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秦林是被系统提示音唤醒的。
【生存点：45】
【生存任务进度：2/7天】
第二天了。
他轻轻抽出被苏语然枕麻的手臂，起身查看车辆状态。
【能源：65/100】——昨晚温控和基础用电消耗了6点。
【净水箱1：10/100L】
【净水箱2：0/200L】
【净水箱3：0/300L】
水不多了。
秦林走到车窗外看。
雪还在下，但小了些。
汽修厂院子里积雪很厚，至少半米。
这些雪如果融化，就是水。
净水箱有净化功能。
那融雪取水就是最直接的办法。
秦林下车，从车间里翻出一个大铁桶，又找到几个空铁桶。
洗净可以当容器。
他生起炉火，把雪一捧捧装进铁桶，架在火上烧。
雪融化得很慢。
一桶雪只能化出小半桶水，而且有很多杂质。
但秦林不担心，因为净水箱会处理。
苏语然醒来时，秦林已经融化了三大桶雪，得到大约一百升浑浊的雪水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她步伐不稳，揉着眼睛下车。
“制水。”
秦林指了指铁桶。
“把这些倒进水箱，房车系统会净化。”
两人，把雪水装在小桶里，然后一桶桶提上车。
生活区有个注水口，就在卫生间旁边。
秦林打开盖子，把水倒进去。
【检测到水源注入】
【净水箱1开始净化……净化完成】
【当前水质：达到直饮标准】
仪表盘上，净水箱1的储量缓缓上升到85升。
“真的可以！”
秦林然眼睛一亮。
“继续。”
一上午，两人都在重复这个工作：
铲雪、融化、提水、注入。
单调枯燥，但至关重要。
到中午时，三个水箱的储量变成了：
【净水箱1：100/100L（满）】
【净水箱2：200/200L（满）】
【净水箱3：150/300L】
还差150升，但秦林决定暂停。
“燃料快用完了。”
他看着所剩不多的木板和从其他车拆下的座椅碎片。
“而且我们得留出时间做别的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苏语然问。
她累得坐在地上，脸上沾着煤灰。
“找晶石。”秦林说，“车要升级，必须找到那个东西。”
他拿出那枚纯白色晶体，在手中摩挲。
晶体微微发热，像有生命。
“你怎么知道哪里有？”苏语然问。
秦林沉默。
他其实不知道。
前世他死得太早，只见过这一颗，还是机缘巧合得到的。
系统说“任意属性晶石”，但没说过哪里找。
不过据常识推断。
既然是伴随灾难降临的东西，哪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。
也许在极寒深处，也许在风暴中心。
“我们得出去探索。”秦林说。
“不能一直躲在这里。”
“外面很危险。”
苏语然小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秦林看着她。
“但坐以待毙更危险。食物总会吃完，燃料总会耗尽。我们必须主动寻找资源，包括晶石。”
苏语然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冻红的手。
“我害怕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秦林说，“但怕也得做。”
他伸出手，把她拉起来。
“下午我们在附近一公里内探索。不走远，天黑前回来。”
午后，两人驾车出发。
秦林选择了一条之前没走过的路线，往城西方向。
那里有个小型工业区，也许能找到有用的物资。
街道比昨天更空旷。
雪太厚，很多车彻底被掩埋，只露出车顶。
少数还在移动的车辆都开得很慢，像在雪海中跋涉的蜗牛。
秦林看到几个人还在外面。
这种天气，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在家里待着或者已经死去。
有个男人在自家门口铲雪，试图清出一条路。
有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二楼窗口，呆呆地看着外面。
还有一伙人，大概五六个，正在砸一家五金店的卷帘门。
那伙人看到了房车，停下动作，盯着车看。
秦林加速通过。
“他们会不会追来？”
苏语然紧张地问。
“不会。这种天气，步行追车是找死。”
但他还是提高了警惕。
末世初期，人心已经开始变化了。
工业区到了。
这里比居民区更荒凉。
厂房大门紧闭，仓库上了锁。
秦林开车转了一圈，发现一家食品加工厂。
门已经被撬开，里面一片狼藉。
或许就是在这里上班的人的。
“来晚了。进去看看，也许还有剩下的。”
两人下车，走进厂房。
很冷，比外面还冷。
巨大的车间里，机器静止，传送带上散落着包装袋。
显然已经被洗劫过不止一次。
秦林在仓库角落找到了半箱漏网的饼。
包装破损，但没变质。
还有几瓶没开封的调味酱。
“拿走吧。”
正要离开时，苏语然突然拉住他。
“秦林，你看那个。”
她指着车间深处，一个不起眼的小门。
门是金属的，上面有锈迹。
但门把手上没有雪，最近有人开过。
秦林握紧工兵铲，示意苏语然跟在身后。
他轻轻推开门。
门后是个小房间，大概是质检室。
有工作台，有仪器，还有，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，裹着厚厚的毯子，缩在角落。
看到秦林，两人惊恐地抱在一起。
“别……别伤害我们！”
男人声音发抖。
“我们什么都没了！”
秦林扫视房间。
确实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几个空包装袋。
“我们路过。马上走。”
他拉着苏语然退出来，关上门。
“为什么不帮他们？”
苏语然小声问。
“帮不了。”
“我们没有多余的物资，也没有能力保护别人。给他们希望再让他们失望，更残忍。”
对于这些秦林早已经经历过了。
这个时候只有选择不见才能让他的心稍微好受一点。
苏语然咬住嘴唇，没再说话。
回程路上，两人都很沉默。
秦林在思考晶石的事。
如果晶石是灾难的产物，那应该会在能量异常的地方出现。
比如……温度骤变点？
或者，那些最先死去的人聚集的地方？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傍晚回到汽修厂，秦林清点收获：
半箱饼，五瓶调味酱，还有从五金店废墟里捡到的一捆铁丝和几个螺丝刀。
不多，但收下总会有用。
晚饭还是泡面，但今天加了酱。
番茄味的，让汤变得浓郁了些。
“好吃。”
苏语然喝了口汤，满足地眯起眼。
秦林看着她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，沾了煤灰的脸颊，冻红的鼻尖，但眼睛很亮。
这一刻，她好像暂时忘记了外面的冰雪。
也忘记了她还是苏家的千金大小姐。
“秦林。如果……如果我们真的找到很多晶石，把车升到很高级别，那时候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“能活得更久，也能住得更好。”
苏语然笑了。
这是秦林这几天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，不是苦笑，不是强颜欢笑。
“那我希望快点找到晶石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