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锣鼓巷,冬的午后。
阳光稀稀拉拉地洒在灰墙黛瓦上,胡同口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一阵清脆悦耳的车铃声,打破了胡同的宁静。
那声音不像是普通旧车那种发闷的“咔哒”声,而是如同银铃般透亮,一听就是好钢口。
胡同里的街坊邻居纷纷侧目,就连在那儿剔牙的老大爷都眯着眼往这边瞧。
只见林阳单手扶把,脚下轻轻一蹬,那辆漆黑锃亮的飞鸽二八大杠就像是一条黑龙,轻盈地滑了过来。
车圈上的电镀层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寒光,转起来简直晃瞎人眼。
林阳昂着头,一身中山装笔挺,那叫一个气派。
95号四合院门口。
三大爷阎埠贵正守在那儿,手里拿着一把那几乎掉光了毛的破扫帚,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。
其实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一直盯着胡同口,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可以算计的“情报”。
听到那脆生的铃铛声,阎埠贵下意识地推了推那断了一条腿、用胶布缠着的眼镜。
“霍!这是谁家阔少爷来了?”
他心里嘀咕着,伸长了脖子往外看。
这一看,他手里的扫帚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林……林阳?!”
阎埠贵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。
只见林阳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大门口。
长腿一支,那叫一个潇洒。
“哟,三大爷,忙着呢?”
林阳单手撑着车把,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。
阎埠贵的目光本不在林阳脸上,而是死死地粘在那辆自行车上,拔都拔不下来。
“乖乖……这……这是飞鸽?”
阎埠贵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想摸又不敢摸,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了赤身裸体的绝世美女。
“全链盒的……加重型的……这烤漆,这电镀……”
作为小学老师,阎埠贵虽然抠门,但识货啊!
这飞鸽牌可是国产自行车里的“劳斯莱斯”,比永久、凤凰都要紧俏!特别是这种全链盒的,那是高级部的配置!
“林阳,这……这是你刚买的?”阎埠贵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,得冒烟。
“那可不?刚从供销社提出来的,热乎着呢。”
林阳随手拍了拍真皮车座,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。
“这得多少钱啊?”阎埠贵心疼地问道,仿佛这钱是从他兜里掏出去的一样。
“不贵,一百八十块,外加一张工业券和一张自行车票。”
林阳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嘶——”
阎埠贵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把后槽牙给嘬掉了。
一百八十块!
他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,养活一家六口人都紧巴巴的。
这一辆车,顶他不吃不喝半年还要多!
更别提那张比钱还难弄的自行车票了!
“你……你哪来这么多钱啊?”阎埠贵眼珠子都红了,那是纯粹的嫉妒。
昨天那一车嫁妆就够吓人了,今天又整这么一出,这林阳是挖到金矿了?
“三大爷,这您就别心了。我有钱,那是我的事儿。您还是心心您家今晚能不能吃上二合面馒头吧。”
林阳不想跟他废话,脚下一蹬,车轮滚滚,直接进了前院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,看着那远去的车背影,心里那个酸啊!
“败家子!真是个败家子!”
他嘴里骂着,可心里却在滴血。他的算盘珠子在这一刻彻底碎了一地。
算计了一辈子,省吃俭用了一辈子,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,人家倒好,才二十出头就骑上飞鸽了!
这人比人,真是得死啊!
……
穿过前院,来到中院。
贾家那破烂的窗户后面,一双阴毒的三角眼正死死盯着外面。
贾张氏刚敷完脸,肿消了一些,但心里的毒火却越烧越旺。
看到林阳骑着新车进来,她气得狠狠掐了一把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贾东旭。
“哎哟!妈你嘛掐我?”贾东旭疼得跳了起来。
“睡睡睡!就知道睡!你看看人家林阳!”
贾张氏指着窗外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人家都骑上飞鸽了!一百八十块的大件啊!你呢?连个媳妇都看不住!真是个废物点心!”
贾东旭顺着窗户缝往外看,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闪闪发光的新车。
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如果说昨天林阳抢了秦淮茹让他愤怒,那今天这辆车,则是让他彻底绝望。
这差距,太大了。
大到让他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……
林阳一路把车骑到了后院。
“淮茹!快出来!”
他在自家门口按响了车铃,喊了一嗓子。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秦淮茹穿着那件碎花小褂,系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块抹布,显然正在收拾屋子。
一抬头,看到林阳跨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,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“当家的……这……这是咱家的?”
秦淮茹小跑着冲过来,围着那辆车转了好几圈,手想摸又不敢摸,生怕留下了手印。
“这也太漂亮了……比大队长家的那辆还要新!”
在乡下,自行车那是绝对的神器。
谁家要是有一辆,那说媒的都能把门槛踩破了。
秦淮茹做梦都想坐一回自行车后座,感受一下那风驰电掣的感觉。
“摸摸!怕什么?这以后就是你的专属座驾!”
林阳停好车,一把揽住她的腰,让她靠在车身上。
冰凉的车身,滚烫的男人。
秦淮茹只觉得心跳加速,那种虚荣心和满足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“当家的,你真有本事……”
她仰起头,看着林阳的眼神里全是崇拜。
“这就叫本事了?”
林阳捏了捏她的脸蛋,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:“还有更有本事的呢。刚才我去厂里,把工作给辞了。”
“啥?!”
秦淮茹身子一僵,刚才的兴奋瞬间变成了惊恐:“辞……辞了?那可是铁饭碗啊!当家的,你别吓我……”
她虽然享受现在的富贵子,但骨子里那种小农思想让她觉得,没有正式工作就是坐吃山空,就是不踏实。
“慌什么?”
林阳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把她打得一激灵。
“我办的是病退!虽然没工资了,但身份还在,粮本还在!再说了,就凭你男人我的本事,还在乎那点死工资?”
林阳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,足足有二三十张,直接塞进了秦淮茹那鼓囊囊的领口里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
冰凉的钞票贴着温热的肌肤,那种触感让秦淮茹浑身一颤,腿都软了。
“这钱……够你花几年的?”
林阳看着她:“以后少心那些有的没的!你的任务就是在家给我好好待着,把自己养得白嫩的,等着伺候我就行!”
秦淮茹感受着口那厚厚一沓钱的重量,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了。
只要伺候好这个男人,这就是长期的饭票,比铁饭碗还铁!
“当家的,我错了……我不该多嘴……”
秦淮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眼神变得娇羞起来。
林阳看着她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,还有那辆崭新的自行车,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这自行车的后座够宽敞,车把也挺结实…...
林阳坏笑着,眼神在那真皮车座和秦淮茹的身段之间来回扫视。
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却又隐隐有些期待,红着脸点了点头。
“那行,推屋里去吧!今儿咱们就在这新车上试试深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