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上山砍竹子做的,妹妹要用可以做新的。”
顾阿汣完全没有被点出来就放下的自觉,收起来,不论是她自己的还是她做了跟妹妹一起用的,全收。
赵红香气死了,但为了维持好后妈的形象没有开骂,“这些妹都要用的,你会做可以再做嘛。
妹放学回来没看到会伤心的。”
“那就在她放学之前,你做新的给她,她肯定很开心。”
赵红香,“……”
“我那里什么都没有,要另做的东西太多,能少做一点是一点。”
赵红香看着顾阿汣理直气壮收东西,心里很纳闷生气,以前闷葫芦一样的人怎么变这样了?
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,以前只是在装乖?
赵红香本来就不喜欢顾阿汣,这下更讨厌了。
顾阿汣把房间里的东西搬了个半空,书桌前的两张凳子,顾宝霞床上垫的床垫,凳子是她打的,床垫是她编的。
顾宝霞的三件毛线衣、围巾她也拿走,屁都不留给最白眼狼的顾宝霞。
赵红香实在看不下去了,“这是宝霞的东西。”
“这是我拿山货换毛线织的。”
“这么小的你拿去能什么?”
“能拆了重新织大的。”
赵红香,“……”
“你拿走了宝霞穿什么?”
“这不是还有不是我织的吗?”
“阿汣,你是不是恨你爸要你断亲报复我们?”
“婶,你别拿小人之心来揣测我,断亲是我为了爸的前程跟你们的名声提出来的,我只是自己什么都没有,把该我的拿走而已。”
“该你的是该拿走,可这是的,你既然给了就是她的。”
“你看看我的两身衣服,再看看妹妹的十来身衣服,我是不是应该拿走我给她的?
反正这些都旧了,你正好给她换新的。”
好不容易顾阿汣收拾完,赵红香气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。
“对下东西吧。”把东西搬到堂屋顾阿汣说。
赵红香觉得没什么可对的,她原本想对东西的时候让顾阿汣留下些东西,现在看别说留下,顾阿汣说不定还会跟她多要。
努力温和说:“刚刚我就在那看的,瞧着你没缺什么了。”
“那还是要对对的。”顾阿汣说着蹲到厨具前,就两个饭碗,两个菜碗,一个补了好多次的搪瓷盆,一个补过很久没用过的铁锅,一个快断的锅铲,没了。
“婶,这也太少了吧?”
“没办法,家里也要用,没多余的了。”
“我记得橱柜里还有个铁锅,你屋里有个新盆。”
“那是家里要用的。”
“现在不是没用吗?”
“那不行。”
“婶,你还说要补偿我呢,这分家我那什么都没有,你这有多的也不给我,乡亲们知道了……”
“行,给你。”赵红香没法。
接着顾阿汣又要盐、酱油、好的锅铲等一系列家里有的厨房用具,最后是菜、黄豆。
这年头小山窝里新鲜菜就白萝卜跟大白菜,家里还会有些秋天晒的菜,豆角、茄子、辣椒、蒜头跟腌制的辣椒、盐菜以及酸豆角。
顾阿汣通通要,最后就是要顾庆国说好给的钱跟票。
赵红香回屋拿,顾阿汣站在屋外的走廊等。
赵红香一开门,看到顾阿汣吓一跳,忍着心痛把钱跟票给顾阿汣,顾阿汣接过往屋里看。
“婶,我这结婚了,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,你说要补偿我的补偿什么?”
“你还跟我要补偿?刚刚不是拿了那么多东西?”
“那些是本来就该拿的,你的补偿当然是另外给了。”
“阿汣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
顾阿汣难过地垂下头,“我本来可以赖在家里的,我也是为了爸跟你们才分家。”
“要不是你掉坑里,会有这些事?”赵红香忍不住语气重了。
“是我自己要掉坑里的吗?我感觉我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顾阿汣说完定定看着赵红香。
赵红香面上闪过心虚,眼神闪躲,“谁会推你?”
顾阿汣心说,你呗,不过她没有点明,这是她上一世参加赵红香葬礼听顾宝霞说的。
当时顾宝霞跟孙家人聊天,她偷听到顾宝霞说“当初要不是我妈把她推坑里,让她跟那个资本家大少爷在坑里待一晚上,你们家能讨到这么好的免费保姆?”
这事具体的顾阿汣不知道,后面是顾宝霞跟孙家人掰扯钱的事。
“这个事我要查一查,到底是谁害我,我肯定要……”
“行了,事情都这样了,你说那些有什么用?还缺什么赶紧收了过去吧,过去了还要收拾好久。”
既然赵红香这么说,顾阿汣就不客气了,硬生生从赵红香手里抠了两床新棉被,两卷新毛线,一副织针,两匹布,两双新棉鞋,三块钱,八个鸡蛋,三两红糖,二两白糖。
哦,还有缝衣服的针线也拿了。
大大小小算无遗漏,锄头、镰刀、砍柴刀、磨刀石,箩筐、簸箕、扫把、铁钳,捞鱼网、鱼篓等等。
赵红香看着堂屋里一大堆东西,气得心肝疼。
顾阿汣说:“这才像分家的样嘛,我搬走的东西多,乡亲们看到了肯定夸你人好,说你这当后妈的厚道。”
赵红香,“……”
收拾好就开始搬,东西太多,顾阿汣用板车推过去。
赵红香帮着把东西搬上板车绑好,迫不及待说:“走吧,我送你过去。”
本来赵红香不想送的,但她得把板车推回来,也怕顾阿汣来还板车时又要拿什么东西。
“还有样东西没拿。”顾阿汣说。
“什么?”赵红香心“突”地重重一跳,这死丫头还想拿什么?
“喜糖。”
顾庆国把喜糖给了赵红香,说让赵红香到人家家里去发,不用顾阿汣发了。
“那是你爸买来发给寨里人的。”
“我结婚,我自己没吃着自己的喜糖说出去像话吗?”
赵红香没办法只有去拿收起来的喜糖,顾阿汣跟上去,在赵红香打开布兜的时候一手伸进去抓了一把。
“唉?”赵红香想阻止,顾阿汣已经把糖揣兜里飞快走了。
嘴里还念叨着,“我结婚也不摆酒,那就抓只鸡,我晚上自己庆祝一下。”
“你说什么抓什么?”赵红香急死了,匆忙扎好布兜去追顾阿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