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成功渡过元婴之劫、正式踏入元婴期的消息,如同最迅猛的瘟疫,以比之前顾苍玄陨落、顾天骄败逃时更快十倍、更猛烈百倍的速度,席卷了整个青阳城,并朝着更广阔的区域扩散开去。
这一次,不再是捕风捉影的流言,而是被多方势力暗中观察、甚至不惜动用珍贵窥天镜类法宝,亲眼“看到”(劫云范围、天地异象、最后降临的造化清光)以及清晰感应到的那股、属于元婴修士的、做不得假的浩瀚威压所证实!
青阳城,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元……元婴?!那个顾长生,竟然成就了元婴?!”
“这才多久?从他被顾家扔出家门到现在,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吧?一年,从炼气废物到元婴老祖?这……这简直是神话!”
“听说他渡的劫恐怖无比,雷云覆盖百里,最后一道雷光混沌,疑似传说中的‘混沌诛仙劫’!他竟然渡过去了!”
“秦氏商会这次真是押对宝了,不,是捡到绝世珍宝了!一位如此年轻的元婴老祖,还是以如此逆天的方式突破……”
“顾家完了……得罪了一位元婴老祖,还是一位如此记仇、手段诡异(吞噬灵力)的老祖,顾家拿什么挡?”
“何止顾家,赵家、林家家主据说在万兽山陨落,精锐尽丧,如今家族空虚,怕是要被各方势力瓜分了……”
“城主府呢?李震天府主什么态度?”
“能什么态度?一位新晋元婴,而且看起来绝非善茬,城主府恐怕也要重新考虑与各家的关系了……”
茶楼酒肆,坊市密室,所有修士都在议论,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、震撼、恐惧、以及深深的敬畏。元婴期,在青阳城这片地界,已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。以往,只有城主李震天是明面上的元婴修士(初期),顾家、赵家、林家等大家族,最多只有金丹后期坐镇。如今,突然冒出来一位如此年轻、手段诡异、与顾家有血海深仇的新晋元婴,整个青阳城的势力格局,瞬间被彻底颠覆。
恐慌,首先在顾家、赵家、林家残余势力中蔓延。顾家祖宅,愁云惨淡,幸存的族老们聚在一起,个个面如死灰。顾苍玄陨落,顾天骄闭关未出(实则在顾长生渡劫的恐怖威压下差点走火入魔,伤势加重),家族高端战力折损大半。如今面对一位元婴老祖的怒火,他们连抵抗的勇气都生不出几分。不少旁系子弟和依附的势力,已经开始暗中寻找退路,甚至偷偷与外界联系。
赵家、林家更是群龙无首,家族内为了争夺残存的资源和话语权,已开始内讧,外部势力也虎视眈眈,覆灭在即。
城主府,书房。
李震天,这位青阳城的掌控者,一位面容儒雅、双目开阖间有精光闪动的中年男子,此刻正负手立于窗前,望着城中某处(并非万兽山方向,而是顾家祖宅方向),眉头微锁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,眼神深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府主,探子回报,顾长生渡劫成功后,并未立刻离开万兽山,似乎仍在原地稳固境界。秦氏商会的人马在其周围警戒。另外,顾家、赵家、林家均有异动,城内一些中小势力也开始躁动。”一名心腹幕僚躬身禀报。
“知道了。”李震天声音平静,“以城主府的名义,备一份厚礼,不,备三份。一份恭贺顾道友成就元婴之喜,一份慰劳秦氏商会护卫之功,还有一份……给顾家,嗯,就以安抚、调解为名吧。礼单要丰厚,彰显我城主府的诚意与……中立。”
幕僚心领神会:“是,属下明白。那对于赵家、林家……”
“墙倒众人推。既然倒了,就按规矩来。他们留下的产业和地盘,各方凭本事去争,但记住,不要闹得太过,尤其不能波及凡人。必要时,城主府可以出面‘主持公道’。”李震天淡淡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。这就是修仙界的法则,弱肉强食。他现在首要考虑的,是如何与这位新晋的、背景复杂(与秦氏商会、神秘魔女关系密切)、实力莫测的顾长生相处。
“那顾长生与顾家的恩怨……”
“那是他们的私怨。只要不将战火烧到青阳城,不公然违背城规,城主府便不会手。”李震天摆摆手,打断了下属的话。他心里清楚,以顾长生展现出来的性格和实力,与顾家的恩怨绝不会轻易了结。他只需确保,无论结果如何,青阳城最终的掌控权,依旧要在他手中,或者,至少要得到那位新晋元婴的某种“认可”。
一时间,青阳城风起云涌,暗流澎湃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万兽山方向,等待着那位新晋元婴老祖的下一步动作。
万兽山,腐龙心洞。
外界风云变幻,此地却相对平静。顾长生盘膝坐于已稳定运转的“八极封龙阵”旁,周身气息已然彻底稳固在元婴初期。新生的“墟雷元婴”在丹田内缓缓吐纳,每一次呼吸,都引动周遭的天地灵气与洞内特有的腐朽死气,形成一个微型的灰紫色漩涡,被他吞噬炼化,修为在稳步巩固提升。
他的肉身经过天劫与造化清光的淬炼,强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,堪比同阶体修。神魂更是凝练无比,神识范围暴涨,足以覆盖方圆数百里,对能量的感知也敏锐到了极致。
秦知微、苏琉璃等人已返回,在洞外围护法。秦知微看向顾长生的目光,已与以往截然不同,少了几分平等的审视与者的算计,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庆幸。一位未来的强者,与侍奉一位已然成就的元婴老祖,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。她知道,秦氏商会与顾长生的关系,从今天起,将进入一个全新的、以顾长生为主导的阶段。
苏琉璃则安静地坐在不远处,血眸时不时瞥向顾长生,眼中除了惯有的冰冷,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好奇?她也能感觉到顾长生变得不同了,更强大,更内敛,也更……危险。但那种危险,并不让她讨厌。
顾长生缓缓睁开眼,灰紫色的眸光明灭不定。他心念微动,神识便已扫过百里,将青阳城的大致动向、各方势力的反应,乃至城主府派出的使者队伍,都“看”在眼里。
“元婴……这便是力量带来的权柄与威势吗?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前世蝼蚁,受尽屈辱;今生归来,于尘埃中崛起,历经生死,终成元婴。但这,还远远不够!
他的目光,投向了被阵法牢牢封印的腐龙心,又似乎穿过了重重山岩,望向了青阳城顾家的方向,更望向了那神秘未知的“遗忘之墟”和“葬神山”。
“顾家的账,该彻底清算了。青阳城的格局,也该变一变了。”
“腐龙心的秘密,黑水玄蛇的仇,‘遗忘之墟’的线索……还有,那冥冥中,似乎与我这‘墟’之道有所牵连的、更广阔的天地……”
一个个计划,在他心中飞速成型。
他站起身,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然散发。秦知微、苏琉璃等人立刻有所感应,看了过来。
“秦仙子,”顾长生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有劳你以秦氏商会的名义,给青阳城各大小势力发个帖子。三后,我顾长生,于万兽山旧地(矿洞外),设宴。恭请城主李道友,以及……顾家诸位,前来一叙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有些旧账,是时候,当众算清楚了。”
“顺便,也让这青阳城的人看看,谁才是这里,新的……规矩。”
秦知微心中一震,知道顾长生这是要正式立威,并彻底解决顾家这个心腹大患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躬身应道:“是,顾前辈。晚辈立刻去办。”
前辈。称呼的转变,标志着身份与地位的彻底确立。
顾长生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负手而立,望向洞外隐约的天光,元婴期的磅礴气息与“墟”之道的深邃道韵交织,让他仿佛与这片万兽山的废墟融为一体,又仿佛超然其上。
新的风暴,将以他为中心,再度掀起。而这一次,他将不再是风暴中挣扎的扁舟,而是……执掌风暴的至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