"雷军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，分别递给他们，"辛苦一个月了，今天不聊工作，随便聊聊。"
谢谦接过可乐，冰凉的金属罐身贴着掌心，熟悉的味道让他心里一暖。这罐可乐，和那晚凌晨两点雷军递给他的那罐一样。
"谢谢雷总。"他拉开拉环，泡沫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雷军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们，脸上带着笑意："第一个月工资拿到了？感觉怎么样？"
"感觉……很爽。"林俞憨憨一笑，"这是我第一次赚这么多钱。"
雷军点点头："你们俩这一个月的表现，我全都看在眼里。说实话，最初我虽然面试通过了，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鼓——毕竟你们还是学生。但事实证明，你们比很多工作多年的老油条都强。"
他看向谢谦，眼神欣赏："特别是你，谢谦。你提交的那套底层架构方案，我找几个做系统十几年的老朋友看了，他们都说……这本不像是一个应届生能写出来的东西。"
谢谦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可能是因为我在校期间钻研得比较深吧。"
"钻研得深？"雷军笑了笑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，"你对未来趋势的判断、对技术痛点的理解、对架构的把控……这些都不仅仅是'钻研'能做到的。"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"不过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只要你能帮大米做出好产品，我就不会多问。"
谢谦心里松了口气。
看来雷军虽然疑惑，但并没有深究。这位后来被称为"雷布斯"的男人，最大的优点就是——看重结果，给足信任。"雷总放心，我不会让您失望。"谢谦认真说道。
雷军摆摆手："我知道。对了，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继续留在公司开发？"
谢谦摇摇头："我和鱼子打算回学校一趟，准备毕业答辩。论文写得差不多了，就等答辩了。"
"应该的。"雷军点头，"毕业是大事，不能耽误。你们放心回去准备，公司这边我会安排人跟进。反正核心架构已经搭好了，剩下的就是应用层的开发，洪峰能搞定。"
他又补充道："答辩完直接回来，位置给你们留着。期权的事，等你们正式入职了再签。"
"谢谢雷总！"林俞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鞠躬。
走出雷军办公室，已经是傍晚六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