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第一个周六，全市高校推理大赛的子。
早上七点，林逸被手机震醒。群里已经刷了99+条消息。
橘奏：「起床了没！！！」
橘奏：「别迟到！！！」
绫濑雪乃：「我已经在路上了，给大家带了早饭。」
路西安：「我的随从开车送我们，八点能到。」
神崎真红：「我爸说活动中心附近不好停车，建议地铁。」
青山千夏：「@所有人 八点半在正门，带好证件和文具。」
林逸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眼时间——七点十五。
他翻身起床，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，抓起书包冲出门。
楼下，橘猫蹲在老地方，见他出来，喵了一声。
林逸蹲下来，掏出一包小鱼：“今天有大事，回来再陪你。”
橘猫低头吃鱼，尾巴晃了晃。
林逸站起身，往车站跑去。
八点二十分，市学生活动中心正门。
人山人海。
来自全市各高校的参赛队伍陆续抵达，穿着各式校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，手里拿着资料袋，脸上带着紧张或兴奋的表情。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在人群中穿梭，采访那些备受瞩目的种子队伍。
林逸在人群中找到了熟悉的面孔。
橘奏踮着脚尖四处张望，看到他后用力挥手：“这边这边！”
绫濑雪乃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，微笑着朝他点头。路西安和神崎真红刚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，正朝这边走。白川真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林逸身后，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吓我一跳！”林逸回头，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白川真依面无表情，“跟着你来的。”
青山千夏和相田研二从另一个方向走来，身后跟着月岛真昼和两个不认识的女生——应该是一年级代表队的另外两名成员。
“人都齐了？”青山千夏环顾一圈，“二年级代表队的三位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林逸、橘奏、相田研二对视一眼，点头。
“一年级代表队也准备好了。”月岛真昼举手，她旁边两个女生有些紧张地点点头。
“三年级代表队已经进去了。”青山千夏指了指活动中心大门，“我刚才看到明智光秀他们，气场很强。”
众人走进活动中心，来到主会场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多功能厅，足以容纳上千人。舞台上挂着巨大的横幅：“第XX届全市高校推理大赛”。台下已经摆满了座椅，各支队伍按学校区域就座。
林逸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发现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。
“好多队伍……”橘奏小声说。
“一共九十七支。”相田研二推了推眼镜，“我刚数了数座位。”
“九十七支……”橘奏咽了口唾沫，“我们排第几？”
青山千夏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页面。
“学生内部流传的排行榜，刚更新的。”
众人凑过去看。
排行榜上，第一名是某名校的推理社，连续三年冠军。第二名是……第三名是……一路往下滑。
橘奏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，越划越慢。
“怎么还没看到我们……”
终于，在倒数第二个位置，他们看到了——
“私立光坂高中二年级代表队”
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预估排名第96位。
橘奏的手僵住了。
“第……96？”
“九十七支队伍，我们倒数第二。”相田研二平静地说，但声音里还是有一丝失落。
林逸看着那个排名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亲眼看到，还是有点……
“那倒数第一是谁？”月岛真昼好奇地问。
青山千夏往下滑了一行。
“私立光坂高中一年级代表队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就是我们。”
众人沉默。
月岛真昼笑两声：“哈哈……意料之中……”
“等等，”橘奏指着屏幕，“还有一个队伍？”
在一年级代表队下面，还有一个名字：
“无名推理社”
排名：第98位（但总队伍97支，这个98是怎么回事？）
青山千夏皱眉：“可能是临时增加的队伍，或者有人恶搞。”
相田研二翻了翻资料：“‘无名推理社’，成员只有一人，名字是——”
他愣住了。
“是谁？”林逸问。
相田研二抬起头，表情古怪：“山田太郎。”
众人愣住。
山田太郎？那不是本最常见最普通的名字吗？
“等等，”橘奏忽然说，“山田太郎……该不会是那个田中委托我们查女友时的那个……”
林逸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个委托他们查女友的田中，全名叫什么来着？
“田中……田中……”他努力回忆，“田中什么来着？”
“田中一郎。”相田研二说，“委托记录里写过。”
“那这个山田太郎……”橘奏若有所思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哟，好久不见。”
众人回头。
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站在他们身后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“你是……？”
男生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张憨厚的脸。
林逸瞪大眼睛：“田中？！”
“不对，”橘奏反应过来，“你是那个委托我们查女友的田中？！”
田中一郎咧嘴笑了：“没错，就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逸惊讶地问。
田中指了指排行榜上那个“无名推理社”：“那就是我的队伍。”
众人张大嘴巴。
“你……一个人参赛？”
“对。”田中点头，“上次你们帮我查清了误会，我和女友和好了。为了感谢你们，我决定挑战一下自己，报名参加大赛。”
青山千夏皱眉：“可是，你怎么会是倒数第一？你不是篮球队的吗？推理方面……”
田中挠挠头：“其实我初中时候是推理社的，还拿过地区赛的奖。只是上了高中想换换口味，才去打篮球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橘奏小声说：“所以，倒数第一是隐藏高手？”
“不不不，”田中连忙摆手，“我早就生疏了，就是来玩的。而且你们看，排行榜上我是倒数第一，你们是倒数第二，咱们半斤八两。”
林逸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憨厚的篮球队长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就在这时，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。
舞台上，一个主持人走上台，拿着话筒。
“各位参赛选手，欢迎来到第XX届全市高校推理大赛！”
掌声雷动。
主持人等掌声平息后，继续说：“今年的比赛，我们将采用全新的赛制！”
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“新赛制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主持人微笑：“往年都是笔试和抢答，但今年，我们想更贴近真实的推理——所以，今年的比赛将是‘实战推理’！”
大屏幕上显示出规则：
“所有参赛队伍将随机抽取一个真实场景考题，在活动中心范围内展开调查。每个队伍会拿到一个案件描述，需要在三小时内找到真相。线索分布在活动中心的各个角落，可以自由搜索，也可以询问现场的工作人员（他们扮演证人）。最终，每个队伍提交一份推理报告，由评委评分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这也太难了吧？”
“三小时？现场搜证？”
“比笔试多了！”
林逸看向队友，橘奏紧张地握紧拳头，相田研二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闪着光。
“有意思。”相田研二说。
主持人继续：“现在，请各队派代表上台抽题！”
青山千夏拍了拍林逸的肩膀：“去吧。”
林逸站起身，走向舞台。
舞台上已经排起了长队。林逸排着队，看着前面的队伍一个个抽走密封的信封。轮到他时，他把手伸进抽题箱，摸出一个信封。
上面印着几个字：密室失踪事件——难度S
林逸愣了一下。
S级？
他回到座位，队友们围上来。
“抽到什么了？”
林逸打开信封，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“案件名称：密室失踪事件。”他念道，“案件描述：今上午九点，活动中心三楼304房间发生一起离奇失踪案。工作人员山田花子进入房间后，再也没有出来。十分钟后，同事打开房门，发现房间空无一人，窗户紧锁，门从内部反锁。山田花子离奇失踪。请调查此案，找出真相。”
众人沉默了几秒。
橘奏小声说：“S级难度……”
相田研二翻看着资料：“还有一堆附件：房间平面图、证人名单、物证清单……”
青山千夏凑过来：“这个案子是真实发生的吗？还是主办方设计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逸摇头，“但既然是实战推理，很可能就是真实的案件改编。”
月岛真昼在一旁直播：“观众朋友们，我们抽到了S级难题！S级！吧！”
她旁边的一年级队友紧张得脸都白了。
路西安拍了拍林逸的肩膀：“加油，你们可以的。”
神崎真红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：“游戏里最难的任务，往往奖励也最好。”
白川真依扯了扯林逸的袖子：“小心。”
绫濑雪乃温柔地说：“我们会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林逸看着这些同伴，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一些。
“走吧，”他对橘奏和相田研二说，“去看看这个S级到底是什么。”
三人起身，朝三楼走去。
三楼，304房间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几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人守在门口，还有一些扮演证人的演员在走廊里走来走去。
林逸出示了参赛证，工作人员放他们进去。
房间里很普通，像是一间办公室。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一个文件柜，一扇窗户。窗户紧闭，从里面锁着。门也是那种普通的木门，可以从内部反锁。
“现场保持原样。”相田研二环顾四周，“窗户锁着，门反锁，人没了。标准的密室。”
橘奏在房间里转来转去：“可是人怎么会凭空消失？”
林逸没有急着找线索，而是先整体观察。
房间不大，一眼就能看到底。没有衣柜，没有暗门，天花板是普通的石膏板，地板是瓷砖，没有任何破损。
他走到窗边，检查窗户。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，从里面着销。销完好，没有撬动痕迹。
“密室成立。”他说。
相田研二在翻看桌上的文件：“这里有失踪者的工作志，最后一条写着‘九点整，进入304整理资料’。”
橘奏蹲下来看地板：“地板上有脚印，但不乱，应该是正常走动的痕迹。”
林逸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文件柜上。柜子半开着，里面有一些文件夹。
他走过去，打开柜门，仔细翻看。
最里面有一个文件夹，标签上写着“杂物”。他抽出来，翻开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真相就在你眼前。”
林逸愣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有人喊：“找到了！找到了！”
林逸冲出门，看见走廊尽头围着一群人。他挤过去，发现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女人倒在地上，昏迷不醒。
旁边有人惊呼：“这不是山田花子吗？！”
林逸瞳孔收缩。
失踪的人，出现了？
他蹲下来，检查那个女人。她呼吸平稳，没有外伤，只是昏迷。
但问题是——
她是怎么从密室里出来的？
林逸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各支队伍都在忙碌。远处，三年级代表队的明智光秀正站在另一个房间门口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边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明智光秀微微点了点头，转身走进房间。
林逸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地上的女人。
她身上的制服有些褶皱，但很净。鞋底有一点点湿的痕迹。
林逸蹲下来，仔细看她的鞋底。
那湿的痕迹，像是踩过水。
可是三楼的地板很燥，最近的洗手间在一楼……
他站起身，看向走廊尽头的楼梯。
楼梯下去，是一楼。
一楼有水的地方——
是洗手间？
还是……
他忽然想起，活动中心外面有一个人工湖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。
但时间有限，他需要更多证据。
他转身回到304房间，橘奏和相田研二还在搜查。
“有发现吗？”他问。
相田研二指着墙上的一个通风口：“这个通风口，大小正好能容纳一个人。”
林逸走过去看。通风口在墙上靠近天花板的位置，有百叶窗挡着。他搬来椅子，站上去推开百叶窗，里面黑洞洞的。
“通向哪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相田研二说，“但如果是通风管道，应该能通到其他地方。”
橘奏凑过来：“可是，从通风管道爬出去，窗户和门都是反锁的，她怎么做到的？”
林逸看着那个通风口，又想起刚才女人鞋底的湿痕迹。
他跳下椅子，对两人说：“走，去一楼看看。”
三人来到一楼，找到活动中心的总平面图。
相田研二指着图上的管道系统：“通风管道确实遍布整栋楼，但出口一般都在洗手间或者杂物间。”
林逸按照他的指引，找到一楼洗手间旁边的杂物间。
推开门，里面堆满清洁工具。墙角有一个通风口，和楼上的一模一样。
林逸蹲下来检查地面。
瓷砖上有一小滩水渍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水渍还是湿的。
橘奏也看到了：“这是……”
“她从上面爬下来，然后从这里出去。”林逸站起身，“但为什么鞋底会有水？外面下雨了吗？”
三人走到活动中心门口，外面阳光明媚，没有下雨。
林逸的目光落在那个人工湖上。
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。
“湖边有水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什么？”橘奏没听清。
林逸转身往回跑：“走，去湖边！”
湖边，一群人在围观什么。
林逸挤进去，看见几个工作人员正从湖里打捞上来一样东西——一个背包。
背包湿透了，但隐约能看出是女性款式。
林逸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线索。
密室、通风管道、湖边的背包、鞋底的水渍……
这些碎片慢慢拼凑成一个画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橘奏和相田研二说：“我知道真相了。”
两人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这么快？”
林逸点头：“但还需要验证。我们去找那个失踪的女人，她应该醒了。”
三人回到活动中心，那个昏迷的女人已经被送到医务室。
林逸他们来到医务室门口，却被工作人员拦住。
“参赛选手不能直接询问证人，需要走流程。”
林逸想了想，说：“那请你们问一个问题：她今天早上是不是去过湖边？”
工作人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还是进去问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工作人员出来，表情惊讶。
“她说没有。”
林逸愣住了。
没有？
他看向医务室里面，那个女人正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她为什么要撒谎？
或者……他推理错了？
林逸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就在这时，医务室的门打开，那个女人走了出来。
她看了林逸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你是二年级代表队的？”
林逸点头。
她走近一步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有人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真相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林逸瞳孔收缩。
“谁让你告诉我的？”
女人没有回答，转身走回医务室，关上了门。
林逸愣在原地。
橘奏和相田研二跑过来，问他怎么了。
林逸把女人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橘奏皱眉。
林逸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这个案子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远处，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老人站在那里，远远地看着他们。
林逸认出了那张脸——是餐厅里出现过的那位老人。
他刚要开口喊，老人却转身消失在拐角。
林逸拔腿就追。
“等等！”
他跑过走廊，冲进拐角，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扇窗户开着，窗帘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他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人工湖。
湖面上，一群水鸟悠闲地游着。
阳光洒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但林逸的心里，却泛起阵阵寒意。
这个大赛，这个案子，那个老人，那个失踪的女人——
一切都不对劲。
橘奏和相田研二追上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逸看着窗外，缓缓开口：
“我们可能……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。”
三小时的限时还剩两小时。
但他们现在，连真相的方向都看不清了。
远处，其他队伍还在忙碌地搜查。
三年级代表队的明智光秀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，表情平静。
他看到林逸，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走过来。
“遇到麻烦了？”
林逸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明智光秀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
“我刚刚破了我的案子。”
林逸一愣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不难。”明智光秀说，“但你们的案子——”
他看向林逸手里的资料袋。
“S级，历来只有一支队伍抽到过。”
林逸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那支队伍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明智光秀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他们没能提交答案。”
林逸追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明智光秀没有回答，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背对着林逸说：
“小心点。有些真相，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。”
林逸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橘奏走过来，小声说：“他说的话好吓人……”
相田研二推了推眼镜：“可能只是危言耸听。”
但林逸知道，不是。
那个老人的出现，那个女人的话，明智光秀的警告——
这一切都在告诉他，这个案子，没那么简单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看着手里的资料袋。
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。
他们必须做出选择——
继续按原来的推理走，还是推翻一切，重新开始？
林逸抬起头，看着活动中心巨大的穹顶。
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。
他忽然想起给他的那张照片，想起太爷爷的笑容，想起那个一百多年前消失的人。
也许，有些真相，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那个老人。”林逸说，“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三人朝着老人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活动中心的走廊很长，弯弯绕绕。
他们跑过一个又一个拐角，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身影。
最后，他们来到一扇门前。
门上挂着一个牌子：非参赛人员禁止入内。
林逸犹豫了一下，推开了门。
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，通往地下室。
楼梯很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。
“要下去吗？”橘奏小声问。
林逸看着那深邃的楼梯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但他还是迈出了脚步。
“下。”
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。
他们一步一步往下走，越走越深。
终于，他们来到一扇铁门前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一丝光亮。
林逸推开门——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房间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那个老人。
而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长发披肩，背对着他们。
她慢慢转过身来。
林逸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张脸，和照片上的太爷爷，有七分相似。
女孩看着他，微微一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逸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身后的橘奏和相田研二也愣住了。
女孩走近一步，伸出手。
“我叫林晚。”她说，“你的——曾祖母。”
林逸瞪大眼睛。
曾祖母？
可是太爷爷的照片……
他的思绪彻底混乱了。
女孩看着他震惊的表情，轻轻笑了。
“有很多事要告诉你。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看了看手表。
“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小时。你们要先完成比赛，然后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然后，真正的谜题才会开始。”
林逸张了张嘴，终于问出那个问题：
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女孩——林晚，微微一笑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向房间深处的一扇门，推开门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林逸想追，却被橘奏拉住了。
“林逸！比赛！”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。
心里有一万个疑问，但比赛时间确实不多了。
他咬咬牙，转身对两人说：“走，回去比赛。”
三人冲出地下室，回到活动中心。
他们跑向304房间，一路思考。
林晚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。
曾祖母？
一百多年前的人？
怎么可能？
但那张脸，和太爷爷的照片那么像……
他摇摇头，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在案子上。
还有一小时。
他们必须提交答案。
回到304，林逸重新审视所有的线索。
通风管道、鞋底的水渍、湖边的背包、女人的谎言、老人的出现、林晚的出现——
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旋转。
忽然，他想起那个女人的话：
“真相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不是他想的那样？
他想的是什么？
他的推理是：那个女人自己制造了密室，从通风管道逃走，去湖边扔了什么东西，然后回到一楼假装昏迷。
但她说不是。
那真相是什么？
林逸闭上眼睛，让所有线索重新排列。
通风管道……水渍……湖边背包……女人的谎言……老人的出现……林晚的出现……
忽然，他睁开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
真相——
不是那个女人制造的密室。
而是……
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，广播响了。
“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分钟，请各队提交答案。”
林逸看着手里的答案纸，飞快地写下几行字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。
人工湖的湖面上，夕阳正在下沉。
金色的光芒洒在水面上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闪烁。
他想起林晚说的那句话：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也许，她真的，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