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轧钢厂,一车间。
巨大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味和铁屑的腥气。
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,戴着帆布手套,在机床前挥汗如雨。
这就是这个年代工人的缩影,光荣,但也真苦。
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,正站在他的专属工位上,一脸严肃地打磨着一个精密的零件。
旁边,贾东旭像个受气的小媳妇,缩着脖子在给师父打下手,眼圈黑得像熊猫,显然昨晚没睡好。
“东旭!精神集中点!这一刀要是走偏了,料就废了!”
易中海严厉地呵斥了一声。
“是……师父……”贾东旭打了个激灵,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他心里苦啊!
昨晚一闭眼,脑子里就是秦淮茹那娇滴滴的模样,还有林阳屋里传出来的动静。
那一宿,他翻来覆去,感觉心都被掏空了。今儿一早来上班,腿都是软的。
就在这时,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。
“哎?那不是林阳吗?”
“嚯!这身行头,真精神啊!”
易中海和贾东旭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车间大门口,阳光刺眼。
林阳穿着那身笔挺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。
他双手兜,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,那副悠闲的模样,跟周围这帮灰头土脸的工人格格不入,倒像是上面的领导来视察工作。
“林阳!你还知道来上班?!”
贾东旭一看林阳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,气就不打一处来,扔下手里的锉刀就嚷嚷开了:“都几点了?迟到两个小时!你眼里还有没有厂里的纪律?!”
易中海也皱起了眉头,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教训道:“林阳,虽然你刚结婚,但这也不是你旷工的理由。
年轻人要以此为耻,要把精力都放在钻研技术上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
林阳掏了掏耳朵,一脸的不耐烦:“一大爷,您这嘴是租来的?不说话能死啊?”
“我今儿来,不是来活的,是来跟大伙儿道别的。”
“道别?”
周围的工人都愣住了,纷纷围了过来。
“林阳,你要调走了?”
“不是调走。”
林阳从兜里掏出一张刚才去医务室“搞定”的诊断书,在手里晃了晃:“医生说了,我这人身子骨弱,属于先天性胃气虚弱,再加上严重的神经衰弱,本不了重活。必须长期静养!”
“所以,我刚找了厂长特批,办了长期的病假手续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从今儿起,爷不伺候了!回家养病去喽!”
轰!
这话一出,整个车间都炸锅了。
“!长期病假?!”
“这……这可是铁饭碗啊!你就这么扔了?”
“林阳你疯了吧?不上班哪来的工资?以后喝西北风啊?”
在这个“劳动最光荣”的年代,主动放弃工作回家躺着,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,是脑子被驴踢了!
易中海更是气得胡子直哆嗦:“林阳!你这是逃兵行为!你这是在给工人阶级抹黑!你年纪轻轻,四肢健全,养什么病?我看你就是懒!”
“懒怎么了?吃你家大米了?”
林阳嗤笑一声,眼神轻蔑地扫过易中海那张满是油污的老脸,又看了看贾东旭那一身脏兮兮的工装。
“一大爷,您是八级钳工,一个月九十九,挺牛。可您看看您这一天天累的,腰都直不起来了吧?图啥呢?”
“再看看贾东旭,一个月十八块五,累得跟孙子似的,连个漂亮媳妇都守不住。”
“你!”贾东旭被戳中痛处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林阳拍了拍自己身上那净净的中山装,朗声道:“爷我有的是钱!这班,爱谁上谁上!我就乐意回家搂着漂亮媳妇睡觉,晒太阳,吃香喝辣!”
说完,他本不理会众人的反应,转身就往车间主任办公室走去,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机器还在轰鸣。
过了好半天,才有个年轻学徒工咽了口唾沫,小声说道:“乖乖……这也太潇洒了吧?要是能像他这么过子,给我个厂长我都不换啊……”
“闭嘴!活!”
易中海黑着脸怒吼一声,手里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作台上。
他心里那个恨啊!
他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名声和威望,在林阳这种“钞能力”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特别是林阳那句“搂着漂亮媳妇睡大觉”,简直就像是毒针一样,扎在在场每一个光棍和老男人的心上。
……
林阳办完手续,一身轻松地走出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。
虽然是病假,工资停了,但工籍还在,每个月的粮本副食本照发。这就够了!
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,身份比钱重要。
有了这个工人身份做掩护,他就能舒舒服服地当个“寓公”。
“接下来,该去把那个大件给提回来了。”
林阳摸了摸兜里的自行车票。
昨天虽然置办了不少嫁妆,但还缺个出行工具。
以后不管是去鸽子市淘换古董,还是带秦淮茹出去兜风,没辆车可不行。
他直奔供销社的自行车专柜。
“同志,来一辆飞鸽二八大杠!要全链盒的!”
林阳把那张印着红章的自行车票和一叠大团结往柜台上一拍。
那个年代,自行车可是绝对的奢侈品,相当于后世的宝马奔驰。
飞鸽牌更是名牌中的名牌,一辆要一百六十多块钱,还得有票!
售货员一看这架势,立马给提了一辆崭新的车出来。
黑色的烤漆锃亮,车把上的电镀层闪闪发光,真皮的车座按下去弹性十足。
林阳骑上去试了一圈,那叫一个轻快!
“不错!就要这辆了!”
付了钱,开了票,打了钢印。
林阳骑着这辆崭新的飞鸽二八大杠,按响了清脆的车铃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那声音,清脆悦耳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这年头,骑着自行车上街,那回头率不比开法拉利低。
林阳骑着车,迎着冬的暖阳,一路哼着小曲儿往四合院赶。
等会儿回到院里,让阎埠贵那个老抠门看到这辆新车,估计又得心疼得睡不着觉了。
还有秦淮茹,要是看到这车,指不定今晚又能解锁什么新花样呢……
想到这儿,林阳脚下蹬得更起劲了。
这躺平的小子,才刚刚开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