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网审判:影后她直播逆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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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精彩节选
溪山村藏在山坳里,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。
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,最后停在一处勉强能调头的土坪上。苏晚——现在该彻底叫她苏念了——跟着众人下车,冷冽的山风立刻灌满了她的羽绒服,带着泥土、腐叶和远处炊烟的混合气味。
眼前是连绵的、墨绿色的山峦,一层叠着一层,直到隐入铅灰色的云层里。脚下是泥泞的村道,两旁歪歪斜斜立着些土坯房和砖瓦房,墙皮斑驳,有的屋顶还覆着青苔。几只土狗趴在屋檐下,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这群外来者,又趴回去。
“都清醒点!”王导站在车前,手里拿着喇叭,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响,“设备二十分钟内卸完,场务带人去安排住宿,艺人组跟我去熟悉拍摄点。下午两点,准时开拍第一场!”
人群散开,忙碌起来。
苏念背着包,站在人群边缘。她没急着去帮忙搬设备——那不是她的活儿。她在等沈岩。
沈岩是最后一个下车的。他换了一身更轻便的装束:深灰色抓绒外套,黑色登山裤,脚上是专业的徒步鞋。他没带助理,只背了一个不大的双肩包,手里还拿着一份折叠起来的地图。
“沈老师。”苏念走过去,声音平静,“我是苏念,王导安排我这几天跟着您。”
沈岩抬起头,推了推金丝眼镜。镜片后的眼睛很温和,但那种温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,像一层薄薄的糖衣,底下是审视和评估。
“你好。”他点点头,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温和但疏离,“不用叫我老师,叫沈岩就行。”
“好的,沈老师。”
沈岩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,没再纠正。他把地图展开:“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,今天下午的拍摄点在村东头的竹林,离这里大概一公里。你先去住宿点把东西放下,然后来竹林找我。记得带雨具,山里天气变得快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念接过沈岩递过来的另一份简易地图——上面用红笔标出了住宿点和拍摄点的位置。她转身往村里走,脚步不疾不徐。
住宿点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房,原本是村小学,后来学校合并就废弃了。节目组租下来简单改造过,一楼是公共区域和工作人员宿舍,二楼隔成了几个小单间给艺人用。
苏念的房间在一楼最里面,很小,不到十平米。一张木板床,一张旧书桌,一把椅子。窗户是木格的,糊着泛黄的报纸,漏风,但采光还好。墙上还有用粉笔写的乘法口诀表,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她把包放在床上,没有急着收拾,而是先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,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。窗外是一片荒废的场,杂草丛生,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课桌椅。更远处,是层层叠叠的山,墨绿中夹杂着深秋的黄和红,像一幅被水洇开的油画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城市的车流声,没有人群的喧哗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的鸡鸣犬吠。
苏念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
肺里充满了冰冷的、净的空气。
重生后,她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奢侈的平静。
但平静是暂时的。她知道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部新手机,开机。信号很弱,只有一格。她登录匿名账号,后台有一条未读消息,还是那个神秘人发来的:
“顾泽辰的人在艺术区查了三天,没找到你。但他们没放弃。最新消息:他悬赏一百万,找你的下落。照片已经发到了一些地下渠道。”
附着一张模糊的图片,是她从旅舍出来时被监控拍到的侧影。
苏念盯着那条消息,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。
一百万。
她的命,或者说她的下落,值一百万。
真是讽刺。
前世她为他赚了不止一个亿,他连给她买生礼物都要算计成本。现在,为了找到她、控制她,他愿意出一百万。
她回复:“谢谢。暂时安全。”
然后退出,关机。
把手机塞回背包最里层,用衣服裹好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是其他工作人员陆续搬着行李进来。苏念拉上窗帘,开始简单收拾房间。
床铺擦净,铺上自己带的薄毯。洗漱用品放在窗台上。工作服挂起来。那双登山鞋放在床下。
一切从简,一切必需。
收拾完,她看了眼时间:上午十一点四十分。
离下午拍摄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她拿出沈岩给的地图,又仔细看了一遍。从住宿点到竹林,要穿过大半个村子,还要走一段上坡的土路。她换好工作服和登山鞋,带上雨衣、保温杯、纸巾和一个小急救包——都是昨天临时买的,花了她一百多块。
走出房间时,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。场务在分配任务,几个年轻助理叽叽喳喳说着什么,空气里有泡面和香烟的味道。
苏念低着头穿过人群,走出小楼。
村里的土路比想象中更难走。昨晚下过雨,路面泥泞,踩下去能陷进半个鞋底。她走得很小心,但裤脚还是很快溅上了泥点。
路两旁的房子大多关着门,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,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这个外来者。偶尔有孩子跑过,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,脸上挂着鼻涕和好奇的笑。
一切都真实得近乎残酷。
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。前世,她最“接地气”的时候,也不过是去偏远山区做慈善,那时有专车、有随行人员、有提前安排好的“感人场景”。她像参观动物园一样,隔着玻璃看别人的苦难,然后流下几滴被镜头捕捉的眼泪,回去后发一篇通稿,收获一波赞誉。
而现在,她就走在泥泞里,闻着真实的贫穷和泥土的气息。
没有镜头,没有掌声。
只有她自己。
走到村东头,路开始上坡。两旁的房屋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竹林。竹子很高,很密,竹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墨绿色的穹顶,光线从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更冷了,带着竹叶特有的清苦气味。
苏念沿着小路往上走,脚步声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走了大概十分钟,她听见前面传来人声。
转过一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,已经架起了几台摄像机,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。王导站在监视器后面,皱着眉头看着什么。沈岩站在空地边缘,背对着她,正和一个穿着当地服装的老人说话。
苏念走过去,在距离沈岩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,安静地等着。
沈岩和老人的对话很快结束。老人点点头,背着手往竹林深处走去。沈岩转过身,看见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招了招手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他说,“刚才那位是村里的老支书,姓周。下午挖冬笋的环节,他负责教我们。你等会儿去找他,把具体的注意事项问清楚,然后整理成要点给我。另外,去确认一下李骏和陈小雨的妆发进度,他们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苏念转身要走,沈岩又叫住她: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你会用对讲机吗?”沈岩从腰间解下一个对讲机递给她,“频道三,有急事直接呼我。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,“山里冷,自己注意保暖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突兀,语气也还是那种温和的疏离,但苏念还是点了点头:“谢谢沈老师。”
她接过对讲机,别在腰带上,然后往老支书离开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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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拍摄准时开始。
第一个镜头是三位嘉宾在周支书的带领下,认识工具,学习怎么找冬笋。李骏是过气歌手,四十多岁,有点发福,但镜头感很好,一直在努力制造笑点。陈小雨是新人演员,二十出头,长得清纯可爱,但明显有些紧张,说话声音很小。
沈岩站在两人中间,话不多,但每次开口都能精准地补足信息,或者自然地引导话题。他挽起袖子,拿着小锄头,跟着周支书在竹林里慢慢走,动作虽然生疏,但态度认真。
苏念站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边缘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随时记录可能需要补拍或调整的细节。保温杯挂在腰间,急救包放在脚边。
山里的温度比想象中更低。虽然穿着加绒的工作服,但湿冷的气息还是无孔不入,从领口、袖口钻进来,贴在皮肤上。她的手指冻得有些僵,写字时笔画有些歪斜。
但她没动,只是偶尔轻轻跺跺脚,让血液流通。
“停!”王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“李骏老师,你刚才那个动作再夸张一点。陈小雨,声音大一点,别怕。沈岩老师没问题,继续保持。”
拍摄继续。
苏念的目光落在沈岩身上。
他正蹲在地上,仔细听周支书讲解怎么通过竹鞭的走向判断笋的位置。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轮廓分明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专注而沉静。他拿着小锄头,轻轻拨开地面的枯叶和泥土,动作很轻,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。
那一刻,苏念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传言:沈岩出身书香门第,原本是学历史的,后来才转行做影视。他身上有种和这个圈子格格不入的沉静和书卷气,但也正因如此,他制作的片子,总有种特别的质感。
《逆光》就是那种质感。
那部小成本网剧,讲的是一个被冤枉入狱的女人,出狱后隐姓埋名、一步步追查真相的故事。剧情不算新颖,但人物刻画极其细腻,情感铺垫层层递进,最后真相大白时的爆发力,让无数观众泪崩。
那部剧让沈岩一战成名,也捧红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女主角。
如果……
如果她能提前接触到《逆光》的剧本。
如果她能以某种方式,参与进去。
苏念收回目光,在本子上记下:“沈岩老师与周支书互动自然,可多给特写。”
对讲机又响了,是场务的声音:“苏念,去村口接一下送物资的车,东西到了,帮忙搬一下。”
“收到。”
苏念把本子收好,转身往山下走。
村口停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,司机正往下卸东西:矿泉水、盒饭、还有一些拍摄用的备用器材。苏念过去帮忙,一箱一箱往路边搬。
东西不轻,她搬了两箱后,手臂就开始发酸。但她没停,只是咬着牙继续。汗水从额角渗出来,被冷风一吹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搬到第五箱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“我来吧。”
苏念回头。
是陆衍。
他穿着和那天在旅舍差不多的装束,但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冲锋衣,背上背着一个很大的摄影包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走过来,单手提起她刚搬的那箱水,轻轻松松放到一边。
“你……”苏念愣住了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工作。”陆衍说,又提起另一箱器材,“《国家地理》专栏,拍一组山村冬季的专题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但苏念心里那弦却绷紧了。
巧合?
她不信。
“你跟踪我?”她的声音冷下来。
陆衍动作顿了顿,转头看她。他的眼睛很黑,在阴沉的天空下像两口深井,看不清情绪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三天前就接到这个选题。溪山村是备选地之一。”
“那为什么偏偏是现在?”
“因为现在是最佳拍摄时间。”陆衍的语气依然平静,“冬笋季,农闲,村民都在家。而且——”他指了指远处的山,“今天下午有雾,光线会很有层次。”
他说得太专业,太理所当然,反而让人挑不出破绽。
苏念盯着他看了几秒,最终没再说什么,只是低头继续搬东西。
陆衍也没再说话,只是沉默地帮忙。他力气很大,动作也利落,很快就搬完了大半。
最后一箱搬完时,苏念直起身,喘了口气。腰间的对讲机又响了:“苏念,东西接好了吗?快点回来,沈岩老师找你。”
“马上到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了陆衍一眼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陆衍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,“我住村西头那家农家乐,有事可以找我。”
名片很简单,白底黑字,只有名字和电话:陆衍,138xxxxxxx。
苏念接过,没说话,转身往山上走。
走出几步,她听见陆衍在身后说:“小心路滑。”
她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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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拍摄一直持续到五点半,天色开始暗下来。
山里的天黑得早,才五点多,竹林里的光线就已经暗得需要补光了。王导看了看天色,终于喊了收工。
众人收拾设备,陆陆续续下山。
苏念走在最后,帮忙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。沈岩也还没走,他站在空地边缘,看着远处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峦,背影有些孤寂。
“沈老师。”苏念走过去,“该下山了。”
沈岩回过头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睛还是清亮的: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两人并肩往山下走。路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苏念刻意落后半步。泥土路被踩了一天,更泥泞了,每一步都要小心。
“你以前做过这行?”沈岩突然问。
“没有。”苏念说,“第一次。”
“那做得不错。”沈岩的声音在暮色里有些模糊,“观察细致,做事有条理。王导说你便宜,他赚了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奖,但苏念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——他在试探。
“只是尽力而为。”她说。
沈岩没再说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天彻底黑下来,山里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光污染,黑得纯粹,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有限的范围。
远处传来狗吠声,还有隐约的、村民家里的电视声。
快走到住宿点时,沈岩突然又开口:“你觉得今天拍得怎么样?”
苏念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迟疑了一下:“我不太懂专业……”
“就说你的直观感受。”
她想了想:“真实。但可能……太真实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李骏老师一直在努力搞笑,陈小雨老师很努力在适应,您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您很认真。但有时候,太认真反而会让观众有距离感。田园综艺,观众想看的不光是劳作,还有轻松和治愈。”
沈岩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转过头,手电筒的光照在苏念脸上。她的脸在光束里显得很白,眼睛很平静,没有讨好,也没有胆怯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“苏念。”
“苏念。”沈岩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,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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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,简陋的食堂里飘着饭菜的气味。
晚餐是大锅菜:白菜炖粉条,土豆烧肉,还有一大盆米饭。味道一般,油水不足,但热乎乎的,能填饱肚子。
苏念打了饭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周围很吵,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说着今天的拍摄趣事,抱怨山里的寒冷和艰苦。
她低头安静地吃饭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周围的对话。
“听说顾泽辰那边又发声明了……”
“啧,苏晚这事儿真是扑朔迷离……”
“要我说,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,不然怎么会婚前失踪?”
“嘘,小声点,王导不让讨论这个……”
苏念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。
吃完饭,她回到房间。没有热水,只能用冷水简单擦洗。山里夜晚温度降到零度以下,房间里没有暖气,只有一床薄被。她把自己裹紧,还是冷得牙齿打颤。
手机没有信号,彻底成了板砖。
她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今天一整天,她都在忙碌,在适应,在观察。没有时间想别的,没有时间沉浸在仇恨里。
但现在,夜深人静,寒冷刺骨,那些记忆又像水一样涌上来。
顾泽辰悬赏一百万找她。
林薇薇在媒体前哭诉担心她。
舆论在被一点点引导、控制。
而她,躲在山村里,薪两百,冻得发抖。
落差大到可笑。
但她知道,这是必经之路。她需要时间,需要积蓄力量,需要等待时机。
就像冬笋,埋在土里,不见天,默默积蓄养分。
只等一场春雨,破土而出。
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刮过玻璃。
苏念警觉地坐起来,摸到枕边的手电筒。
她轻轻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
外面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看见,窗台上放着一个东西。
一个小巧的暖手宝,黑色的,还连着一个充电宝。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
她打开窗户,冷风灌进来。她迅速把东西拿进来,关窗。
打开手电筒照在纸条上,只有一行字:
“充电宝满电,够用三天。保重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字迹刚劲有力,她见过。
在旅舍,陆衍登记时写的名字。
苏念握着那个暖手宝,金属外壳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她上电,很快,温暖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,驱散了指尖的冰冷。
她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暖手宝的光在黑暗里映亮一小片区域,橙黄色的,很柔和。
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。
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。
不是哭。
只是……有点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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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,村西头农家乐。
陆衍坐在二楼的房间里,面前摊开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界面,旁边一个小窗口正在运行数据扫描程序。
手机震动,进来一条加密信息。
“查到了。顾泽辰通过地下渠道联系了三拨人,都是专门脏活的。赏金提到一百五十万。其中一拨人已经到江城了。”
陆衍盯着那条信息,眼神很冷。
他回复:“盯紧他们。另外,查一下《田园记》节目组所有人的背景,尤其是新来的工作人员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不过……你确定要这么护着她?她对我们来说,价值不大。”
陆衍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。
然后敲下回复:
“她不需要有价值。”
“我需要她活着。”
发送。
他合上电脑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夜,山峦的轮廓在夜色里像蛰伏的巨兽。远处,村东头那栋废弃小学的二楼,某个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,很快又熄灭了。
他点了一支烟,火光在黑暗里明灭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在阴影里模糊不清。
只有那双眼睛,在夜色里亮得惊人。
像猎手。
也像守护者。
凌晨三点,苏念被一阵急促的狗吠声惊醒。她坐起来,听见窗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人声。手电筒的光束在院子里扫过,有人在问:“确定是这里吗?”另一个声音回答:“就是这栋楼,一楼最里面那间。”脚步声,朝着她的房间方向,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