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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3:22

沈星晚走在中间,听着它们说话,时不时点点头。

“那个大壮的媳妇,昨天又进山了!”一只麻雀说,“还带着篮子!”

“肯定是去找陈大牛!”另一只麻雀说,“我都看见好几回了!”

“还有刘改弟!”又一只麻雀说,“前天我看见她去梁家村了,走得可急了!”

沈星晚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。

证据,慢慢凑。

走到半山腰,大黄狗突然停下来,竖起耳朵。

“那边有动静!”它说。

沈星晚也听见了。

是野猪。

听声音,还不止一头。

她蹲下来,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
“有三头。”她说,“一大两小。”

大黄狗惊讶地看着她:“你听得出来?”

沈星晚没回答,站起来,慢慢往后退。

“今天不打野猪。”她说,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
大黄狗跟着她往后退。

麻雀们在树上叽叽喳喳:

“那窝野猪可凶了!”

“上次把老张家的狗咬死了!”

“这丫头聪明,知道躲!”

沈星晚退到安全距离,转身继续往上走。

她今天上山,不光是为了打猎。

是想看看地形,熟悉一下这座山。

原主的记忆里,这座山很大,翻过去就是另一个公社。山里有野物,有药材,也有隐蔽的山洞。

她需要一个地方。

一个可以藏东西的地方。

证据,物资,还有以后可能用上的东西。

不能都放在空间里。空间是自己的底牌,不能轻易暴露。

她需要一个山上的藏匿点。

大黄狗跟着她走,一边走一边汪汪:

“丫头,你找什么呢?”

“山洞。”沈星晚说,“隐蔽的那种。”

大黄狗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我知道一个!跟我来!”

它撒腿就跑,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她。

沈星晚跟着它,穿过一片松树林,又爬过一道山梁,来到一个隐蔽的山坳里。

“就是这儿!”大黄狗叫起来。

沈星晚看着眼前这个山洞。

洞口不大,被藤蔓遮住大半,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。她扒开藤蔓往里看,洞不深,但够隐蔽。

她走进去看了看。

洞底是的,铺着厚厚的草。有野兽来过的痕迹,但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。

“以前有狐狸住过,”大黄狗说,“后来狐狸死了,就空了。”

沈星晚点点头。

这个地方不错。

隐蔽,燥,离村子不远不近。

她记下位置,转身出了洞。

“走吧,”她说,“下山。”

大黄狗跟着她,一路汪汪:

“丫头,你要这个洞嘛?”

“藏东西。”

“藏什么?”

沈星晚看了它一眼。

大黄狗立刻闭嘴:“我不问了!我不问了!”

一人一狗下了山。

回到村口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

大黄狗趴在路边,朝她摇尾巴:

“丫头,明天还来吗?”

沈星晚看了它一眼。

“来。”

大黄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沈星晚回到陈家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陈周氏已经回屋了,门关着。王桂芬和陈大牛的屋也关着门。刘改弟和陈二柱的屋也关着。

只有陈招娣在厨房里忙活。

她看见沈星晚回来,眼睛一亮:

“大丫!你回来了!饿了吧?饭马上好!”

沈星晚点点头,在灶台边坐下。

陈招娣给她端来一碗水,又端来一盘饼子。

“大丫,你先吃着,菜马上好。”

沈星晚喝了一口水,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。

这个丫头,活麻利,话不多,知道分寸。

可以留着。

慢慢观察。

“招娣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陈招娣吓了一跳,连忙回头:“咋、咋了?”

“你今年多大?”

陈招娣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十四。”

沈星晚点点头。

比她大两岁。

但看着比她还瘦小,黄黄的脸,巴巴的身子,一看就是从小饿出来的。

“你娘死了之后,你后娘不要你,你就在这个家?”

陈招娣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嗯。”

“想过去找你爹吗?”

陈招娣摇摇头:“不想。他在县城跟着后娘过,后娘家里有两个弟弟,不要我。”

沈星晚没再说话。

陈招娣也没再说话,低头切菜。

菜刀落在案板上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声音。

沈星晚喝完水,站起来。

“晚上炖只兔子。”

陈招娣眼睛一亮:“好嘞!”

沈星晚出了厨房,站在院子里。

太阳晒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
她抬头看着远处的山。

那座山后面,是另一个公社。

再后面,是县城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,还太细,太黄,太枯。

但她能感觉到,身体在一天天变好。

恢复剂喝着,肉吃着,每天上山活动筋骨。

用不了多久,这双手就能握刀了。

用不了多久,就能进城了。

她转身回了屋。

屋里,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
她躺上去,闭上眼睛。

窗外,麻雀在叽叽喳喳:

“那个丫头回来了!”

“她今天和大黄狗在一起!”

“大黄狗可高兴了!”

“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?”

沈星晚嘴角动了动。

睡一觉。

晚上吃肉。

陈招娣做好晚饭,端着盆子从厨房出来。

盆子里是炖得烂烂的兔肉,汤浓肉香,热气腾腾,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
她走到沈星晚屋门口,轻轻敲门:

“大丫,吃饭了。”

门开了。沈星晚出来,接过盆子,在院子里找了块净地方坐下。

陈招娣又跑回厨房,端出自己的碗,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,稠的都在沈星晚那边。她端着碗,在沈星晚旁边坐下,小口小口地喝。

沈星晚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拿起筷子吃肉。

兔肉炖得烂,一咬就脱骨,香得能把人舌头吞下去。

堂屋里,陈周氏、王桂芬、刘改弟、陈大牛、陈二柱、陈大宝、陈狗剩,一大家子围坐在桌边。

每人面前一碗稀粥。

真的是稀粥,清汤寡水的,能照出人影,每个碗里能数出几粒米。

桌上是一碟老咸菜。陈家一年四季的老咸菜,黑乎乎的,咸得发苦。

没人动筷子。
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院子里。

盯着那个坐在那儿吃肉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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