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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婚内再婚》 · 见金麟

第1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3:23

母子之间无声的对峙,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
好似这些年伪装起来的母慈子孝瞬间摇摇欲坠。

就在这时,沈山青被佣人搀扶着走了进来,看到沈季诠,有些意外:“渐之?今天怎么回来了?不上班吗?”

佣人小声提醒:“老爷,今天周六,少爷刚陪您从寺庙回呢。”

沈山青拍了下脑袋:“哦对,你瞧我这记性。你们……又在吵什么?”

不等沈季诠开口,麦夏琳立刻上前亲昵地挽上他手臂,慈祥笑着说:“爸,没有吵,您听错了。我和渐之,正聊天呢。”

沈季诠毫不留情地挣脱她的手臂,力道之大让麦夏琳踉跄一下。

他不再看任何人,径直朝着通往二楼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
麦夏林脸色一沉,忙慌给一旁的佣人使了个眼色。

那两名佣人立刻上前,试图挡住沈季诠的去路:“少爷,书房暖气坏了,您别进去……”

“滚开!”沈季诠低吼一声,手臂一挥,毫不费力地将阻拦的佣人推开。

他几步冲到那扇紧闭的门前,用力拍打着厚重的实木门板:“边栀枝!边栀枝!你在里面吗?!”

房间里面传来微弱的响动。

沈季诠不再犹豫,后退一步猛地抬脚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门锁位置。
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书房的门被踢开。

沈季诠眉宇间尽是慌张,他大步迈进,望向书房内时,高大的身影不自觉晃了一下。

昏暗的光线下,边栀枝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小几上铺着写满墨迹的宣纸,那支沉重的毛笔滚落在一旁。

她听到破门的巨响,茫然地抬起头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,嘴唇裂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。

在看到沈季诠的瞬间,她失焦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微光,随即又被巨大的虚弱淹没。

“大哥……”她气若游丝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
沈季诠的心被狠狠攥住,他几步冲过去,蹲下身,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。

“渐之!”麦夏琳追到门口,看着被破坏的门和他怀里的边栀枝,强压怒火,“她犯了错,就应该接受惩罚!这是沈家的规矩!”

沈季诠抱着边栀枝,脚步未停,只在经过麦夏琳身边时,侧头投去冰冷彻骨的一瞥,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——

“最后一次。”

说完,他抱着怀里虚弱的人,头也不回地穿过客厅,大步离开。

沈山青蹒跚地走到书房门口,看着一片狼藉,重重地叹气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:“孩子们都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……唉,那些陈年的家规,该放的,就放下吧……”

麦夏琳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,口剧烈起伏,眼神却异常坚定:“爸,话不能这么说。无规矩不成方圆!这个家已经乱过一次了,不能再乱第二次!”

沈山青看着儿媳固执的神情,最终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,喃喃道:“罢了,罢了……”

老爷子拄着拐杖,缓缓转身离开,背影显得格外苍老。

沈季诠抱着边栀枝,走近大平层,踹开卧室门,一旁的翠姨紧跟着,面上带着不安与心虚。

翠姨擦了擦额角的汗:“太太这是怎么了?叫医生了吗?”

沈季诠小心翼翼将轻如薄片的女人放在床上,掖好被子,他目光斜射:“还演?”

翠姨猛地一怔,胆战心惊愣在原地,半句话也没再说。

正巧,林医生大步迈进,打破凝固。

林医生给昏睡的边栀枝做完检查,将听诊仪从耳朵脱下,挂入脖间。

“沈总放心吧,沈太太是因为低血糖暂时昏迷,输一瓶葡萄糖,睡醒就好了。”

沈季诠的目光始终落在边栀枝身上,眉头紧紧拧着。

“嗯。”

林医生将针头轻轻推入边栀枝手背的血管中,迷糊之中,边栀枝的眉心轻轻一蹙。

站在对面的沈季诠,轻握住她另一只手,像是安慰。

完事后,林医生边收东西,边不经意睨了眼沈季诠,不禁调侃:“你俩挺登对,病都病到一块去了。”

沈季诠头也没抬:“后半句咽进去。”

林医生轻笑:“好的,投降。”

送走医生,沈季诠没着急回房,而是将翠姨叫到客厅。

他双手兜,周遭冷气萦萦。

“先……先生,我知道的,我待会收拾东西就走。”翠姨不敢抬头,佝偻着背。

翠姨是两人同居时,便跟着来到这个家的新保姆。

沈季诠早便知道,她是麦夏琳安在自己身边的眼线。以前的小报告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,可这次,竟害得边栀枝被罚得如此严重,这个人自然是留不得。

良久,沈季诠开口:“念你年纪大,又受我母亲驱使,我不会对你怎么样,只是后我不希望再在漠城看到你。”

“我明白,谢谢先生,谢谢先生。”翠姨感激涕零。

*

边栀枝在一阵米香和药味混杂的气息中缓缓苏醒。

意识回笼,边栀枝眉心一拧,膝盖处传来钝痛,全身充斥挥之不去的虚弱与乏力。

她掀开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线落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上。

沈季诠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看起来心不在焉。

听到动静,他立刻起身走到床边,从床头柜上端起一碗温热的鸡汤。
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比平低沉一些,“喝点汤吧,医生说你低血糖,太虚弱了。”

边栀枝想坐起来,却使不上力。

沈季诠见状,俯身将枕头垫高,然后小心地将汤碗递到她唇边。

边栀枝有些赧然,就着他的手,小口抿了一下。温热的液体滑过涩的喉咙,带来些许暖意。
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沙哑。

沈季诠将碗放回床头柜,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苍白的脸上:“我发现,你似乎每天都在对我说谢谢。”

边栀枝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虚弱的弧度:“说明……你人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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