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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3:06

物资交流大会在县城的大礼堂广场举行。

苏清提前三天就开始备货了。

她从空间里精心挑选了第一批出货清单——

白糖五十斤,分装成一斤一包的小袋。

的确良布三匹,按米裁好,方便零售。

上海牌香皂二十块,五块一组用油纸包好。

大前门香烟十条。

午餐肉罐头二十个。

麦精五罐。

另外还有一个秘密武器——十瓶红霉素药片。

在这个年代的县城以下区域,抗生素比黄金还硬。

这批货的成本——对苏清来说是零。

全是空间里的存货。

预计总售价——保守估计一千二百块。

这一千二百块如果放在1976年——相当于一个县级部三年的工资。

苏清要用一天赚到。

交流大会当天。

广场上人山人海。

上百个单位的摊位排成了几条长龙——有卖粗粮的、卖农具的、卖自制腌菜的、卖草编筐子的。

大多数摊位上的东西都灰扑扑的、土里土气的。

然后苏清的摊位出现了。

她的摊位是以“向阳大队知青点“的名义申请的。

位置不算好——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。

但当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的时候——

整个广场的风向都变了。

最先引起注意的是白糖。

雪白的、晶莹的、颗粒均匀的白砂糖,用净的牛皮纸包着,一包一斤,码得整整齐齐。

路过的人闻到了甜味,停下了脚步。

“这……是白糖?“

“嗯。一块八一斤。“苏清笑眯眯地坐在摊位后面。

“多少?!“

“一块八。“

市面上白糖的官方定价是一块五一斤——但那是在供销社凭票购买的价格。

实际上,在票证紧缺的县城以下地区,白糖的黑市价早就飙到了三块以上。

一块八——几乎是半价。

第一个人买了两斤。

第二个人买了三斤。

然后——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
“最后一排角落那个摊位——有白糖!一块八一斤!还有的确良布!还有午餐肉罐头!“

五分钟之内。

苏清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。

长到从广场角落一直排到了中间过道上。

白糖十五分钟卖完了。

的确良布二十分钟卖完了。

香皂和香烟半小时卖完了。

午餐肉罐头——有人一口气要了十个,苏清限制了每人最多三个,四十分钟卖完了。

麦精最抢手——有人出到二十块一罐,苏清定价十五,两分钟抢光。

只剩最后一样东西。

红霉素药片。

苏清没有把它摆在台面上。

她在等。

等一个人。

人来了。

是一个穿着部服的中年女人,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,面相严肃,但眼底有藏不住的焦急。

她挤过人群,走到苏清面前。

“你是苏知青?“

“嗯。“

“我是县医院的张大夫。“她压低声音,“听说你这儿有抗生素——红霉素——“

“有。“

张大夫的眼睛亮了:“多少?“

“十瓶。“

“全要。“

“不卖。“

张大夫愣住了。

苏清笑了笑。

“不卖钱。换东西。“

“换什么?“

苏清递过去一张纸条。

张大夫打开看了一眼——

上面写着三样东西:一套完整的外科缝合器械,一箱医用纱布和消毒棉,以及——县医院的药房出入许可证。

前两样是医疗物资。

第三样——是权限。

有了县医院药房的出入许可证,苏清就能合法地进出药房,不仅能获取药材,更能接触到这个年代稀缺的西药渠道。

张大夫看着纸条,犹豫了十秒。

十瓶红霉素。

在县城黑市上至少值一百块。

但更关键的是——县医院的库存已经断了两个月了。

有两个住院病人正在等红霉素救命。

张大夫咬了咬牙。

“成交。“

苏清把十瓶红霉素递过去的时候,顺手从布包里又掏出了一个小纸包。

“这是五包退烧药。送的。“

张大夫一愣。

“不要钱。“苏清笑得眉眼弯弯,“算是我跟县医院交个朋友。“

张大夫攥着那包退烧药,嘴唇动了动。

“苏知青……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——找我。张玉兰,县医院外科——你记住这个名字。“

苏清点头。

又一个人脉节点。

拿下了。

物资交流大会结束。

苏清坐在搬空了的摊位后面,面前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。

她在心里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战果——

现金收入:一千零八十三块。

物资交换:外科缝合器械一套、医用纱布消毒棉一箱、县医院药房出入许可证一张。

新增人脉:县医院张玉兰大夫、县食品厂的采购科长(买了十条香烟那个人)、隔壁公社的妇联主任(买了三罐麦精那个人)。

一天。

一千零八十三块。

加上之前的存款——苏清的总资产突破了两千块。

两千块。

在1976年的中国农村——这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“隐形富豪“。

苏清背着帆布袋走出大礼堂广场。

夕阳西下,把整条街道染成了金红色。

她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的天际线。

很美。

但她没有时间欣赏。

因为——

广场出口外面停着一辆吉普车。

吉普车旁边靠着一个人。

军装。

寸头。

肩膀宽得像一堵墙。

陆战野双手抄在口袋里,看到她出来,微微偏了一下头。

“完事了?“

“嗯。“苏清走过去。

“赚了多少?“

苏清眨了眨眼。

“一点点。“

“一点点是多少?“

“不方便说。“

陆战野看了她三秒。

然后他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帆布袋——掂了掂重量。

沉甸甸的。

全是钱和物资。

他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
“不方便说“的“一点点“,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家庭好几年的收入。

“你——“他把帆布袋挂到自己肩上,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,“做生意的本事比打仗的都厉害。“

“过奖。“

“上车。送你回去。“

苏清钻进了吉普车的副驾驶座。

陆战野绕到驾驶座——今天他亲自开车,没带小赵。

引擎发动。

吉普车驶出县城。

窗外的风景从青砖瓦房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农田。

陆战野一只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——

垂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。

离她的手很近。

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指尖辐射过来的温度。

但他没有伸过来。

就那么放着。

像是在等。

苏清看着窗外。

沉默了一分钟。

然后她的小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勾住了他的小指。

只勾了一。

轻得像蝴蝶落在了花瓣上。

陆战野的手——整只手——瞬间僵住了。

连方向盘都差点打歪。

吉普车微微晃了一下。

“……看路。“苏清的声音平平淡淡的,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
陆战野把目光拉回前方的土路上。

嗯。

看路。

但他的小指——死死地、一动不动地、勾着她的小指。

比攥着枪都用力。

整条回知青点的路。

没有松开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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