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底，期末考试结束，暑假要开始了。
洪晨考得不错，专业课都在八十分以上，虽然不是顶尖，但也算对得起这一学期的忙碌。股市也在慢慢回暖，账户回到了一百四十五万。他算了算，加上手里两套四合院，身家已经快两百万了。
十八岁，两百万。他盯着那个数字，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钱只是数字，他要的到底是什么，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这天晚上，他正躺在床上发呆，手机响了。
李思打来的。
“洪晨！放假了！开心吗？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活力，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说话时眉毛一挑一挑的样子。
洪晨笑了：“开心。”
“你暑假怎么安排？”李思问，“回武汉吗？”
洪晨想了想：“应该留北京，再看看房子。”
李思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那个……我爸妈都出差了，整个暑假都不在家。我一个人在家害怕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洪晨懂了。
“你想让我陪你？”他问。
李思声音有点小，带着一点点紧张：“嗯……你愿意吗？”
洪晨想了想，他本来就要留京，陪她也不是不行。两家住对门，也方便。而且，自从上次她亲了他之后，他心里也一直想着她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李思那边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洪晨你最好了！”
洪晨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激动。”
李思嘿嘿笑着，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开心：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去接你！”
“过两天吧，先把学校的事处理完。”
“好！我等你！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不许反悔啊！”
洪晨笑：“不反悔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暑假两个月，跟李思住对门。两家父母都不在。
会发生什么？
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，又有些紧张。
两天后，洪晨坐上了回武汉的火车。
六月底已经很热了，车厢里的空调开得很足，他靠着窗户，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。田野、村庄、城镇，一片一片往后退。他想起去年九月第一次去北京的时候，也是坐这趟车，那时候心里全是忐忑。
现在呢？
现在他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。赚过钱，亏过钱，买过房，睡过顶流女明星，也跟青梅竹马有了第一次亲吻。
十八岁，好像很长，又好像很短。
火车到站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。
他拎着行李走出站，一眼就看见了李思。
她站在出站口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散着，正踮着脚四处张望。看到他，她眼睛一亮，使劲挥手：“洪晨！这儿！”
洪晨走过去，她直接扑上来抱住他。
“想死我了！”她把脸埋在他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洪晨被她撞得后退一步，笑着拍拍她的背：“行了行了，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李思松开他，脸有点红，但眼睛亮亮的，上下打量他：“你好像瘦了。”
洪晨笑：“没有，可能是长高了。”
李思白他一眼：“十八了还长？”
“十八也能长。”
李思笑着锤他一下，然后挽住他的胳膊：“走，回家！”
两人打车回小区。
路上，李思一直挽着他的胳膊，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。谁谁谁谈恋爱了，谁谁谁被抓了，谁谁谁在食堂跟人打架了。她说得眉飞色舞，洪晨听着，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这丫头，总是能让他心情好起来。
回到小区，两人各自进屋放行李。
洪晨刚收拾完，就听到敲门声。开门一看，李思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菜。
“我妈走之前买的，说是让我给你做顿好的。”她说着，也不等他让，直接挤进门。
洪晨看着她的背影，笑了。
晚上，李思在厨房忙活。
洪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，发现她虽然笨手笨脚的，但还挺认真。切菜的时候，她握着刀的样子像握着什么危险物品，小心翼翼，一点一点往下切。
“你会做饭吗？”他问。
李思回头瞪他一眼：“当然会！别小看人！”
洪晨笑：“那你切的土豆丝怎么有粗有细？”
李思看了一眼案板，那些土豆丝确实不太整齐，有的像筷子，有的像牙签。她嘴硬道：“这叫……粗细搭配，懂不懂？这样口感更丰富。”
洪晨笑着摇头，走过去接过刀：“我来吧。”
李思不服气：“我可以的！”
洪晨没理她，自顾自切起来。刀工利落，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，在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。李思在旁边看着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她惊讶。
洪晨笑：“看我妈做饭看会的。”
李思嘟着嘴，有点挫败：“我还想给你露一手呢。”
洪晨转头看她，她站在旁边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，脸上还沾了点面粉，看起来有点傻，又有点可爱。
他伸手，把她脸上的面粉擦掉：“下次让你露。”
李思脸红了，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好。”
晚饭是洪晨做的。三菜一汤，简简单单，但味道不错。
李思吃得津津有味，边吃边夸：“洪晨，你以后要是没钱了，可以去开餐馆。”
洪晨笑：“我要是没钱了，就让你养我。”
李思愣了一下，然后认真地点头：“好，我养你。”
洪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吃完饭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窗外天黑了，屋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黄，暖融融的。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，笑声阵阵，但他们都没注意。
李思靠在他肩上，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洪晨的手搭在她腰上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。薄薄的睡衣下面，是她柔软的身体。
空气忽然变得有点暧昧。
过了一会儿，李思动了动，换了个姿势。她的脸贴在他脖子上，呼吸轻轻扫过他的皮肤，痒痒的。
洪晨心跳快了一点。
“洪晨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这几天……想我吗？”
洪晨想了想，老实说：“想了。”
李思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然后凑过来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洪晨心里一跳，转头看她。
她脸红红的，眼睛里有一种光，那种光他见过——在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。
“洪晨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洪晨看着她，心里软成一团。
他低头，吻住她。
这一吻，不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。更深，更久，带着一点点试探，一点点渴望。她的嘴唇软软的，带着草莓的味道——她刚才吃的糖。
李思闭上眼睛，手攀上他的肩膀，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服。
吻了很久，分开。
两人都喘着气，额头抵着额头。
李思睁开眼睛，看着他，目光迷离：“洪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晚……我不想回去。”
洪晨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低头看她，她眼睛闭着，睫毛轻轻颤动，脸烫得吓人。她的手抓着他的衣服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哑。
李思点点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：“想好了。”
洪晨抱起她，走进卧室。
卧室里没开灯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。他把李思放在床上，她躺在那儿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，有点紧张，又有点期待。
洪晨俯下身，吻她。
这一次，吻得更深，更久。他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，摸到她光滑的皮肤。她轻轻颤抖了一下，但没有躲开。
“冷吗？”他问。
李思摇头：“不冷。”
他继续吻她，吻她的嘴唇，吻她的脖子，吻她的锁骨。她的手抱着他的背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皮肤。
衣服一件一件褪去。
月光下，她的身体像一块白玉，泛着淡淡的光。她有些害羞，想用手遮住自己，洪晨轻轻拉开她的手，看着她。
“别遮。”他说，“好看。”
李思脸红得快要滴血，但没有再躲。
他吻她，从嘴唇一路向下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手指抓着他的头发，嘴里发出轻轻的声音。
“洪晨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有点抖。
洪晨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湿漉漉的，里面有水光，有渴望，还有一点点害怕。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李思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最后说：“有点怕。”
洪晨吻了吻她的额头：“别怕。我在这儿。”
她点点头，抱紧他。
月光静静地照着。
那一夜，他们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人。
事后，她缩在他怀里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。洪晨抱着她，手指轻轻摸着她的头发。
过了很久，她忽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洪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洪晨抱紧她：“我早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李思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眶还红红的，但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只偷到鱼的猫。
“你说的啊，不许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她满意地重新缩回他怀里，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温柔地照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。
那是他们的第一次。
也是这个暑假，无数个夜晚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