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然向秦林看的地方看了一眼，他说的这些她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秦林一愣，看来只有驾驶员，也就是自己能见到这些东西。
对里面的乘客是保密的。
见秦林不回应，苏语然又问：
“所以我们现在呼吸的空气是净的？”
“相对净。”秦林说，“至少比外面好。”
他继续查看其他功能。
能源管理显示，车顶太阳能板在白天可以供电。
但现在没有阳光，所以主要靠车载电池。
电池容量是100单位，当前剩余89。
消耗速度很慢——温控和照明每小时只消耗1单位。
水箱状态显示有三个水箱：
【净水箱1：100L，当前空】
【净水箱2：200L，当前空】
【净水箱3：300L，当前空】
【净水箱对水有净化作用，用于存放可食用生活用水和其它车内用水。
】
“水需要自己补充？”
最后是防御系统。
【装甲强化：车身金属结构已强化，可抵御小型碰撞、轻度枪击】
【警告：无法抵御穿甲弹、爆炸物、极端物理冲击】
足够了。
至少在末世初期，这种防御力已经能应付大多数危险。
秦林关掉屏幕，看向苏语然。
女孩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。
其实他自己也很震惊，毕竟前世没有亲眼见过。
苏语然摸摸墙壁，摸摸床垫。
又走到卫生间门口往里看，嘴里喃喃自语：
“马桶……真的有马桶……”
然后她转身，盯着秦林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秦林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我告诉过你，我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样的梦能让你连学费都垫进去？”
苏语然走近一步。
“秦林，别骗我。你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两人对视。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系统的微弱风声。
过了几秒，秦林笑了。
“我知道这辆车不普通。我知道它会变化。我知道它能让我们活下去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至于我怎么知道的——有些事，说出来你也不会信。”
苏语然咬着嘴唇。
她当然不信什么“做梦”的鬼话。
但她也知道，秦林不想说的事，谁也问不出来。
而且，现在追问这些有意义吗？
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。
温度零下四十度，电力中断，信号消失，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冻死饿死。
而她，因为一时冲动跑来找秦林，现在躺在一辆有暖气、有床、有马桶的神奇房车里。
这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幸运了。
“好吧。”
苏语然最终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问了。”
她走到床边坐下，床垫比想象中柔软。
“反正……谢谢你让我进来。”
秦林点点头，走到桌子旁坐下。
他从储物柜里——桌子下面有个小柜子。
里面竟然放着一些基础餐具。
拿出两瓶水，递给苏语然一瓶。
“喝点水。然后睡觉。”
苏语然接过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
是常温的，但在这环境下已经很好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也睡床？”
秦林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是我的车。”他说，“我的床。”
苏语然脸一红：“我又没说不让你睡……我的意思是……床这么小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苏语然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所以挤一挤呗。”
秦林笑了。
他当然会睡床。
让苏语然睡床自己睡地板？
那是圣人，不是他。
在末世，保持体力最重要。
“先休息。”秦林说，“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下午的四点，但是天色已经黑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水，找燃料，找食物补充。”
秦林顿了顿。
“还有——找晶石。”
“晶石？”
“升级需要的东西。”
秦林没有过多解释。
“睡吧。”
他关掉主灯，只留一盏小夜灯。
车厢陷入昏暗，只有控制面板的微光和窗外透进的雪光。
苏语然躺到床内侧，背对着秦林。
床确实不大，两个成年人躺下会很挤。
秦林躺到外侧，拉过毯子盖住两人。
温暖。
这是他重生以来，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、安心的温暖。
车外风雪呼啸。
车内温度稳定在十八度。
苏语然的身体很柔软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心跳。
她显然很紧张，身体僵硬，呼吸刻意放轻。
秦林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，系统界面自动浮现：
【末房车 Lv1】
【下一级升级需求：1颗任意属性晶石】
【当前任务：生存七】
【任务奖励：生存点×100，随机基础物资箱×1】
七天。
他要在这般的低温中活过七天。
不过现在，他有车了。
有希望了。
“秦林。”
苏语然突然小声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会活下去的，对吧？”
秦林沉默了几秒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苏语然似乎安心了些，身体放松了一点。
几分钟后，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，睡着了。
秦林却还醒着。
他看着车顶，听着风雪声，感受着身下车体的坚固。
这一世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他有了房车。
有了生存的资本。
也有了……一个需要保护的人。
虽然苏语然现在更多是出于生存依赖他，但没关系。
末还长。
时间还多。
他闭上眼睛，终于沉沉睡去。
窗外，天色渐亮。
末世的第一个黎明，即将到来。
......
秦林是被阳光刺醒的。
不是真正的阳光。
车窗外的世界依然灰白，积雪反射着阴沉的天光。
是车顶的灯，在早上六点自动调到了“晨间模式”，模拟出逐渐变亮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侧躺着，手臂搭在苏语然腰上。
女孩背对着他，还在熟睡，长发散在枕头上，有几缕蹭到他脸上，痒痒的。
秦林轻轻收回手，坐起身。
车内温度显示十八度，很舒适。
空气过滤系统在工作，呼吸很顺畅。
他下床，走到驾驶室。
窗外，汽修厂的车间还是老样子，但积雪更厚了。
铁门外的巷子白茫茫一片，看不到任何人迹。
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，连风声都停了。
秦林启动车辆。
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，比之前顺畅太多。
仪表盘亮起，显示各项数据正常。
他试了试空调、雨刷、车灯——一切正常。
然后他看向能源界面。
【能源：82/100】
【太阳能充电：未启用（光照不足）】
果然，太阳能板效率很低。
不过能源消耗很慢，82点够用很久。
如果不开长途，只是维持基础生存功能，一天可能只消耗10点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