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志试炼落幕,天青宗第三关入门考核如期启幕,场地敲定在前山那座气势恢宏的演武台。高台由千年玄铁熔铸而成,占地足足五亩有余,台边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朴符文,符文间流转着淡淡的青色灵力,既能稳固台身抵御高强度冲击,又能凝聚无形屏障隔绝考核时的灵力余波,避免伤及围观的宗门弟子与考核者亲友。
演武台四周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,除了闯过前两关的数十名考核者,还有大批天青宗内门、外门弟子闻讯赶来,议论声、惊叹声此起彼伏,所有目光皆聚焦在台侧的控偶台与抽签柱上——这一关考核以机关人偶为对阵对手,抽签决定上场顺序,人偶修为与考核者自身境界完全持平,无需层层淘汰,只要能击溃人偶便算通过,直接成为天青宗外门弟子。
李执钧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,墨发高束于脑后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,静立在考核者队列的最末尾,冷眸淡漠地扫过喧闹的人群,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冰寒气息,仿佛与周遭的热闹氛围格格不入,自成一片清冷天地。
他指尖攥着刚从抽签柱上取下的木签,牌面刻着清晰的“七”字,对应第七号机关人偶。他周身气息冷冽如冰,生人勿近,旁人虽好奇他在意志试炼中独撑三的惊人能耐,却无一人敢轻易靠近,唯有几道锐利的目光从控偶台方向频频投来,那是负责控机关人偶的宗门执事,正暗自审视着这位气质迥异的考核者。
“下一位,七号李执钧,对阵七号机关人偶!”裁判长老的声音朗阔有力,裹挟着灵力传遍演武台四周,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话音落下,控偶台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齿轮转动声,紧接着,一尊与等人高的银甲机关人偶纵身跃上台面,沉重的玄铁台板被踩得微微震颤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人偶通体由寒铁打造,表面覆盖着亮银色甲胄,关节处镶嵌着深色灵石,周身萦绕着与李执钧持平的炼气一层灵力,双眸泛着冰冷的幽光,有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铁刃,身形站定的刹那,便朝着李执钧摆出了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,动作精准利落,毫无半分滞涩,尽显天青宗机关术的精妙。
台下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比先前更盛了几分。“机关人偶无血无肉、不知痛觉,招式只攻不守,同境界下比真人难对付太多,好多人都栽在这一关了。”“这李执钧看着冷冷淡淡的,不像有大能耐的样子,能打得过人偶吗?”“不好说,意志试炼能撑三天的人,心性定然远超常人,说不定藏着底牌呢。”众人各执一词,目光紧紧盯着台上,满是期待与好奇。
李执钧却神色未变,仿佛未曾听闻台下的议论,身形微动,宛若一缕轻烟,悄无声息地落在演武台上,动作轻缓却稳如磐石,落地时竟未掀起半分尘埃。他抬眸看向对面的银甲人偶,冷眸无波,周身淡蓝色的冰灵力已在悄然流转,顺着经脉遍布四肢百骸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寒气,随时准备出手。
“考核开始!”裁判长老一声令下,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,神色严肃。
话音刚落,银甲人偶便骤然动了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李执钧冲去,铁刃携着凌厉的劲风,直取他的面门,招式刚猛迅疾,没有丝毫花哨,尽显伐之意。台下众人皆是屏息凝神,暗自替李执钧捏了把汗,这般迅猛的攻势,稍有不慎便会中招落败。
众人皆以为李执钧会仓促格挡或后退闪避,谁知他依旧站在原地,身形挺拔如松,直至铁刃临近身前三尺之际,才骤然侧身,身形灵动如蝶,精准避开了锋利的刃锋,同时指尖凝起一缕凝练的冰灵力,速度快如闪电,轻轻点向人偶右臂关节处的齿轮枢纽。
这动作看似轻柔,却蕴含着刺骨的寒意,冰灵力瞬间侵入人偶关节,齿轮运转瞬间被冻僵,人偶的攻势戛然而止,身形微微顿住,原本流畅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滞涩。
控偶台处,负责控这尊人偶的执事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指尖快速拨动身前的机关摇杆,注入灵力强行催动人偶。银甲人偶周身灵力骤然暴涨,淡金色的灵力包裹着关节,硬生生冲开了冰寒的束缚,铁刃顺势横扫,朝着李执钧的腰间斩去,攻势比先前更为迅猛凌厉,带着破风之声,气势汹汹。
李执钧神色依旧平静,体内变异冰灵全力运转,淡蓝色的冰雾自周身缓缓散开,很快便笼罩了他周身数尺范围。他身形穿梭在冰雾之中,动作迅捷而沉稳,每一次移动都精准避开人偶的攻击,如同闲庭信步一般,同时不断凝聚冰灵力,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,悄无声息地射向人偶的齿轮枢纽与灵力节点——这些都是机关人偶的致命弱点,一旦受损,人偶的动作便会受到极大影响。
银甲人偶只凭执事的控指令猛攻,不知闪避,也不知防御,招式虽狠辣,却始终无法触及李执钧的衣角,反而被冰针接连击中,关节处渐渐覆上一层薄冰,动作愈发滞涩缓慢,灵力流转的速度也慢了几分,原本凌厉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。
“结束了。”李执钧冷喝一声,声音穿透弥漫的冰雾,清晰地传遍全场。与此同时,他周身的冰灵力骤然凝聚,化作一道锋利的冰刃,带着凛冽的寒意,精准斩在人偶持刃的手腕枢纽处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人偶手腕处的齿轮应声断裂,铁刃脱手而出,重重落在玄铁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失去了动力支撑,银甲人偶周身的灵力瞬间溃散,身形晃了晃,重重摔坐在台面上,四肢僵硬,再也无法动弹。
“七号李执钧,击溃同境界机关人偶,考核通过,准予成为天青宗外门弟子!”裁判长老高声宣布,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,手中令牌一挥,一道青色灵力印记飞向李执钧,落在他的眉心,那是外门弟子的临时身份凭证。
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哗然,众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,没人想到李执钧竟能如此轻松地击败同境界的机关人偶,全程游刃有余,看向他的目光中,渐渐多了几分敬畏与探究,先前质疑的声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李执钧抬手触碰眉心的灵力印记,神色依旧淡漠,收敛起周身的冰雾,冷眸淡淡扫过台上的人偶,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之色,转身纵身跃下演武台,径直走向台侧的登记处。
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,暗自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转,方才出手时,他刻意压制了冥灵仙种的力量,只动用了变异冰灵的灵力,虽胜得轻松,却也暗自留意着控偶台处执事们的神色,谨防有人察觉到他冰灵力中蕴含的异常气息,暴露自己的隐藏底牌。
登记处的执事核对过他的信息,递来一枚黑色的外门弟子令牌,令牌上刻着“天青宗”三字,背面是他的名字与编号。李执钧接过令牌,攥在掌心,指尖感受到令牌的冰凉触感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——踏入天青宗,只是他仙途的第一步,往后的路,还需步步为营,低调蛰伏。
演武台上的考核仍在继续,铁器碰撞的脆响、灵力爆发的轰鸣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有人凭借精妙的招式击溃人偶,拿到令牌后喜不自胜;有人拼尽全力却依旧不敌,只能黯然离场。李执钧收好令牌,没有停留,也没有围观后续考核,径直朝着外门弟子的居所走去。
沿途皆是天青宗的景致,青松翠柏,灵泉潺潺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气息,沁人心脾。李执钧步伐沉稳,冷眸扫过四周的景致,将路线默默记在心底。
他深知,外门弟子的身份只是起点,宗门之内藏龙卧虎,不乏天赋异禀之辈,也有诸多明争暗斗,想要安稳修炼,提升实力,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住自己的秘密,以变异冰灵为掩饰,暗中打磨冥灵仙种,待实力足够之,再展露真正的锋芒。
不多时,他便抵达了外门弟子居所,一排排简朴的木屋整齐排列,周围有弟子往来穿梭,神色各异。李执钧找到属于自己的木屋,推门而入,屋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木床、一张书桌与一个储物架,却也净整洁。
他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盘膝坐在木床上,闭目调息,悄悄平复体内运转的冰灵力,同时探查丹田深处冥灵仙种裹着一层淡淡的黑雾,沉寂无声,没有丝毫暴露的迹象。
李执钧缓缓睁开眼,冷眸中闪过一丝坚定。成为天青宗外门弟子,是他蛰伏之路的开端,往后需潜心修炼,应对宗门内的种种挑战,隐藏底牌,稳步提升实力,终有一,他会凭借自身的力量,找到回家的道路,希望这个世界与原来生活时间流速不同,不然则待我归来,家人早已枯骨成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