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凤小七想的很简单,她是想跟沈之言和玉音走的,只是放心不下春儿,这个在她最无措时候给她带来温暖的大姐姐。如今知道春儿也想走,就想着去求沈之言和玉音,盼他们能将自己两个人一起带走。
连着两天,凤小七都在想办法能单独见上一面玉音,可总是没找到机会。直至第三天夜里,凤小七刚从后厨忙完回来,半路竟然遇上沈之言和玉音两个人,玉音一见凤小七就露了笑脸。“小七!”凤小七走到两人面前,深深的拘下一躬。“诶,你这是?”玉音赶紧扶了凤小七起来。“无端端的行这么大的礼呢?”
“我……”凤小七嗫嚅了几次嘴唇。“我想好了,我跟你们走。”
“真的?”玉音喜道:“好好,稍后我就让夫君去与王员外说。”
“但是!”凤小七又道:“你们可不可以多带走一个人?”
“嗯?”沈之言道:“你还想我们带走谁?”
凤小七道:“我姐姐!”
玉音道:“你不是说你没有亲人了吗?怎又多出个姐姐?”
凤小七低垂着脸,道:“她不是我亲姐姐,但是她对我好,是这里对我最好的人,她也想离开这里,可是她签了卖身契的,走不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玉音看沈之言。“夫君怎么看?”
沈之言道:“夫人若想,多买下个丫鬟倒也不是甚难事。”
“啊!”玉音露出笑意。“夫君肯就好了,明小七就带你那姐姐来,与我们一道去见王员外吧!”
“好!”凤小七又对沈氏夫妻一鞠躬。“谢谢你们!”
这边凤小七与沈氏夫妻说好脱身之事,正是心里高兴,赶着回去告诉春儿这件大喜事,没曾想回到屋里却不见人。“春儿姐姐?”叫了几声没人回应。“这么晚了,她去哪了?”正在凤小七疑惑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鼎沸之声,出门一看,丫鬟婆子的都在往一个方向涌,像是后院那里出了事。
“惠儿姐姐!”凤小七拉住同为后厨丫头的慧儿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慧儿道:“你还不知道啊?有人与外面的野男人私通,意图私奔,被元夫人撞见了抓了个正着,这会子正在审呢。”
凤小七心下涌出一股不祥之感。“谁……谁私通?”
“我不知道,你自己去看吧!”慧儿急着看热闹,奔着跑了,凤小七也忙跟着去了。
到了后院,那被抓的私通之人连同那野汉子一起被绑成了粽子,此刻正像两个蝉蛹似的被丢在院中,边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,都在指指点点。人群突然分开,王洪带着两个人进来。“怎么回事?”
“启禀老爷!”耿叔禀道:“是春儿,想跟个野汉子跑呢,被元夫人撞见,通知了小的,小的才把人给抓回来了。”
王洪听完看着地上两人,怒是怒的,不过一个女奴,不值得他太动肝火,简单两句就定了两人的命。“女的发卖,男的打断腿丢出去!”
“是!”
“春儿姐姐!”耿叔正命人拖了男的要出门,凤小七突然扑过来。“你们不要卖春儿姐姐!”原来那所谓的私通女奴正是春儿,野汉子就是谈虎。
“臭丫头,滚开!”耿叔试图踢开凤小七,她却抓春儿抓的紧,没踢开。“再不滚开当心连你一起卖!”
“小七!”春儿抬起乱发中的一张脸。“让开吧,别让我连累了你!”
“我不让,我不让!”凤小七抱紧春儿,她心里清楚,只要春儿被他们带走,往后就见不到了,就如蓉儿那般。
“好,这是你自找的!”耿叔招手。“一起带走!”
“王兄!”就在凤小七将要被耿叔与春儿一起带走时,沈之言赶了来。“这么热闹,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王洪道:“一个女奴同外人私通,叫底下人抓了,这半夜闹的,打扰沈兄休息了?”
“还好!”沈之言探眼看了被抓的几个人。“这小女姑娘还这么小,怎就与人私通了?”
“不是她!”王洪道:“是那个大的!”
“我说呢!”沈之言笑道:“不过我有一言,王兄可肯听?”
王洪道:“沈兄请说!”
沈之言道:“常言道,君子成人之美,既然这女子都肯背上私通的罪名也要与这男子在一起,想来也是至情至性之人,王兄何不成全他们?”
“沈兄此言差矣!”王洪道:“这女奴是签了卖身契到我府上的,她父母拿了我府上的银两,她就是我府上的人,怎还能有别的心思?若我真如沈兄所说成全了他们,往后府上女奴都有样学样,我这岂不成了善堂了?”
“成了善堂也未尝不可!”沈之言这说的是句玩笑,话锋一转,说起认真的来:“不过也是,王兄买回她们是真金白银的,总也不能叫你吃了亏,抓他们是应该的,不过嘛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王洪道:“沈兄但说就是。”
沈之言道:“我夫人与这小姑娘投缘,有心带她回书院,正好王兄想派个人随我去,我看选她就挺好!”
王洪看着凤小七,将人捉了推给沈之言。“沈兄带走就是!”
“不止她!”沈之言接了凤小七,将人护在身旁。“还有那位姑娘!”
王洪眯了眼。“沈兄当真要为两个婢子卖我两次人情?”
“一次是卖,两次也是卖,哈哈!”沈之言爽朗一笑。“不过我也不能让王兄吃亏,这姑娘的卖身契需要多少银两赎回,我会照价给的。”
翌,王梁氏又挺着个肚子在院里晒太阳,王彩兰在给她剥橘子,王洪则在一旁晃着太师椅。倏忽间,王梁氏问:“听说昨夜里耿叔抓了个私通的丫头?”
“是啊!”王洪漫不经心道。
王梁氏道:“如何处置了?”
“处置什么呀!”王洪道:“全让沈之言给带走了!”
“沈之言?”王梁氏惊讶道:“他要那几个人做什么?”
“谁知道!”王洪睁开眼。“不止私通的那丫头和她男人,还有那个小的,就是当初你俩从山里带回来那个小丫头,也被他夫妻两个一起带走了。”
“凤小七?”王彩兰道:“怎还有了她的份?”
“谁知道呢!”王洪坐直了身子,摸了摸王梁氏的肚子。“管他呢,咱啊,只管安心管着这个,夫人赶紧给我生个儿子,才是大事中的大事。”
“呵!”王梁氏嗤了一声,正要说什么,嘴张开了就合不上了。“啊……”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王洪站起身。“是不是要生了?”
王梁氏捂着肚子。“快,快找稳婆,快啊!”
几个时辰折腾,王梁氏终于诞下婴孩,只是未能如王洪愿,依旧是个女孩。听闻孩子性别,王洪门都没入就怒气冲冲走了,途中遇上正往这边赶的小妾柳氏,一时心烦推了正福着身子请安的她,没料到她没站稳,被推的跌在了旁边花坛上,不多时,在柳氏的痛苦呻吟中,鲜血已染红了她整个亵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