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医院后，三人沿着街道往物流园方向走了大约半个小时，林越在一家废弃的便利店门口停下。
他发动空间感知探查了一圈——店里没有活物，只有几排空荡荡的货架，后门通向一条小巷，可以作为退路。
“进去休息。”他说。
姜萌扶着秦墨泠走进店里。秦墨泠拎着那个金属箱，脸色比刚离开医院时更白了几分。连续三天的熬夜和高强度工作，加上刚才的狂奔，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。
林越搬过几个空箱子堵住破碎的玻璃门，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三瓶水，递给她们。
秦墨泠接过水，喝了几口，靠在墙上闭上眼。
姜萌也累得不轻，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筐上，大口喘气。
林越站在窗边，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。暂时没有噬脑者跟上来。
休息了五分钟，秦墨泠睁开眼，看向林越。
“你的空间异能，是什么时候觉醒的？”
“重生那天。”林越说，“末世前七天。”
秦墨泠愣了一下:“重生？”
林越点点头，简短地把前世被背叛、自爆、重生的事说了一遍。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秦墨泠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你提前准备了物资，找到了我们？”
“嗯。”
秦墨泠的目光落在姜萌身上，又移向林越。
“她呢？也是前世认识的？”
姜萌抢在林越前面开口:“我前世救过他，这辈子他来还我。”
秦墨泠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，没有追问。
她从地上站起来，走到便利店中间的空地上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知道，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异能。”
她抬起手，手上翻起一阵绿光，刚刚逃跑途中受到的一些皮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。
姜萌倒吸一口凉气。
秦墨泠收回手，看向林越。
“昨天觉醒的。”她说，“能释放微观力场，可以缝合伤口，也可以撕裂细胞。不过现在撕裂细胞的能力很弱。”
林越点点头:“B级异能，生物力场。一般辅助性的异能初始等级都比较高，战斗型的异能初始等级都很低，一般是F，吸收晶核可以升级”
“你知道的挺多。”
“前世见过。”林越说，“你是基地里最受尊敬的医生，所有人都叫你秦医生。”
秦墨泠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:“前世我怎么死的？”
林越没有回答。
秦墨泠看着他的表情，没有再追问。
“你找我，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？”
林越抬手，意念微动——
一堆物资凭空出现，堆在便利店的柜台上:罐头、压缩饼、矿泉水、药品、纱布、消毒水，甚至还有几包速溶咖啡。
秦墨泠看着那堆东西，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F级空间异能。”林越说，“一立方米，东西不多，但够用。”
秦墨泠走过去，拿起那几盒抗生素看了看期，又打开消毒水的瓶盖闻了闻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她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，“不是过期的那种。”
“末世前采购的。”林越说，“我准备了七天。”
秦墨泠放下东西，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去你的基地，当医生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越说，“我需要有人研究这些怪物。它们会进化，越来越强。只有了解它们，才能它们。”
秦墨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巧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正好想做这个。”
她走到墙边，从金属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，翻开递给林越。
“这是我这两天的研究。”
林越接过本子，一页页翻看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，还有手绘的解剖图。秦墨泠的字迹很工整，每一页都标注了期和时间。记录的内容包括噬脑者的行为模式、进化体的生理结构、晶核的位置和大小、不同怪物的弱点……
姜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忍不住问:“你……你解剖了多少？”
“七只噬脑者，两只进化体。”秦墨泠说。
林越翻到最后，看到一张手绘的暴君解剖图。
“我们昨天了一只。”姜萌说，“三米多高的。”
秦墨泠的眼睛亮了一下，看向林越。
“晶核呢？”
林越从空间里取出那颗暗红色的晶体，递给她。
秦墨泠戴上手套，接过晶核仔细端详。
“能量密度很高。”她喃喃道，“比普通的强太多了……”
她看了很久，才把晶核还给他。
“你吸收了？”
林越点点头。
“有什么感觉？”
“空间感知增强了。”林越说，“之前只能持续十几秒，用完一次要等很久才能再次使用。现在可以持续更久，而且能连续发动三四次。”
秦墨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了几行字。
记完笔记，她合上本子，看向林越。
“你的基地，有多少人？”
“目前三个。”林越看了一眼姜萌，“加上你，四个。还有一个昨天救的，叫周敏。”
秦墨泠点点头，又问:“条件怎么样？”
“三楼办公楼，门窗加固了，有物资。但不适合长期居住，需要慢慢扩建。”
秦墨泠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出手。
“愉快。”
林越愣了一下，然后握住。
那只手很凉，但很稳。
“愉快。”他说。
姜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有点感动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觉得这两个人握手的那一刻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定下来了。
林越松开手，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休息得差不多了，继续赶路。天黑之前要回到基地。”
秦墨泠拎起箱子，走到他身边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走出便利店，重新踏上街道。
林越依旧走在最前面，空间感知全开。姜萌握紧手里的枪，警惕着四周。秦墨泠跟在中间，步伐比之前稳了很多。
走了不到十分钟，林越突然停下脚步。
前面路口，五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，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，手里拎着一铁管，上下打量着他们。
“哟，还有活人。”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把东西留下，人可以走。”
姜萌的手握紧了枪。
秦墨泠冷冷地看着那些人。
林越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，冷得像冬天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