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小白龙，悍匪团继续向西。
走了几，来到一座大山前。
山势巍峨，林木葱郁，一条石阶蜿蜒而上，直通山腰。山腰处隐约可见一座寺庙，红墙碧瓦，规模不小。
“师父，前面有座寺庙。”孙悟空手搭凉棚望了望，“要不要进去歇歇脚？”
唐三藏抬头看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观音禅院。
原著里，这是西游路上第一个正经副本。金池长老贪图锦襕袈裟，想烧死唐僧，结果被孙悟空反，最后观音跑来收走了黑熊精。
典型的“妖怪是菩萨的人，走个过场就回去”的套路。
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他翻身下马，整了整身上的旧僧袍——那件锦襕袈裟被他塞在包袱最底层，压没穿。
一行人来到寺门前，一个小沙弥迎上来：“几位师父从何而来？”
“自东土大唐而来，去西天取经，路过宝刹，想借宿一晚。”
小沙弥把他们引到禅房，又去禀报院主。
不一会儿，一个老和尚走进来，满脸皱纹，眉毛胡子都白了，但一双眼睛精光闪烁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老僧乃本寺院主，法号金池。不知大唐高僧驾到，有失远迎，恕罪恕罪。”
唐三藏打量他一眼，心里有数。
金池长老，活了两百七十岁，靠的是偷练邪功。原著里贪图袈裟想烧死唐僧，最后把自己烧死了。
“长老客气了。”他笑笑，“贫僧冒昧打扰，还望长老行个方便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金池长老满脸堆笑，眼睛却一直在打量他们几人——一个和尚，一只猴子，一个猪头，一个红发怪人，外加一匹神骏的白马。这组合，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“高僧远道而来，一定累了。先休息，晚上老僧设宴，给高僧接风。”
晚上，金池长老果然设宴，摆了一桌素斋。
唐三藏带着几个徒弟入席，金池长老作陪。
席间，金池长老不停打量唐三藏，忽然问：“高僧从东土大唐而来，可带有什么宝物？让老僧开开眼。”
来了。
唐三藏心里冷笑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贫僧一介穷和尚，哪有什么宝物。”
“高僧谦虚了。”金池长老笑两声，“老僧活了两百七十岁，见过无数高僧，像高僧这般气度不凡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想必是带了什么佛门至宝吧？”
两百七十岁？
猪刚鬣嘴：“长老活了两百七十岁？那可够久的。”
金池长老得意地捋捋胡子：“修行之人，活个几百年不算什么。”
“那长老修的是什么法门？”
金池长老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：“就是普通的佛法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哦。”猪刚鬣点点头，不再追问。
唐三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，示意他别多说。
饭后，金池长老又凑过来，笑眯眯地说：“高僧，老僧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长老请说。”
“老僧修行多年，最爱收藏佛门宝物。高僧若有什么稀罕物件，可否借老僧一观？就看一眼。”
唐三藏看着他那张老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长老想看宝物？行啊。”
他从包袱里掏出那件锦襕袈裟，抖开。
霎时间，禅房里宝光四射，满堂生辉。那袈裟上镶嵌着各种宝石，金丝银线织成佛门图案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金池长老眼睛都直了。
他活了两百七十年，从没见过这等宝贝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锦襕袈裟。”唐三藏随手扔在桌上，“观音菩萨赐的，说是穿上之后水火不侵、不入沉沦、不堕。我嫌太晃眼，一直没穿。”
金池长老盯着那袈裟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“高僧……这……这宝物……”
“长老想看？看吧。”唐三藏往椅背上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“随便看，看多久都行。”
金池长老颤抖着手，轻轻抚摸袈裟，眼中满是贪婪。
孙悟空在一旁看着，悄悄凑到唐三藏耳边：“师父，这老东西不对劲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三藏低声说，“等着看戏。”
金池长老看了半天，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下袈裟，笑着对唐三藏说：“高僧果然是有大福缘之人，这等宝物都能拥有。老僧佩服，佩服。”
“长老客气了。”唐三藏收起袈裟，“一件袈裟而已，没什么稀奇的。”
“高僧谦虚了。”金池长老眼珠一转，“高僧一路辛苦，早些休息。明老僧再陪高僧好好聊聊。”
说完，他告辞离去。
门一关上，孙悟空就蹦起来：“师父，这老东西肯定没安好心！”
猪刚鬣也点头：“我看他那眼神，跟饿狼见了肉似的。”
沙悟净憨声憨气地说：“老大，要不咱们连夜走吧？”
“走什么走？”唐三藏笑了，“好不容易遇到个有意思的，不看看他耍什么花招，多可惜。”
半夜。
孙悟空忽然睁开眼睛。
“师父，有人放火。”
唐三藏也醒了，微微一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俺老孙去收拾他们？”
“不急。”唐三藏摇摇头，“让他们放。正好，咱们可以看场好戏。”
外面，金池长老带着几个小和尚，抱来柴草堆在禅房周围，浇上油，点起火来。
火势迅速蔓延，整个禅房陷入火海。
金池长老站在远处，看着大火，得意地笑：“袈裟是我的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忽然一阵狂风吹来，把火吹向他自己。
“啊！”
金池长老浑身着火，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几个小和尚也纷纷中招，被火烧得满地乱跑。
孙悟空站在房顶上，收回吹火的法术，嘿嘿直笑：“老东西，敢烧俺师父？让你尝尝被烧的滋味！”
唐三藏从禅房里走出来，身上一点事没有——万法不侵，连火都伤不了他。
他走到金池长老面前，蹲下，看着他在地上打滚。
“长老，疼吗？”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“救你可以。”唐三藏点点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事？”
“你那延寿的法门，是从哪儿学的？”
金池长老浑身一震，惊恐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的多了。”唐三藏盯着他，“说，是谁教你的？”
金池长老嘴唇哆嗦，终于开口：“是……是一个黑熊精……”
“黑熊精？”唐三藏一愣。
黑熊精？
原著里那个被观音收去当守山大神的黑熊精？
“那黑熊精现在何处？”
“就……就在黑风山……黑风洞……”
唐三藏站起身，对孙悟空说：“悟空，把他弄灭，别让他死了。等会儿还有用。”
孙悟空收了法术，金池长老身上的火灭了，但已经被烧得浑身焦黑，奄奄一息。
唐三藏看着他，摇摇头：“贪心不足蛇吞象。两百七十岁，够本了。非要贪别人的东西，这下好了，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金池长老躺在地上，嘴里还在喃喃：“袈裟……我的袈裟……”
唐三藏从怀里掏出那件锦襕袈裟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想要？”
金池长老眼睛一亮，伸手去抓。
唐三藏收回手，把袈裟塞回怀里。
“不给你。”
金池长老眼睛一翻，气晕过去。
孙悟空哈哈大笑：“师父，你可真损！”
“损什么损？”唐三藏白他一眼，“对这种贪得无厌的人，就得这样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观音禅院烧成了废墟。
金池长老被烧得半死不活，躺在地上哼哼唧唧。几个小和尚死的死、伤的伤，惨不忍睹。
唐三藏让人把金池长老抬过来，问他：“你那采补之术，害了多少人？”
金池长老不敢隐瞒，哆哆嗦嗦地交代：“三……三百多个……”
三百多个童男童女。
唐三藏沉默了。
孙悟空大怒：“该死的老东西！俺老孙一棒打死他！”
唐三藏拦住他：“打死他太便宜他了。”
他想了想，对几个徒弟说：“你们在这儿等着，我去一趟黑风山。”
“师父，俺跟你去！”孙悟空蹦起来。
“不用。”唐三藏摆摆手，“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唐三藏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师父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说完，他独自离开禅院，往黑风山而去。
黑风山离观音禅院不远，二十多里路，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山腰处有一个山洞，洞门上刻着三个字：黑风洞。
唐三藏站在洞口，喊了一声：“黑熊精！”
洞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：“谁喊我？”
紧接着，一个黑脸大汉从洞里冲出来，手持黑缨枪，瞪着一双牛眼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
“贫僧唐三藏。”和尚微微一笑，“自东土大唐而来，去西天取经，路过宝山，特来拜访。”
黑熊精一愣，上下打量他一番，忽然冷笑：“和尚，你胆子不小。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黑风山黑熊精，修行多年，法力高强。”
“知道还敢来？”
“来请你喝酒。”
黑熊精愣住了。
“喝……喝酒？”
“对。”唐三藏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，“上好的素酒，贫僧从长安带来的。要不要尝尝？”
黑熊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有意思！你这和尚有意思！”他收起黑缨枪，“进来吧！”
两人进了洞，黑熊精招呼他坐下，又拿出些山果野味，摆了一桌。
唐三藏给他倒上酒，两人对饮起来。
几杯酒下肚，黑熊精的话匣子打开了。
“和尚，你是真不怕死啊。我在这黑风山这么多年，来的人不少，敢跟我喝酒的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唐三藏笑笑，“你又不吃人。”
黑熊精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人？”
“猜的。”唐三藏看着他，“你要是吃人，这洞府周围早就尸骨成堆了。可我一路走来，净净，连人毛都没有。说明你是个好妖怪，只吃素。”
黑熊精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和尚，你眼力不错。我确实不吃人。我修行这么多年，一直想走正道，可那些正道的，本不拿正眼看我。在他们眼里，我就是个妖怪，吃不吃人都一样。”
“所以你就窝在这黑风山，谁也不见？”
“不见又能怎样？”黑熊精苦笑，“出去也是被人喊打，不如躲在山里清静。”
唐三藏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想不想换个活法？”
黑熊精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唐三藏放下酒杯，“去西天取经。”
黑熊精瞪大眼睛：“你让我跟你去取经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可是妖怪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三藏点点头，“我那几个徒弟，也都是妖怪。”
黑熊精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有徒弟？”
“有。”唐三藏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大徒弟孙悟空，齐天大圣，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那位。二徒弟猪刚鬣，天蓬元帅转世。三徒弟沙悟净，卷帘大将下凡。还有一个小白龙，西海龙王三太子。”
黑熊精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齐天大圣？
天蓬元帅？
卷帘大将？
西海龙太子？
这些大佬，都是这和尚的徒弟？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贫僧唐三藏。”和尚微微一笑，“金蝉子转世，现任取经人。来请你出山，陪贫僧走一趟西天。”
黑熊精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问：“我若跟你走，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好处？”唐三藏想了想，“第一，你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，不用再躲躲藏藏。第二，跟着贫僧，你有机会修成正果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黑熊精的眼睛。
“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，不用再被人喊打。”
黑熊精浑身一震。
光明正大地活着。
这是他做梦都在想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忽然单膝跪地：“黑熊，愿追随师父！”
唐三藏扶起他：“别叫师父，叫老大。”
“老……老大？”
“对。”唐三藏拍拍他肩膀，“以后大家都是兄弟，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黑熊精愣住了。
这和尚，跟传说中的那些真的不一样。
当晚，黑熊精收拾了行李，跟着唐三藏回到观音禅院。
孙悟空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黑熊！你怎么来了？”
黑熊精挠挠头：“老大让我跟着取经。”
孙悟空看看唐三藏，又看看黑熊精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行啊师父，又收一个！这下咱们人更多了！”
猪刚鬣凑过来：“黑熊，以后就是兄弟了，多多关照。”
沙悟净也憨笑着点头。
黑熊精看着这些人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修行这么多年，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友善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各位。”
唐三藏摆摆手：“别客气了。来，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
他指着孙悟空：“这是悟空，齐天大圣，咱们团队的头号打手。”
孙悟空挺起，得意洋洋。
又指着猪刚鬣：“这是八戒——以后就叫你八戒吧，顺口。天蓬元帅转世，擅长水战，还特别能吃。”
猪刚鬣抗议：“老大，什么叫特别能吃？”
“难道不能吃？”
“……能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唐三藏又指着沙悟净：“这是沙僧，卷帘大将下凡，老实人，力气大，活靠谱。”
沙悟净憨憨一笑。
最后指着白龙马：“这是小白，西海龙王三太子，咱们的专属坐骑。别看现在是马，打起架来能变龙。”
白龙马打了个响鼻，算是打招呼。
黑熊精一一见过，然后问：“老大，咱们现在有几个人了？”
“我算算。”唐三藏掰着手指，“我，悟空，八戒，沙僧，小白，再加上你——六个。”
“六个！”孙悟空蹦起来，“咱们这队伍，越来越壮大了！”
猪刚鬣也乐呵：“六个人，打妖怪够用了。”
唐三藏却摇摇头：“不够。”
“不够？”孙悟空一愣，“师父，咱们六个还打不过妖怪？”
“不是打不过的问题。”唐三藏看着远方，“是这西游路上，妖怪太多了。而且很多妖怪背后都有人，咱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了。
“不过不急，慢慢来。先把这个金池长老处理了。”
他转身看向躺在地上的金池长老。
这老东西还在哼哼唧唧，被烧得半死不活。
“黑熊，你认识他吗？”
黑熊精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认识。这老和尚来找过我，想跟我学延寿的法门。我没理他，他就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些邪门歪道。”
“他害了三百多个童男童女。”
黑熊精脸色一变。
“这么多？”
“对。”唐三藏看着他，“你觉得该怎么处置？”
黑熊精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老大，让我来。”
他走到金池长老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金池长老吓得浑身哆嗦：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黑熊精没说话，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拍。
一道黑光闪过，金池长老眼睛一翻，彻底没了气息。
唐三藏看着这一幕，微微点头。
这黑熊，行事果断，是个能做事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翻身上马，“继续赶路。”
“师父，这禅院怎么办？”孙悟空问。
“烧了。”唐三藏头也不回，“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孙悟空嘿嘿一笑，张口喷出一股三昧真火，把整个观音禅院烧成灰烬。
一行人继续向西。
路上，猪刚鬣凑过来问：“老大，咱们下一站去哪儿？”
“黄风岭。”
“黄风岭？那里有什么妖怪？”
“黄风怪。”唐三藏看着前方，“一个会吹风的家伙。”
“厉害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唐三藏想了想，“不过他有个本事挺麻烦——吹出来的风能迷眼睛。悟空当年在他那儿吃过亏。”
孙悟空一听就不服了：“师父，俺老孙什么时候吃过亏？”
“还没遇到呢。”唐三藏笑笑，“等遇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孙悟空撇撇嘴，一脸不服气。
走了几天，来到黄风岭。
这岭上怪石嶙峋，枯木横生，风声呼啸，听着就渗人。
一行人刚进山，忽然一阵黄风吹来，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等风过去，唐三藏睁眼一看——
猪刚鬣不见了。
“八戒呢？”他问。
孙悟空四处张望：“刚才还在呢，一眨眼就没了。”
“被妖怪抓走了。”唐三藏一点也不慌，“走，去救他。”
“师父，你知道妖怪在哪儿？”
“知道。”唐三藏指着前方，“顺着风的方向走。”
两人一马——沙悟净和黑熊精留下看行李——沿着山路往前走。
走不多远，看到一个山洞，洞门上刻着三个字：黄风洞。
唐三藏站在洞口，喊了一声：“黄风怪！”
洞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：“谁喊我？”
紧接着，一个黄毛妖怪从洞里冲出来，手持三股叉，瞪着一双绿豆眼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
“贫僧唐三藏。”和尚微微一笑，“来要人的。”
“要什么人？”
“我徒弟，刚才被你抓走的那个猪头。”
黄风怪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那猪头是你徒弟？我还以为是你送的礼呢！”
“送礼？”唐三藏挑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黄风怪得意洋洋，“那猪头我已经让人收拾收拾，准备下锅了！正好今晚开荤！”
孙悟空一听就火了：“大胆妖怪，敢吃俺师弟？吃俺老孙一棒！”
他抡起金箍棒就打，黄风怪也不含糊，举叉相迎。
两人打在一处，乒乒乓乓，好不热闹。
打着打着，黄风怪忽然张嘴，喷出一股黄风。
那风来势汹汹，刮得飞沙走石，迷得人睁不开眼。
孙悟空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，眼泪直流，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“哎哟！俺的眼睛！”
黄风怪趁机一叉刺来，唐三藏忽然上前一步，挡在孙悟空面前。
那叉刺在他身上，砰的一声，被一道金光弹开。
黄风怪一愣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唐三藏低头看看自己的口，衣服被刺破一个小洞，但皮肤上连道印子都没留下。
万法不侵，物理伤害虽然不能完全免疫，但这妖怪法力太弱，本破不了他的防。
他伸手，一把抓住黄风怪的叉子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？”
唐三藏没说话，手上用力。
咔嚓——
铁叉断成两截。
黄风怪瞪大眼睛，下巴差点掉下来。
这和尚，什么怪物？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贫僧唐三藏。”和尚微微一笑，“刚才说过了。”
黄风怪转身就跑。
唐三藏也不追，从怀里掏出打神鞭——那个新手大礼包送的仿制品，可以对造成真实伤害，对妖怪效果减半。
他随手一扔。
啪！
打神鞭正中黄风怪后脑勺。
黄风怪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
孙悟空揉着眼睛，模模糊糊看到这一幕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师……师父，你打的？”
“嗯。”唐三藏走过去，捡起打神鞭，踢了踢地上的黄风怪，“起来，别装死。”
黄风怪爬起来，捂着后脑勺，满脸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妖怪？”
“说了是和尚。”唐三藏蹲下，看着他，“黄风怪，灵山脚下的黄毛貂鼠，偷吃了琉璃盏里的灯油，怕被责罚，逃到下界为妖。对吧？”
黄风怪浑身一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多了。”唐三藏笑笑，“我还知道，你是灵吉菩萨的人。对吧？”
黄风怪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贫僧唐三藏。”和尚站起身，“回去告诉灵吉菩萨，他这只老鼠，我收了。”
黄风怪一愣：“你……你不我？”
“你什么？”唐三藏摆摆手，“回去报信就行。对了，把我那猪头徒弟放出来，少一毛，我找你算账。”
黄风怪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跑回洞里，不一会儿，把猪刚鬣放了出来。
猪刚鬣灰头土脸，一脸懵：“老大，你怎么把我救出来的？”
“打了一架。”唐三藏翻身上马，“走吧，继续赶路。”
孙悟空揉着眼睛，看看唐三藏，又看看地上的断叉，忽然嘿嘿笑了。
“师父，俺老孙服了。”
“服什么？”
“服你呗。”孙悟空凑过来，“俺老孙打不过的妖怪，你一鞭子撂倒。你比俺还能打！”
唐三藏白他一眼：“少拍马屁。你那眼睛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了没事了。”孙悟空揉揉眼，“就是有点酸。”
“下次小心点。”唐三藏催马向前，“这西游路上，什么样的妖怪都有。不是所有妖怪都能靠蛮力解决的。”
孙悟空跟上去，嘿嘿笑着：“有师父在，俺怕什么？”
唐三藏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一行人继续向西。
黄风岭过后，下一站是哪里？
对了，流沙河已经过了，接下来应该是——
“师父！”孙悟空忽然喊，“前面有条河！”
唐三藏抬头一看，果然，一条大河横在面前。
河面宽阔，水流湍急，一眼望不到对岸。
岸边立着一块石碑，上写三个大字——
通天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