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焦土袭扰,弹尽粮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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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本健一带着近千人的伪军主力,硬着头皮,继续朝着李家寨推进。
可越往前走,他越觉得憋屈。
从进入山区开始,麻烦就没断过。
山路被挖断了,桥梁被炸毁了,路边时不时就会出现地雷、陷阱,队伍走不了几步,就会触发陷阱,不是有人被炸死炸伤,就是辎重车陷进了坑里,行进速度慢得令人发指。
好不容易修好了路,继续往前走,路边的山林里,又会时不时射来几发冷枪,打死几个走在前面的军,等他们组织人冲进去反击的时候,放冷枪的人早就跑没影了。
这是禹枭提前安排的袭扰战术。
他让李老黑从留守的队伍里,抽出了十几个精的老兵,分成小组,在军的必经之路上,不断地袭扰、破坏、迟滞,不求伤多少鬼子,就是要拖慢他们的速度,消耗他们的精力和弹药,让他们时时刻刻都处于紧张之中,疲于奔命。
这种麻雀战,把松本健一和军折磨得快要疯了。
他们想打,找不到人;想走,又不断被扰,防不胜防。士兵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,连睡觉都睡不安稳,疲惫不堪,士气越来越低落。
原本一天就能走完的路程,他们硬生生走了三天,才终于走到了李家寨下。
可到了李家寨,松本健一才发现,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啃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加固,李家寨的寨墙,已经加厚到了一米多厚,外面还包了一层石头,寨墙上挖了密密麻麻的射击孔,四角的岗楼修成了碉堡,寨外挖了壕沟,拉了铁丝网,布了地雷和陷阱,整个寨子,就是一个坚固的堡垒。
更让他吐血的是,寨子周边的村子,所有的粮食、水源,能带走的都被带走了,带不走的都被销毁了,房子也都拆了,连一能用的木头都找不到,完完全全的焦土战术。
他带着近千人的队伍,别说找老百姓抢粮食了,连喝口水都费劲,所有的补给,都只能靠自己带的,一旦补给耗尽,不用打,自己就先垮了。
“八嘎!给我攻!立刻进攻!拿下李家寨,屠了寨子!”松本健一红着眼睛,下达了进攻的命令。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拿下李家寨,毁掉禹枭的老窝,出了这口恶气。
随着他的命令,军的迫击炮、步兵炮,开始对着李家寨的寨墙,疯狂炮击。
轰轰轰!
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寨墙上、寨子里,爆炸声震耳欲聋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一轮炮击过后,军组织了一个小队的兵力,加上一个连的伪军,朝着寨门发起了冲锋。
可他们刚冲到寨外的壕沟前,寨墙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。李老黑带着弟兄们,躲在防炮洞里,等炮击一停,立刻进入射击位置,对着冲锋的伪军,疯狂扫射。
寨外是开阔地,冲锋的伪军没有任何掩护,成了活靶子,成片地倒下。伪军们本来就怕死,冲了没几步,就被密集的火力打了回来,死的死,伤的伤,溃不成军。
第一次进攻,不到十分钟,就被打退了。伪军丢下了几十具尸体,狼狈地退了回去。
松本健一气得暴跳如雷,骂了一句废物,再次下令炮击,然后组织第二次进攻。
可结果,还是一样。
李家寨的防御工事太坚固了,弟兄们居高临下,占尽了地利,军的冲锋,一次次被打退,每次都丢下一堆尸体,本攻不上去。
连续攻了两天,军发起了八次冲锋,不仅没能拿下李家寨,反而伤亡了一百多人,弹药消耗巨大,带来的炮弹,也快打光了。
寨子依旧牢牢地掌握在李老黑手里,弟兄们虽然也有一些伤亡,却士气高昂,越打越勇。
松本健一看着久攻不下的李家寨,看着越来越少的弹药和粮食,还有越来越低落的士气,终于慌了。
他带来的粮食,只够吃五天的,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,粮食快见底了,炮弹也所剩无几,再这么耗下去,不用禹枭回来,他们自己就先撑不住了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,这两天,他派出的通讯兵,出去就没回来过,派出去找粮食的小队,也一个个消失在了山里,连尸体都找不到。他和外界的联系,彻底断了,成了一支孤军。
他哪里知道,禹枭带着主力队伍,早就到了李家寨周边的山林里,就像一头潜伏的猎豹,盯着他的队伍,不断地蚕食他的外围力量,切断他的补给和通讯,就等着他油尽灯枯的那一刻。
这几天,禹枭没闲着。
他带着主力,没有直接跟松本健一的主力硬拼,而是盯着军的后勤、通讯、小股队伍,不断地偷袭、猎。军的通讯兵、粮秣队、搜索小队,出来一个,灭一个,让松本健一彻底变成了聋子、瞎子。
同时,他也在不断地消耗军的士气和补给,让他们攻不上去,退不下去,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“禹哥,鬼子已经快没粮食了,炮弹也快打光了,这两天的进攻,越来越弱了。松本健一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老鬼回来汇报道,脸上带着笑意。
禹枭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松本健一现在,就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看似凶猛,实则已经外强中,弹尽粮绝了。
“鬼子撑不了多久了,不出意外,明天,他们就会撤退。”禹枭看着地图,对着众人道,“峄县是他们的老巢,他们撤退,一定会走青驼寺那条路,那条路,两边都是山林,中间是河谷,正好是我们打伏击的好地方。”
“他们攻了两天寨子,损兵折将,疲惫不堪,撤退的时候,军心涣散,警戒必然松懈,正是我们全歼他们的最好时机。”
王铁牛眼睛一亮:“禹哥,你的意思是,在他们撤退的路上,设下埋伏,把松本健一这伙鬼子,全给包圆了?”
“没错。”禹枭道,“这股军,是峄县周边最后的精锐了,只要把他们全歼了,峄县、枣庄一带的军,就再也没有力量进山清剿我们了,整个鲁南的局势,就彻底稳了。我们不仅要守住据地,还要趁这个机会,扩大据地,把周边的伪军据点,一个个拔掉。”
众人都兴奋起来。
全歼松本健一的主力,这可是天大的功劳,也是天大的胜仗!
“所有人,立刻出发,提前赶到青驼寺,布置伏击阵地,给松本健一,准备好最后的坟墓。”禹枭一声令下,队伍立刻行动起来。
果然不出禹枭所料。
当天晚上,松本健一的军营里,愁云惨淡。
粮食只剩下最后一天的了,炮弹也所剩无几,几次进攻都被打退,伤亡越来越大,士兵们疲惫不堪,士气跌到了谷底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完全不知道禹枭的主力在哪里,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随时都可能落下来,让他们寝食难安。
“大队长,不能再打了!”一个军军官苦着脸劝道,“我们的粮食和弹药都快没了,士兵们已经没有力气再进攻了。而且,禹枭的主力一直没有出现,他们肯定就在附近,等着我们疲惫不堪的时候,偷袭我们。再不走,我们就全完了!”
松本健一看着地图,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发白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他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
调集了这么多兵力,三路合围,最后不仅没能剿灭禹枭,反而损兵折将,连李家寨都攻不下来,就这么撤退了,他这辈子,都抬不起头了。
可现实摆在眼前,再不撤退,就真的全军覆没了。
他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传令下去,明天一早,放弃进攻,全军撤退,返回峄县!”
“嗨依!”军官们松了一口气,连忙下去传令。
他们不知道,禹枭已经在他们撤退的路上,给他们挖好了坟墓,就等着他们往里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