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：莞城往事

我趴在那儿，看着倩姐的样子，心里头那个美呀，比吃了蜜还甜。

我还想再说两句话，但害怕倩姐生气，就没敢再说！

我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感觉后背还是疼，但比刚才那会儿好多了。

我撑着床慢慢使劲，想坐起来。

倩姐赶紧跑过来扶着我：“大力你嘛？别动！你就趴着！”

我稍微活动了下，说：“没事，我试试能不能站着，趴着我难受！”

我说的是实话，趴着的时候压着，是挺难受！

我慢慢站起来，腿还是有点软，但能站住。

我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自己，上半身缠满了绷带，跟木乃伊一样，一圈又一圈，从肩膀一直裹到腰上。

小陈走过来，看了看我，啧啧两声。

“大力兄弟，你他娘是真厉害，流了那么多血，愣他妈没死。王德发把你送来的时候，后背那个口子，这么长！！！！”

他双手比划了一下，有点夸张，因为他比划的长度，比我的背都长！

“好在伤口不深，但流血太多了，这要是一般人流这么多血，早他妈挂了。”

倩姐又锤了他一下：“你能不能盼他点好！”

小陈这次躲过了，笑着对倩姐说：“我说是真的，大力确实厉害，背上那么大一个刀伤，还能把车开回来，还开那么稳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这回命大，捡回条命。我师父说过，我是属猫的，有九条命。”

小陈给我换了瓶药水，又看了看我的伤口，说：“再输一瓶，输完就能回去！回去了一定要注意，伤口不能见水，每天都要来换药，听见没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知道了小陈哥！”

输完液，倩姐扶着我下了床。

我俩刚要走，小陈在后面来了一句：“大力弟弟，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姓牛了。”

我回头看他，有点懵！

他贱兮兮地笑着，先是冲我挑挑眉，然后往我裤瞟了一眼：“哥哥真羡慕你！”

我一听，有点纳闷，他怎么知道。
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，明白过来！

我回来的时候，流血太多，裤子都湿了，肯定是小陈和王德发给我换的裤子。

倩姐脸也红了，拽着我胳膊就往外走：“走走走，别听小陈瞎说！”

......

我和倩姐出了诊室，是KTV后门的一条巷子。

这会儿是早上，太阳刚刚出来，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
我和倩姐绕到了前门，走进KTV。

大厅里空空荡荡的，就几个保洁在打扫卫生。

我一进门，王德发带着狗子和疙瘩脸就凑过来了。

王德发一把抓住我胳膊，上下打量了几眼：“大力！我！你醒了？牛啊兄弟！”

我笑了笑：“发哥，没事，就是一点皮外伤。”

王德发眼睛瞪得老圆：“这他妈叫皮外伤？兄弟，你昨晚被送来的时候，跟血葫芦一样，老刘看了你一眼直接晕过去了！那老刘跟我王德发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，愣是被你吓晕了！”

狗子在旁边直点头：“真的兄弟，发哥没吹牛，老刘真吓晕了，我和疙瘩脸架着他才没摔地上。”

疙瘩脸声音小小的跟我说：“大力兄弟，你太猛了。我听说你打几十个？我这辈子没见过像你这么猛的人。”

我摆摆手：“没那么夸张，就几个杂碎而已。”

和王德发几人寒暄了几句，我和倩姐上楼，去慕姐办公室。

慕姐的办公室门开着，倩姐敲了敲门。

我进去，慕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吞云吐雾。

看见我进来，她噌的一下站起来，小跑到我跟前。

“弟弟！你怎么起来了，你没事吧？”

我点了点头：“没事了慕姐，一个小伤口，缝了几针，小陈说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
她拉着我往沙发坐：“快坐快坐，别站着。”

我坐在沙发上，后背有伤，不敢靠，和小学生一样，坐得直直的。

慕姐在我对面坐下，我看着她，心里头有点难受，昨天晚上，差点连累了慕姐。

“慕姐，对不起，我给你惹事了！张子豪那狗的冲我来的，连累你了。”

慕姐赶紧摆摆手：“说什么胡话呢，你昨晚救了姐姐，知道吗？那狗的张子豪，连我都想动。要不是你，昨晚我俩都得死那儿。”

我心里头有点愧疚，毕竟是我惹的事。

“我师父说过，男人活一辈子，就两件事。

第一，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，第二，死想自己的人。”

慕姐听我说这话，终于笑了：“你师父还真是个人物。”

正说着，门突然被推开了，连敲都没敲。

我扭头看过去，进来个的是个男的，三十岁出头，穿着黑衬衫黑裤子，板寸头，眉宇之间和慕姐有几分像，但面相更狠。

他一进门，先看慕姐：“小妹，你没事吧？”

慕姐站起来：“二哥，我没事！”

二哥！

就是昨晚慕姐打电话的那个，大名叫江洪。

他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在慕姐的椅子上，然后看着我。

那眼神有点严肃，从上到下把我看了个遍。

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也抬头看着他。

慕姐赶紧给我介绍：“大力，这是我二哥，江洪，你叫洪哥就行。”

我朝着江洪微微颔首：“洪哥好，我叫牛大力！”

江洪没接话，继续盯着我，又看了好几秒，然后才扭头问慕姐。

“小妹，张子豪那边搞清楚了，昨晚上一共死了八个，重伤二十七个，轻伤的不算！哪几个是你的人？”

“那都是张子豪的人。”

江洪愣了两秒：“都是张子豪的人？那你的人呢？”

慕姐指了指我：“就大力一个！”

江洪眨了眨眼，还是没有反应过来。

“就他一个活着？那剩下的尸体在哪儿？你的人的尸体呢？”

慕姐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我的人，只有大力一个。”

江洪呆愣原地，他看看慕姐，又看看我，再看看慕姐，那表情，没法形容。

“你的意思......”他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，“他一个人，死张子豪八个，重伤二十七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