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游：我演崩了剧本

过了祭赛国，一路向西。

走了几，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奇怪的景象。

满山遍野都是荆棘，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，高的有几丈，矮的也有半人高。那些荆棘长得张牙舞爪，枝上全是尖刺，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
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穿过荆棘丛，窄得只容一人通过。

“这什么鬼地方？”猪刚鬣看着那些尖刺，缩了缩脖子，“走进去还不得扎成筛子？”

孙悟空跳到高处看了看，跳下来报告：“师父，这荆棘岭方圆好几百里，绕不过去，只能穿过去。”

红孩儿跃跃欲试：“怕什么？我一把火把这些荆棘全烧了！”

唐三藏拦住他。

“别烧。这些荆棘长了几百年，烧了可惜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芭蕉扇。

“都让开。”

几个徒弟连忙闪到一边。

唐三藏举起扇子，对着荆棘丛轻轻一扇。

呼——

狂风大作，那些密密麻麻的荆棘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，向两边倒去，露出一条宽阔的大道。

又一扇。

大道又宽了几丈。

再一扇。

荆棘丛彻底分开，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远方。

猪刚鬣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老大，你这扇子真好使！”

“废话。”唐三藏收起扇子，“走吧。”

一行人沿着大道往前走。

走了半天，忽然听见前面有说话声。

几个徒弟警惕起来，掏出兵器。

唐三藏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别动。

他竖起耳朵听。

“……这个字用得不好，太俗。”

“那你来一个高雅的？”

“明月松间照，清泉石上流。如何？”

“还行，还行。”

“什么叫还行？这是王维的诗！”

“王维是谁？”

“唐代大诗人，你没听过？”

“我一个妖怪，听什么诗？”

唐三藏愣住了。

妖怪？谈诗？

他悄悄摸过去，拨开一丛荆棘，看见前面有一片空地。

空地上摆着几张石桌石凳，几个老头坐在那里，正在喝茶聊天。

这几个老头长得奇形怪状——一个浑身青绿，头发是叶子；一个满脸皱纹，像老树皮；一个又高又瘦，像竹竿；一个矮矮胖胖，像块石头。

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，长得挺漂亮，正在给他们倒茶。

“妖怪？”猪刚鬣凑过来，小声问。

“嗯。”唐三藏点点头，“树精花妖。”

“打不打？”

“打个屁。”唐三藏白他一眼，“人家在喝茶谈诗，你上去就打，像话吗？”
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
“几位老先生，好雅兴。”

几个老头吓了一跳，齐刷刷站起来。

看到唐三藏，他们先是一愣，随即露出警惕的神色。

“你是何人？”

“贫僧唐三藏，自东土大唐而来，去西天取经，路过宝地，听到几位谈诗论道，忍不住过来讨杯茶喝。”

几个老头对视一眼，神色缓和下来。

那个青绿色的老头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原来是东土来的高僧，失敬失敬。老朽荆棘岭土地，这几个都是山中的老友。”

“荆棘岭土地？”唐三藏挑眉。

土地怎么会是树精模样？

但他没点破，只是笑笑。

“贫僧打扰了。”

“不打扰不打扰。”青绿老头连忙招呼，“高僧请坐，请坐。”

唐三藏坐下，几个徒弟也凑过来，挤在石凳上。

那几个老头看着这几个奇形怪状的家伙，有些紧张。

猪刚鬣冲他们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獠牙。

几个老头脸色一白。

唐三藏踢了他一脚。

“别吓人。”

他转向几个老头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几位老先生怎么称呼？”

青绿老头说：“老朽名号十八公。”

满脸皱纹的老头说：“老朽孤直公。”

又高又瘦的老头说：“老朽凌空子。”

矮矮胖胖的老头说：“老朽拂云叟。”

旁边那个女子也说：“小女子杏仙。”

唐三藏点点头。

果然是树精花妖——松树、柏树、竹子、桧柏、杏树。

“几位好雅兴，在这山中谈诗论道，倒是个清静所在。”

十八公叹了口气。

“高僧有所不知，我们几个在这山中修行千年，一直安安稳稳。可这几年来，总有那不开眼的妖怪来扰，不得安宁。”

“哦？”唐三藏挑眉，“什么妖怪？”

“就是前面山里的一个妖怪，叫什么黄眉老祖，经常带着一群小妖来抢我们的果子。我们打不过他，只能躲。”

孙悟空一听就火了：“敢欺负老人家？俺老孙去收拾他！”

十八公吓了一跳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徒弟。”唐三藏说，“齐天大圣孙悟空。”

几个老头瞪大眼睛。

齐天大圣？

那个大闹天宫的猴子？

他们齐刷刷看向孙悟空，眼神里带着敬畏。

孙悟空挺起，得意洋洋。

十八公连忙拱手：“原来是齐天大圣，失敬失敬！”

孤直公也拱手：“久仰大名！”

凌空子和拂云叟也跟着行礼。

杏仙偷偷看了孙悟空一眼，脸微微红了。

唐三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几位老先生，那黄眉老祖是什么来头？”

十八公想了想，说：“听说是弥勒佛的弟子，偷了弥勒佛的几件法宝下凡，在这山里建了个小雷音寺，专门骗人。”

唐三藏心中一动。

小雷音寺，黄眉老祖。

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一段。那妖怪冒充，把唐僧师徒骗进寺里，用金铙把孙悟空困住，后来还是弥勒佛亲自来收的。

“多谢告知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几位老先生继续喝茶，贫僧先告辞了。”

十八公连忙说：“高僧留步！天色已晚，不如就在寒舍歇息一晚，明再走？”

唐三藏看看天色，确实快黑了。

他点点头。
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
几个老头大喜，连忙张罗起来。

不一会儿，石桌上摆满了果子——松子、柏子、竹实、桧籽，还有几盘野果，都是素的。

猪刚鬣看着那些果子，有些失望。

“就吃这个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唐三藏瞪他一眼，“人家修行千年，不吃荤。”

猪刚鬣悻悻地抓起一把松子，塞进嘴里。

红孩儿倒是吃得津津有味，边吃边问：“老人家，你们真活了一千年？”

十八公捋着胡子，点点头。

“老朽确实修行千年了。”

“那你们怎么还在这儿？不去天庭当？”

十八公苦笑。

“我等是草木之精，修行比动物更难。千年道行，在天庭眼里什么都不是。能保住这一身道行，不被妖怪吃了，就知足了。”

红孩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孙悟空在一旁嘀咕：“草木成精确实难，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见过几个，修炼几千年还是那副模样。”

十八公叹了口气。

“大圣说的是。”

唐三藏看着这几个老头，忽然问：“你们想不想换个活法？”

几个老头一愣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唐三藏放下茶杯，“跟着我走。”

几个老头面面相觑。

“跟……跟你走？”

“对。”唐三藏点点头，“去西天取经。路上见见世面，学学本事。等到了灵山，说不定能混个正果。”

十八公愣住了。

孤直公、凌空子、拂云叟也愣住了。

杏仙眼睛一亮，但又很快黯淡下去。

“高僧，我们是草木之精，走不远的。离开这荆棘岭，很快就会枯萎。”

唐三藏笑了。

他从怀里掏出羊脂玉净瓶。

“水来。”

一股清泉从瓶口喷出，浇在几个老头身上。

几个老头只觉得浑身一凉，一股温润的气息涌入体内，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“三光神水。”唐三藏收起瓶子，“能让你们暂时脱离本体，跟着我走。”

几个老头又惊又喜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十八公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高僧，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

唐三藏看着他，缓缓开口。

“因为你们是好人。”

几个老头愣住了。

好人？

他们在这山中修行千年，从来不害人，也不惹事。可从来没人说过他们是好人。在眼里，他们是妖怪；在凡人眼里，他们是精怪。只有这个和尚，说他们是好人。

十八公的眼眶红了。

“高僧……”

“别哭别哭。”唐三藏摆摆手，“想好了就收拾收拾，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
几个老头对视一眼，一起跪下。

“多谢高僧！”

杏仙也跪下，偷偷看了唐三藏一眼，脸又红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一行人准备出发。

几个老头站在路口，身后是那片他们生活了千年的荆棘岭。

十八公回头看了一眼，眼中带着不舍。

孤直公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老伙计，走吧。早晚要离开的。”

十八公点点头，转身跟着唐三藏走了。

荆棘岭渐渐远去，最后消失在晨雾中。

几个老头边走边回头，看了又看，最后还是狠下心来，大步向前。

猪刚鬣凑过去，跟他们搭话。

“你们真活了一千年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那你们见过多少妖怪？”

“多了去了。东边的狐狸精，西边的狼妖，北边的老虎精，南边的蟒蛇精……”

两人聊得热火朝天。

孙悟空也凑过去。

“你们认识山里的猴子吗？”

“认识几个，但都不成气候。”

“那你们认识……”

几个老头很快就跟几个徒弟混熟了，有说有笑，气氛融洽。

唐三藏骑在马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红孩儿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师父，你为什么要带他们？”

“因为他们有用。”

“有什么用？”

“读书。”唐三藏指着那几个老头，“他们是读过书的妖怪，肚子里有墨水。以后遇到什么不懂的，可以问他们。”

红孩儿挠挠头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不需要读书吧？”

唐三藏看他一眼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红孩儿想了想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师父，你是想让我读书？”

“你自己说的。”

红孩儿脸一垮。

“我不读！我最讨厌读书了！”

“那随你。”唐三藏笑笑，“反正以后遇到难题，别找我。”

红孩儿犹豫了。

他看看那几个老头，又看看唐三藏，最后还是低下头。

“那……那读一点点？”

唐三藏笑了。

“行，一点点。”

一行人继续向西。

走了几天，眼前忽然出现一座寺庙。

那寺庙金碧辉煌，巍峨壮观，远远就能看见大雄宝殿上的佛像。

“师父，前面有座庙！”猪刚鬣喊道，“咱们去歇歇脚？”

唐三藏勒住马，看着那座寺庙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们看那庙，有什么不对劲吗？”

几个徒弟仔细看了看，没看出什么。

“没什么啊？”

“再看看。”

孙悟空眯起眼睛，火眼金睛一扫，忽然脸色一变。

“师父，那不是真庙！是妖怪变的！”

众人一惊，纷纷掏出兵器。

唐三藏摆摆手。

“别急。”

他指着寺庙上方。

“你们看那云。”

众人抬头看去，只见寺庙上方飘着一朵云，形状像个大肚子和尚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“弥勒佛。”唐三藏笑笑，“那妖怪是他的人，他来收妖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朵云忽然落下来，变成一个胖大和尚。

正是弥勒佛。

他笑眯眯地看着唐三藏。

“金蝉子，好久不见。”

唐三藏双手合十。

“好。”

弥勒佛点点头，看向那座假寺庙。

“我那不争气的徒弟，偷了我的法宝下凡，在这儿装神弄鬼。我来收他回去。”

他招招手。

寺庙里忽然传来一阵惨叫，紧接着，一个黄毛妖怪连滚带爬地跑出来，跪在弥勒佛面前。

“师父饶命！师父饶命！”

弥勒佛叹了口气。

“你这孽障，偷了我的金铙和人种袋，在这儿冒充，该当何罪？”

黄眉老祖连连磕头。

“弟子知错！弟子知错！”

弥勒佛看向唐三藏。

“金蝉子，你说怎么处置？”

唐三藏想了想，说：“自己决定吧。”

弥勒佛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人种袋，把黄眉老祖装进去。

“我先带回去，好好管教。”他看向唐三藏，“你那几个新收的树精，好好待他们。草木成精不易，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”

唐三藏点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弥勒佛笑了笑，化作一道金光，消失不见。

那座金碧辉煌的寺庙也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片荒地。

猪刚鬣挠挠头。

“这就完了？”

“完了。”唐三藏翻身上马，“走吧。”

几个老头站在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若有所思。

十八公忽然问：“高僧，那位是……弥勒佛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他刚才说……让我们好好跟着你？”

“对。”

十八公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深深一拜。

“高僧，我等明白了。”

唐三藏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明白就好。”

一行人继续向西。

身后，荆棘岭已经远得看不见了。

前方，夕阳西下，晚霞满天。

又是一座大山横在眼前。

“师父，那是什么山？”红孩儿问。

唐三藏抬头看了看，缓缓开口。

“小雷音寺，已经过了。接下来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驼罗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