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军工奇才，医者苏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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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编命令下达后，整个李家寨彻夜未眠。
寨子里的土匪们，大半辈子散漫惯了，乍一听到要守规矩、禁恶习、天天练，起初还有些不情不愿。可亲眼见过禹枭鬼子的本事，又看着老兵们一丝不苟地擦枪、整队，再想想那些被鬼子害死的乡亲，心里那点不情愿也很快散了。
李老黑更是雷厉风行，带着心腹把寨子里藏着的烟枪、赌具全搜了出来，堆在院子里一把火烧了个净，火光映着他的脸，他对着手下弟兄们吼道：“从今天起，咱们不是土匪了，是抗的兵！禹哥定的规矩，谁要是敢违反，不用禹哥动手，我先把他腿打断，扔出寨子！”
寨外，林文正带着几个识字的士兵，正在登记收留的难民。十几名百姓，老的老、小的小，大多没了亲人，无家可归。林文正耐心地问着每个人的姓名、年纪、会做的活计，一一登记在册，好安排后续的活计——能种地的去开垦寨后的荒地，会缝补的给弟兄们补衣裳，手脚麻利的帮着伙房做饭，绝不让一个人吃闲饭，也绝不让一个人受委屈。
“林先生，我……我叫赵守义，以前在太原兵工厂了十几年，会造枪、修炮、复装，还会打铁、修机械。”一个穿着破旧长衫、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，局促地站在林文正面前，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林文正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太原兵工厂！那可是民国时期数一数二的兵工厂，能在里面当技工的，全是实打实的人才！
他赶紧拉住赵守义，激动地问道：“赵师傅，您真的会造枪修炮？太原沦陷后，您是怎么逃到这里来的？”
赵守义叹了口气，眼眶红了：“太原被鬼子占了，兵工厂被鬼子抢了，不少工友被鬼子了，我一路往南逃，讨饭、躲鬼子，逃了大半年，才到了鲁南。前几天赵家坳被鬼子扫了，我跟着乡亲们一起逃出来的，要不是禹当家的，我这条命早就没了。”
“太好了！赵师傅，您可是我们求都求不来的人才啊！”林文正激动不已，立刻带着赵守义，快步去找禹枭。
禹枭正在寨墙上，和王铁牛、李老黑商量防御工事的加固方案，听到林文正的喊声，转过身来。
“禹哥！大喜啊！”林文正快步跑过来，拉着赵守义道，“这位赵守义师傅，是前太原兵工厂的资深技工，精通造、火炮维修、复装！咱们正愁没人搞军工，赵师傅就来了！”
禹枭的眼睛也亮了。
他太清楚军工对一支队伍的重要性了。
缴获的打一发少一发，枪械坏了没人修，就算能打赢鬼子，也撑不了长久。之前系统奖励了简易兵工厂图纸，他正愁没有懂行的技工，赵守义的到来，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“赵师傅，久仰。”禹枭立刻上前，对着赵守义郑重地抱了抱拳，“我是禹枭，代表枭龙支队，欢迎您加入。有您在，我们这支队伍，才算真正有了。”
赵守义没想到禹枭这么年轻，还这么客气，连忙回礼，有些局促地说：“禹当家的太客气了，我就是个手艺人，没别的本事，只会跟铁疙瘩打交道。您和弟兄们鬼子、救百姓，是大英雄，只要能用得上我，我赵守义绝不含糊！鬼子毁了我们的兵工厂，了我们的工友，我早就想给他们报仇了，我造的枪、造的，正好用来鬼子！”
“好！”禹枭大喜，立刻下令，“林文正，立刻把寨里最宽敞、最结实的那间石屋收拾出来，给赵师傅当工坊，需要什么工具、什么材料，全寨优先供应。弟兄们缴获的坏枪、废铁，全都交给赵师傅。”
“是！我马上就去办！”林文正立刻应道。
赵守义看着禹枭的安排，心里又暖又激动。他逃了大半年，见过不少队伍，要么把他当苦力使唤，要么本不把技工当回事，只有禹枭，一上来就给他最大的支持和尊重。他当即就红了眼，拍着脯保证：“禹当家的放心，只要有材料，我先带着人复装、修好坏枪，用不了多久，我就能给咱们队伍造出手榴弹，甚至仿造！”
就在众人欣喜不已的时候，寨门外的哨兵突然喊了起来：“禹哥！林先生！山下来了几个人，说是逃难的医生和护士，被鬼子追，求咱们开门救命！”
禹枭几人对视一眼，立刻朝着寨门走去。
扒着门缝往外一看，只见山路上来了五个人，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，背着一个大大的医药箱，身后跟着两个男医生、两个年轻护士，一个个风尘仆仆，满脸疲惫，身后不远处，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。
“开门。”禹枭立刻下令。他太清楚了，在这个年代，能治伤、能救命的医生护士，比弹药还要珍贵。
寨门打开，几人立刻冲了进来，哨兵赶紧关上寨门。为首的女子看到寨墙上的哨兵，还有院子里拿着枪的士兵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上前一步，对着迎过来的禹枭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多谢各位军爷开门救命，我们是从南京逃出来的医护人员，一路往南，遇到了鬼子的巡逻队，实在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禹枭看着她，开口问道：“你们是医生？会战场急救、外科手术？”
女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坚毅的脸，眼神清澈，点了点头：“是。我叫苏晚，以前是南京中央医院的外科护士，跟着张医生、刘医生一路逃难，这大半年，一直在后方给抗的队伍治伤，救老百姓。我们会战场急救、取、治外伤，还能防疫、治常见病。”
南京中央医院。
禹枭心里一动，亲历过南京大屠，精通战场急救，正是队伍最缺的医疗人才。
苏晚看着禹枭，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，轻声问道：“敢问军爷，你们是哪部分的队伍？”
“我们是枭龙抗支队，专门鬼子、护百姓的。”禹枭道，“你们要是没地方去，愿意留下来，我们求之不得。我们队伍里，正缺医生护士，弟兄们打仗受伤，全靠你们救命。粮食、药品，我们优先给你们保障，绝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苏晚和身后的几个医生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喜。
他们一路逃难，见过太多的队伍，要么军纪涣散，要么欺压百姓，要么本不把医护人员当回事。眼前这支队伍，军纪严明，领头的禹枭说话客气，还如此重视他们，更重要的是，他们是真心鬼子的队伍。
苏晚立刻再次鞠躬，语气无比坚定：“我们愿意留下来！只要能鬼子、救同胞，我们什么苦都能吃！”
就在这时，寨门外传来了军的叫骂声，还有砰砰的枪声，打在寨墙上，溅起碎石。
“八嘎！里面的支那人，把刚才跑进去的人交出来！不然，我们就攻进去，把你们全都了！”
禹枭眼神一冷，看向寨门外。
只有三个鬼子，带着五个伪军，看样子是巡逻队，追着苏晚他们过来的。
“铁牛，”禹枭淡淡开口，“带两个人，出去把这伙鬼子伪军解决了，别脏了寨子门口。”
“好嘞！”王铁牛立刻拎起，带着两个老兵，打开寨门就冲了出去。
苏晚几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到外面几声枪响，前后不到一分钟，王铁牛就带着人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三杆三八大盖，咧嘴笑道：“禹哥，全解决了，八个货，一枪一个，净利落。”
苏晚和几个医生护士，全都看呆了。
他们一路过来，见了太多队伍见了鬼子就跑，没想到这支队伍，说鬼子，就跟出门砍菜一样轻松。
禹枭看着他们，笑了笑：“放心，有我们在，鬼子伤不到你们。从今天起，这里就是你们的家。”
夕阳下，李家寨里，军工有了赵守义，医疗有了苏晚，这支年轻的抗队伍，羽翼渐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