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林缓缓探出头，从楼梯缝隙往下看。
二楼楼梯间，有三个人影。
都穿着厚衣服，手里拿着棍棒。
他们在翻一个背包。
应该是从某个办公室找到的，倒出里面的东西：
几包饼，一瓶水。
“就这点？”一个人说。
“妈的，白跑一趟。”
另一个人骂了一句。
“去楼上看看。”
秦林悄然后退，退到三楼的走廊里，躲进一个办公室的门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那三人上来了。
“分开找。”一个人说，“十分钟后这里。找到吃的优先，其他有用的也拿。”
三人散开。
其中一个，走向了秦林躲藏的办公室。
秦林握紧了匕首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裹着围巾的男人走进来，用手电扫视房间。
背对着秦林。
秦林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在男人弯腰翻找的瞬间，秦林从后面捂住他的嘴，匕首抵住他的脖子。
“别动。”秦林低声说。
男人身体僵住。
“问你几个问题。点头或摇头。”秦林说，“你们有多少人？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，点头——他不敢反抗，匕首的刀身已经在发烫，高温贴着他的皮肤。
“三个？”秦林问。
点头。
“来多久了？”
男人用手指比了个“二”——两天。
“找到过发光的蓝色晶体吗？”
摇头。
秦林松开手，但匕首没离开：
“转身，慢慢走，出去。别出声。”
男人照做，慢慢退出办公室。
秦林跟着他，退到走廊。
另外两人听到动静，从其他房间出来。
“老张，怎么了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们看到秦林手里的匕首，愣住了。
秦林扫了他们一眼。
三个人，都面黄肌瘦，眼神疲惫但警惕。
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暴徒，更像是被无奈的幸存者。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秦林说，“只是来找东西。你们继续找你们的，我找我的。互不扰。”
三个人交换眼神。
最后，那个被秦林制住的男人开口：
“你……找什么？”
“蓝色晶体，会发光的。”秦林说，“见过吗？”
三人摇头。
“那这栋楼里，有没有特别冷的地方？比外面冷很多的那种？”
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想了想，说：
“地下车库……特别冷。我们昨天下去过，一分钟就受不了，上来了。”
地下车库。
秦林记下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收起匕首，但手还放在刀柄上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你们自便。”
他转身走向楼梯间，脚步不疾不徐。
那三人没追，也没说话。
秦林听到他们小声议论：
“那人有刀……”
“别惹他，找吃的要紧。”
末世里，陌生人间最安全的距离，就是互不涉。
超市和食物商店的吃的早就被搬空了。
现在要找点吃的只能到这种很少有人来的地方或许才能有点收获。
秦林下楼，找到地下车库的入口。
门关着，但没锁。
他推开，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温度计显示：-52℃。
比楼上低了八度。
有戏。
秦林打开手电，走了进去。
车库很大，停着几十辆车。
大部分是员工的私家车，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
他在里面转了一圈，温度持续在-52℃左右，没有明显的低温中心。
但当他走到车库最深处时，看到了一个通风管道。
管道的铁栅栏门上，结着厚厚的蓝色冰晶。
和昨天在特种材料实验室看到的冰，一模一样。
秦林走近。
温度计骤降：
-55℃、-58℃、-61℃……
停在-63℃。
和昨天那个实验室一样。
而通风管道的深处，隐约能看到一抹幽蓝的光芒。
第二块碎片。
就在这里。
地下车库的寒气如实质的刀锋，切割着秦林的每一寸皮肤。
-63℃的低温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成细密的冰晶，噼啪地砸落在地面。
通风管道深处的幽蓝光芒稳定地脉动着，像一颗被冰封的心脏。
秦林没有浪费时间。
他快步走向管道口，从背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厚棉布。
这是从汽修厂翻出来的机油抹布，虽然脏，但够厚。
他用布裹住手，探进管道。
和第一次不同。
这次指尖触碰到晶体的瞬间，刺骨的寒意穿透棉布，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。
不过还好，有房车系统压制。
【检测到永冻寒髓碎片】
【：90%】
系统力场瞬间展开。
秦林感到手上的寒意迅速消退，晶体安静地躺在他掌心，蓝光温顺地流转。
他从进入车库到拿到碎片，只用了两分十七秒。
足够快了。
秦林转身就走，没有多看一眼车库里的其他东西。
那些废弃的车辆，散落的杂物，或许还有幸存者藏匿的物资。
他不需要那些。
碎片才是目标。
回到一楼时，那三个男人还在办公室里翻找。
他们听到脚步声，警惕地探出头，看到秦林匆匆走过，手里握着发光的蓝色晶体。
年轻的那个眼睛一亮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被同伴拉住了。
“别惹事。”
年长的低声说。
秦林瞥了他们一眼，脚步不停，径直走出大楼，冲向停在路边的房车。
拉开车门，扑进去，关门。
温暖瞬间包裹全身。
“找到了？”
苏语然立刻问。
秦林点头，把第二枚碎片放在仪表台上。
和第一枚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内部的流光纹路略有不同。
【获得永冻寒髓碎片×1】
【90%，可转化能量：900】
【当前碎片：2/5】
【是否转化？】
秦林选择储存。
这次不急着转化，等凑齐五块再说。
他看了眼时间：上午十点四十二分。
从出发到拿到第二块碎片，只用了不到三小时。
效率很高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苏语然问。
“回汽修厂。”
秦林系好安全带。
“先回去整理物资，规划下一步。科技园区应该还有碎片。”
车子启动，驶离研发中心。
那三个男人从大楼里出来，站在门口看着房车远去。
年轻的那个喃喃自语：
“那是什么车……还能开……”
“别管了。”
年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找吃的要紧。现在这世道，能活一天是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