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工这事不仅关乎自己赚工分,还关乎集体责任感。
这年头的人讲究集体责任,有工分才能换粮食,换钱换票,换一切生活中想要的东西。
不去上工,不仅没有工分还要被骂没有集体责任感,被唾弃。
当然小小的寨子,也是一个小小的社会,什么人都有。
三天两头请假不去上工的小有人在。
顾阿汣觉得两个人都不去也行,反正她有空间不愁吃喝,现在不是农忙,能的活不多,有人还巴不得有人不去,这样可以多点活,多赚工分。
不过空间是秘密,两个人去一个也行。
“那我去上工?你在家里清理?”
“我去吧,我一个不去不像话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顾阿汣应下。
队里上工,一样的活,不管多少,成年男劳动力十分,成年女劳动力八分,哪怕顾阿汣力气大的活多也是八分。
这么算起来宋文津去上工比顾阿汣去划算。
集体上工是七点半,现在六点半,上工之前的时间属于自己,队里人很多都早早起来去自己家里的活,砍柴,割猪草,整自留地等。
在老顾家的时候,顾阿汣都是五点钟就被叫起来活。
顾庆国五点起来去队办工作,赵红香起来给她儿女做早饭,照顾她儿女去上学,而顾阿汣不管是上学时还是不上学了,弟妹们还在睡觉,她就要起来先挑水,再去自留地浇水、施肥、锄草,喂鸡、鸭、猪,忙个不停。
长久以来的习惯,让今天顾阿汣也五点醒了,在空间忙了一个半小时。
天气冷,先生火烧水做饭,吃饭之前再洗漱,顾阿汣进厨房忙,宋文津便在院里开始锄草。
老营房好的点是前院里就有一个压水井,不用到寨子里的水井去挑水。
烧好烧水的火,顾阿汣拎着水桶出来打水问宋文津,“宋同志,早上你想吃什么?”
“我都行。”宋文津停下杵着锄头看向顾阿汣。
冬天山里亮得晚,此时天才半亮,顾阿汣看着晨雾中的宋文津,朦胧又美好,长得帅的人真是养眼,让人心情都变好很多。
顾阿汣笑说:“那我蒸红薯再熬个稀饭。”
“行。”宋文津应下,到了乡下有口吃的就不错了,没有挑食的资本。
顾阿汣飞快压了一桶水拎进厨房。
宋文津看着顾阿汣鲜活的背影,笑了笑,比起知青的死气沉沉,顾阿汣给人的感觉真好。
知青们知道他跟一个村里姑娘结了婚,嘲笑他,生活陷入了永远的黑暗。
宋文津听着面上不显,心里也觉得绝望麻木,但从昨天傍晚到今晨,他觉得无望的生活变得阳光起来,突如其来转变的生活环境,比沉闷的知青点强太多了。
很快厨房里飘来香味,是让宋文津意外的油爆辣椒的香味跟鸡蛋香。
顾阿汣还炒菜?宋文津意外又期待,锄草都有劲了许多。
“宋同志,准备吃早饭了。”
宋文津听到顾阿汣喊的时候看了下手表,七点十分。
宋文津应了一声,放下锄头去厨房。
推开厨房的门,热气跟香气扑面而来,这让宋文津感觉很愉悦。
两人分别打了热水到外面快速洗漱完,再进厨房吃早餐。
宋文津在后面,进到厨房,顾阿汣已经盛了稀饭、红薯出来放在灶台上,旁边还有一碗豆角炒鸡蛋。
“这么丰盛?”宋文津惊讶。
到了寨子里后,太缺吃的,早餐要么一碗很稀的稀饭,要么一个两个手指大小的小红薯,如果红薯大就切成两个手指大分着吃,炒菜从来没有过。
宋文津还是第一次见三样齐聚的早餐,稀饭还是从未有过的浓稠,红薯有三个手指大,共三个。
顾阿汣笑笑说:“我们每餐都得吃饱。”
宋文津点点头,这么吃确实能饱,但这么吃,没多久就没粮食了,得想办法挣才行。
“你不要担心没吃的,我会想办法。”顾阿汣说,“红薯你吃两个,我吃一个就够了。”
“好。”宋文津没跟顾阿汣客气,昨晚一起吃了饭,彼此知道彼此的饭量。
“稀饭你要吃甜的还是就菜吃?想吃甜的有白糖跟红糖。”
“就菜吃吧。”宋文津端起稀饭吃了一口,眼睛一亮,他万万没想到普通的稀饭味道竟这么好,香甜软糯相当浓郁。
其实宋文津并不是太喜欢吃稀饭,现在直接爱上。
“你煮的稀饭真好吃。”
“越是简单的食物,却讲究方法,都是经验。”顾阿汣笑说。
孙家父母喜欢吃稀饭,顾阿汣就练了出来,本身顾阿汣厨艺就好,今晨的稀饭再加了点灵泉水,味道又提升几个档次。
“你真厉害。”宋文津夸赞,会自己总结经验改善方法,把简单的事做到很好的人并不多。
一般人就是能做到还行,不错。
而有些又懒又笨的,一样事情做一辈子都做不好。
顾阿汣笑着接受了宋文津的夸赞,她觉得自己在对生活技能的掌握上确实算得上厉害。
吃过早饭,宋文津就去寨子中间的晒谷坪上工,他到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在了,还有人陆续过来。
宋文津找上顾庆国跟顾阿汣请假。
顾庆国冷淡的应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
旁边有队上不太正经的青年调侃,“哎哟~结婚第二天新娘子请假不上工,看来你们新婚夜玩得很厉害啊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旁边的男村民哄堂大笑,女村民有人偷笑,有人一脸的讳莫受不了。
“听说资本家都玩得花,宋知青肯定花样多了。”
“看着一本正经的样子,没想到在床上一点不老实。”
“果然啊~读书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?人不能看长相?”
“那叫人不可貌相,书没读到别装读书人。”
“我装什么读书人了,我就说他们读书人啊,宋知青这种瘦弱书生也能那么猛吗?早知道昨晚去闹洞房了。”
三个青年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恶意的调侃,宋文津跟以往面对恶意一样,懒得搭理,装听不见。
三人见宋文津没反应,换以往就会觉得没意思,再骂骂咧咧几句就不再针对宋文津,今天却没完没了的一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