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5，末世第六天，清晨六点。
林越站在办公楼三楼窗前，活动了一下左肋。昨天撞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，但已经不影响行动。秦墨泠检查过，说骨头没断，只是软组织挫伤，休息几天就能好。
但他不想再等。
身后，姜萌还在睡。昨天林越带她出去猎，但只走了两条街就回来了——她的战斗经验太少，面对进化体时手抖得握不住枪。林越把她带回基地，决定今天自己单独行动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刚拉开门，秦墨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这么早？”
林越回头。秦墨泠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显然又是一夜没睡。
“出去找物资。”林越说。
秦墨泠走过来，目光在他左肋停留了一瞬:“伤还没好利索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
秦墨泠点点头，没有再劝。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，递给林越。
“这是我列的清单。药品、工具、食物，按优先级排序。能带多少带多少。”
林越接过来扫了一眼，收进口袋。
“姜萌醒来告诉她，今天别出去。”
秦墨泠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林越转身下楼。
……
离开物流园后，林越一路往东。
街道依旧荒凉，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和腐烂的尸体。他避开主道，沿着小巷穿行，空间感知一直开着，随时探查周围的危险。
遇到落单的噬脑者，能绕就绕，不能绕就一刀解决。太珍贵，不能浪费在小怪身上。
走了将近一个小时，目的地到了。
市中心商业广场。
这里曾经是城市最繁华的地方，如今一片死寂。六层高的商场大楼矗立在广场中央，玻璃幕墙碎了一大半，里面黑洞洞的，像一张张开的巨口。广场上横七竖八地停着车，有的烧得只剩骨架，有的撞在一起。地上到处是涸的血迹和残肢断臂。
林越站在广场边缘，发动空间感知。
五米范围太有限，探不到商场内部。但他能感觉到，那里面有很多“东西”——密密麻麻的能量波动，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多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军刀，朝商场走去。
商场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区。柜台东倒西歪，玻璃碎了一地，那些曾经昂贵的珠宝散落在灰尘里，现在一文不值。几只噬脑者在里面游荡，背对着他。
林越放轻脚步，摸到最近的一只身后，左手捂住它的嘴，右手的军刀从太阳刺入。噬脑者抽搐了两下，软倒。
他轻轻放下尸体，摸向下一只。
一只，两只，三只。
全部无声解决。
剩下三只分布在不同的位置，没法同时暗。林越从地上捡起几颗玻璃珠——那是从破碎的柜台里滚出来的——朝远处扔去。
玻璃珠落地的声音引起噬脑者的注意，它们朝那边移动。林越从背后跟上，一刀一个。
六只噬脑者，全部暗，没开一枪。
林越没有停，转身跑向楼梯。他需要占据有利地形，不能在一楼被包围。
二楼是男装区。几只噬脑者从扶梯上下来，林越如法炮制，用刀解决。他的动作净利落，每一刀都精准刺入要害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清完二楼，他靠在一家店铺的墙角，喘了口气。
一发未动，手雷两颗还在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。
林越来不及完全躲闪，只来得及侧身，那东西的利爪擦着他的衣服划过，虽然没伤到皮肉，但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撞飞出去。
他砸在一排金属货架上，货架轰然倒塌，把他压在下面。
肋骨剧痛——昨天撞伤的地方被狠狠砸了一下。
林越咬紧牙关，抬头看清了袭击者——一只两米多高的暴君，比他之前的那只更快，更敏捷。
更致命的是，它身后还跟着两只进化体。
三只。
林越被压在货架下面，动弹不得。两只进化体同时扑上来，利爪朝他头部抓来。
生死一线。
就在这一刻，林越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前世的战斗。尸山血海。他站在尸群中央，抬手虚握，无数金属碎片悬浮空中，然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那是他用过无数次的能力。
矢量控。
本能比意识更快。
林越抬手，对准压在身上的货架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，那些沉重的金属货架像被无形的手推开，轰然飞向两边。扑过来的两只进化体被迎面砸中，惨叫着倒飞出去。
林越从地上站起来。
他的眼睛变了。
那不是之前那个冷静、沉稳的林越。那双眼睛里，燃烧着前世三年戮磨出的锋芒。
他盯着那只暴君，抬手虚握。
旁边散落的金属衣架剧烈颤动，然后同时飞起，悬浮在他身侧。
暴君似乎感觉到了危险，发出一声怒吼，再次扑来。
林越手指微动。
七衣架同时飞出，速度快得像。暴君挥爪格挡，打落三，但另外四从不同角度刺入它的身体——眼睛、喉咙、心脏。
暴君的身体僵住，然后轰然倒下。
剩下两只进化体刚从货架下爬出来，还没站稳，迎接它们的是又一轮金属风暴。
五秒后，三只进化体全部死亡。
林越站在尸体中央，大口喘着粗气。左肋剧痛，但他顾不上处理。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，看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金属碎片，嘴角慢慢勾起。
矢量控。
前世他最强的能力。
回来了。
他走到三只进化体旁边，用军刀切开它们的头颅，取出三颗暗红色的晶核。晶核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烫，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。
林越没有犹豫，握紧晶核，闭上眼睛。
能量如水般涌入身体，顺着经脉流淌，最后汇入脑海中的那片空间。起源碎片剧烈颤动，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能量，光芒越来越亮。
良久，他睁开眼。
空间主宰从F级提升到了E级。
储物空间从一立方米扩大到了十立方米。
不仅如此，他感觉到空间本身似乎和自己建立了更深的联系——一种新的能力在脑海中浮现。
林越抬手，意念一动。
下一秒，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，出现在三米外的货架旁。
闪现。
他嘴角勾起，又试了几次，每次都能精准出现在想要的位置。虽然距离有限，消耗也不小，但在战斗中，这将是保命和突袭的利器。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兴奋，继续往上清理。
三楼，四楼，五楼，六楼。
每一层都有噬脑者和进化体。但有了矢量控和闪现，战斗变得轻松了许多。遇到危险，闪现躲避；遇到小怪，矢量控控金属碎片远程击。
傍晚时分，整个商场被他清空了。
林越站在六楼窗前，看着夕阳西沉，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和血迹，左肋的伤阵阵作痛，但眼神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光亮。
他转身下楼，一路搜刮。
服装店的冲锋衣、运动鞋，户外用品店的登山绳、手电筒，超市里的食品和水，药店的药品……十立方米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。
走出商场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林越加快脚步，往回赶。
路上遇到几只噬脑者，他抬手虚握，几枚硬币从空间飞出，贯穿它们的头颅。
这就是矢量控的妙用——配合空间里的金属物体，远程敌，不费。
回到物流园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林越从后门进入办公楼，爬上三楼。
会议室的门推开，姜萌第一个冲过来，看到他浑身是土，走路姿势有些不对劲，吓了一跳: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撞了一下。”林越说，“不严重。”
秦墨泠也从办公室出来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然后落在他的眼睛上。
“你变强了。”
林越点点头，走到会议桌边，抬手一挥。
一堆物资凭空出现，堆满了整张桌子——食品、药品、衣物、工具，还有十几颗晶核。
姜萌和周敏看得目瞪口呆。
秦墨泠走过去，拿起一颗晶核看了看，又看向林越。
“空间扩大了？”
“十立方米。”林越说，“空间主宰升到E级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抬手，对准桌上的一个空罐头。罐头飘了起来，悬浮在空中。
姜萌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……你能隔空移物了？”
“矢量控。”林越说，“前世我用过三年的能力。今天生死关头，觉醒了。”
秦墨泠的眉毛微微挑起。
林越放下罐头，意念一动，整个人消失在原地，下一秒出现在三米外的窗边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他说，“E级空间异能新觉醒的——闪现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敏张大了嘴，说不出话。
姜萌的眼睛亮得吓人:“太厉害了……”
秦墨泠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:“今天了几只？”
“进化体七只，噬脑者不计其数。”林越说，“商场清空了，以后可以去那儿补充物资。一发没动，手雷用了一颗。”
秦墨泠点点头，在本子上快速记了几笔。
姜萌凑到林越身边，小声问:“那个闪现……我能学吗？”
林越看着她，摇摇头。
“这是异能，学不了。但你也有自己的异能，只是还没觉醒。”
姜萌点点头，眼里满是期待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远处的嘶吼声又响起来，但会议室里的气氛，比前几天轻松多了。
他们有晶核，有物资，有变强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