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子豪头上缠着纱布,脸上带着笑。
那笑容,是那种得意的,猖狂的笑。
他看着我,就跟看着死人一样。
慕姐一看是他,脸色立马变得铁青。
她往前一步,挡在我前头:“张总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张子豪笑了一声,那笑声特别难听,跟狗叫一样。
“什么意思?你他妈问我什么意思,我的意思就是今天必须死他!”
慕姐胳膊打开,把我护在身后,对着张子豪冷笑一声:“有我在,谁都别想动他!”
张子豪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身后那帮人也跟着笑,笑得跟群傻一样。
笑了几秒,张子豪看着慕姐,那眼神,猥琐极了。
“江慕,我知道你有背景。但这里荒山野岭的,多两具尸体,谁知道是谁的?我手脚净点,谁能查到我头上?”
我看张子豪今天肯定要动武了,小声问慕姐:“姐,你车上有家伙吗?”
“后备箱有铁棍!你要嘛?”
我看了眼张子豪,对慕姐说:“我觉得张子豪说得对,荒郊野岭,打伤几十个人,谁能相信是咱俩的!”
慕姐知道我的意思,靠近我,语气着急的说:“大力,你听姐的,你开姐的车走!你走了,他们就不敢把我怎么样!我有背景,他们不敢动我。你要是不走,咱俩今晚都得死在这儿!”
我看着慕姐,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从小到大,除了师父,没人对我这么好过。
我笑了笑,说:“慕姐,你上车!把车门锁好,不要出来!”
慕姐一愣:“大力,你啥意思,你要嘛?”
我再没说话,直接把慕姐抱起来。
她吓了一跳,挣扎着喊道:“大力!你什么!赶紧放我下来!”
我没理她,拉开车门,把她塞进后座,然后关上门。
慕姐疯狂拍着车窗,在车里疯狂喊,我没再看她。
我转身,走到后备箱,从里头抽出那铁棍。
那铁棍很粗,很重,我拿着,很顺手!
张子豪看慕姐上了车,以为我俩要跑,急忙对着周围人喊道。
“别让他跑了!给我围住!弄死他!”
那几十个人嗷嗷叫着冲我跑过来。
我握着铁棍,站在车前头,看着他们,像在看一群死人。
月光下,人影越来越近,刀光棍影,也越来越近。
但我心里头一点都不害怕。
师父说过,打架,害怕就输了。
我牛大力,天生就是打架的料。
第一个冲过来的是个瘦猴,个子不高,但跑得快。
他举着木棍,照着我的脑袋就抡过来。
我头轻轻一歪,躲了过去,然后身体往前迎了一步,一脚踹出去。
这一脚,我用了全力。
在山上的时候,师父教我打架时说过。
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,唯坚不破。
我天生力气大,只需要练快。
那几年,我天天对着树练,练怎么出脚快,怎么出拳快,怎么能一招制敌。
在KTV里,我没敢用全力,是因为怕人死在店里,不吉利。
但在这儿,荒郊野岭的,我没必要再留后手了!
我得让张子豪知道,他惹了多么可怕的一个人!
那瘦猴被我踹的倒飞出去,直接撞在后面的两个人身上。
那两人也被撞倒,三个人滚成一团,摔出去好几米远,躺在地上不动了。
剩下的人一下子全愣住了,脚步都停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敢先动。
我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两步跨过去,又是一脚,踹在一个光头口。
那光头嚎了一声,倒飞出去,又撞翻了两三个人。
左边冲过来个人,拿着砍刀砍我,我铁棍抡起来,直接砸在他胳膊上。
咔咔一声,骨头断裂的声音,那人惨叫一声,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。
第四个人,第五个人,第六个人……
我一边打一边数,就跟在山上打野猪一样。
这些人在我眼里,就跟野猪一样,都是一群畜生。
只不过野猪皮厚,他们皮薄,一打就倒。
张子豪眼看势头不对劲,在后头大声喊:“围住他!围住他!他一个人,大家一起上!谁砍死他,奖励十万!”
重赏之下,必有莽夫!
剩下的人变换了阵型,把我围在中间。
二十几个人,从四面八方冲过来,棍子砍刀一起招呼。
我嘴角微弯,想围住我!
老子在山上被野猪围过,被狼围过,还怕你们这几个废物!
......
十几分钟后,地上躺了一片,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。
有几个胆小的,爬起来就跑,头都不敢回。
等我停下来,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个人。
有的抱着腿,有的抱着胳膊,有的捂着肚子,有的趴着一动不动。
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。
那场面,跟屠宰场一样。
我身上也挨了几下,后背有点疼。
我不在乎,那点疼,对我来说,跟挠痒痒一样。
我抬起头,找张子豪。
他站在不远处,浑身都在抖。
他看着我,那眼神,跟见了鬼一样。
我朝他走过去,他往后退了两步,腿一软,坐在了地上。
我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要弄死我吗?”
他嘴唇哆嗦着,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:“大......大哥......我......我愿......愿意花......花钱,你......你留我......我一条......条小......小命!”
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笑着说:“花钱!买命!你觉得你很值钱吗?”
他看着我,一边哭一边说:“大......哥,我真的错......错了,你绕我一命,我今后给你当......当牛做马!”
我看着他那怂样,心里一阵恶心。
这种人,欺软怕硬,今天必须让他铭记终身!
我抬起脚,对准他的裤。
“别……别……求求你……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我一脚踹下去,用了全力。
他跟皮球一样,直接滚了出去,滚出十几米远,然后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我不知道他死了没有,也不想知道。
这种人,死了也是活该。
我转身,坐回到车子里,把铁棍扔到副驾上!
慕姐还坐在后座,瑟瑟发抖,她正看着我,那眼神,跟张子豪看我的眼神一样,除了惊恐,还是惊恐!
我看着她,小声说:“慕姐,没事了!都被我打趴下了!”
她慢慢抬起手,指了指我的后背:“大力,你后背......流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