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！！！”
“死狗的小鬼子！”
二楼走廊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。
王五的二十个人，有一半已经从窗户翻了进来，正在和残余的鬼子展开肉搏。
走廊狭窄，施展不开，双方只能拼命地捅刺刀、挥砍刀。
一个分身的肚子被刺穿，肠子流了出来，他咬咬牙，一把抓住那鬼子的枪管，把鬼子拉近，一刀砍在对方脸上。
另一个分身的胳膊被砍断，他用剩下的那只手抓起一颗手榴弹，拉开弦，扑向三个鬼子。
“轰！”
三个人同归于尽。
燕双鹰冲上二楼时，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的眼睛红了，但脚步不停。
他抬起南部，一枪一个，连续放倒了三个正在和分身纠缠的鬼子。
剩下的鬼子见势不妙，开始往走廊深处撤退。
“追！”燕双鹰嘶吼。
他带头冲在最前面。
走廊尽头，是宪兵队长室。
门口，两个鬼子端着刺刀，一脸惊恐地看着这群浑身是血的神。
燕双鹰本不给它们反应的时间，两枪撂倒，然后一脚踹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。
门后，坂本一郎中佐正站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举着一把南部，枪口对准门口。
他的身后，是窗户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，探照灯的光柱正好扫过，把屋里照得忽明忽暗。
燕双鹰走进来。
他的身上全是血，有自己的，有分身的，更多的是鬼子的。
他的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，到处都是血迹，只有一双眼睛，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。
坂本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口。
“不许动！”
坂本嘶吼着，声音发颤，但手里的枪还算稳，“再走一步，我就开枪！”
燕双鹰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坂本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，只是嘴角微微勾起，但在坂本眼里，却像死神的微笑。
“开枪？”
“你以为你的枪里有吗？”
“要开尽管开，我赌你的枪里没有！”
坂本的手在抖。
他当了二十多年兵，参加过俄战争，在中国待了五年，过无数人。
但从没见过这种眼神，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刀。
“你......你是谁？”坂本嘶声问。
燕双鹰没有回答。
他慢慢举起手里的南部，对准坂本的额头。
坂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，只要轻轻一扣，就能打穿这个可怕敌人的脑袋。
但他忽然发现，自己扣不动。
不是不敢，是......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。
这是他最心爱的配枪，平时随身携带，每天擦拭，今天早上还检查过......
燕双鹰看着他的脸色变化，笑得更加冰冷。
坂本的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咔哒。”
空枪。
枪机清脆地响了一声，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坂本愣住了。
燕双鹰也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，这鬼子真的会开枪。
随即，他的笑容更浓了。
“我说了，没有。”
他大步上前，一把夺过坂本手里的枪，顺手一拳砸在坂本的脸上。
坂本惨叫一声，鼻梁骨断裂，鲜血喷涌，整个人向后跌倒，撞在墙上，又弹回来，趴在地上。
燕双鹰一脚踩住他的后背，枪口抵住他的后脑勺。
“别动。”
他说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动一下，脑浆子就出来了。”
坂本浑身发抖，不敢再动。
门口，几个分身冲进来，看见这一幕，都愣住了。
“燕哥，这......这是宪兵队长？”
燕双鹰点点头：
“活的。”
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坂本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就是统治辽阳城五年、了无数华夏人的宪兵队长？
这就是那个让全城百姓闻风丧胆的“坂本太君”？
他吐了口唾沫，正好吐在坂本的脸上。
“把他绑起来，等大哥发落。”
“是！”
两个分身上前，把坂本五花大绑，像捆猪一样捆得结结实实。
燕双鹰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，带着硝烟和血腥味。
楼下，街道上已经没有了鬼子的踪影。
远处，枪声还在继续，但明显稀疏了很多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身后的分身们说：
“宪兵队本部，咱们拿下来了。”
“清点战损，打扫战场，救地牢里的人。”
“快！”
......
十分钟后，战损报告出来了。
进攻宪兵队的六十八个人，战死十一个，重伤一个，轻伤十三个。
能继续战斗的，只剩下五十六个人。
但战果是辉煌的。
宪兵队本部，包括队长坂本一郎中佐在内，总共四十七个鬼子，全部被击毙或被俘。
缴获重机枪四挺，轻机枪七挺，一百多支，弹药无数。
还有电台、密码本、机密文件，以及地牢里救出的三十七个华夏人。
那些中国人被关在地牢里，有的已经关了好几个月，浑身伤痕累累，瘦得像骷髅。
当他们被放出来时，很多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，有的人拉着分身的手，不停地磕头。
“恩人......恩人啊......”
燕双鹰看着这些人，心里忽然有些发堵。
他想起李云龙说过的话：
“咱们鬼子，不是为了当英雄，是为了让中国人不再受这份罪。”
他蹲下身，扶起一个跪在地上的老人。
“老人家，别跪了。”
他说，“我们是抗联的，专门鬼子的，您自由了，快回家吧。”
老人抬起头，满脸是泪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燕双鹰拍拍他的肩膀，站起身。
他走到院子里，掏出从鬼子尸体上摸出来的香烟，点上一。
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。
远处，南门方向，枪声又密集起来。
那是李三在继续吸引鬼子的注意力。
他知道，战斗还远没有结束。
鬼子一定会疯狂报复。
明天天亮之后，会有更多的军涌进辽阳城，会挨家挨户地搜查，会更多的人。
但至少今晚，他们赢了。
燕双鹰吐出一口烟雾，抬头看着夜空。
稀疏的星星，在硝烟后面若隐若现。
“大哥，”
他轻声说，“宪兵队已经拿下了，接下里就看你的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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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城南废弃民房区。
李云龙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。
他的意识里，燕双鹰那边的画面传了过来，宪兵队被占领，坂本被活捉，地牢里的人被救出。
他睁开眼睛，嘴角勾起一个笑容。
李二凑过来：
“大哥，燕双鹰那边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
李云龙说，“宪兵队拿下来了。”
李二咧嘴笑了，牵动伤口，又疼得龇牙咧嘴。
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歇会儿吧，待会儿还有硬仗。”
李二点点头，靠着墙坐下来。
远处，枪声还在继续。
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