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周父的电话就打到了部队。
“爸,怎么了?我先说好,张兰翠和陈家的事我没办法解决,您要是找我问这个,恕我无能为力。”周临深眉眼很冷。
电话那头的周父沉默了一瞬,将怒火压在喉间,“让你媳妇滚回来,家里一大摊子事呢,随什么军,孩子在老家我给你带。”
家里就剩下他和陈菲,这小儿媳妇什么都不会做,烧个饭都差点把厨房给烧了,整天哭哭啼啼的,看了心烦。
还不如把夏苏樱喊回来活,有两个孩子也好叫周临深多寄点钱回来。
周临深眸子很冷。
周父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,当他是死的吗?
每个月寄那么多钱回家,夏苏樱却还是那么瘦,真当他想不明白?
“爸,我的随军报告已经批了,我媳妇是不会回去的,她现在不在家,以后我就每个月寄五块钱回去,也够你用了。”
“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,周临深,真有你的。”听到周临深现在一个月就寄五块钱回来,周父咬着牙关,气的表情都扭曲了。
周临深眉头都没皱一下,“爸,我这边有事先挂了。”
以前的周临深或许对周父还有一丝的期待,可自从换亲事件的发生,夏苏樱怀着孕在家估计也没吃过好的。
听周父的语气,家里的活也要让他怀着孕的媳妇。
他知道从母亲去世后,父亲很快娶了继母后,他就再也融不进这个家了。
就连结婚,也是因为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,那是他心底最后的温柔。
现在想来,大概是母亲冥冥中的,让他娶了夏苏樱而不是陈菲。
早上训练完,周临深在食堂给夏苏樱买了早餐,就准备先把夏苏樱接到家属院去。
刚到招待所门口,就见夏苏樱跟前台的接待员笑着聊天。
边上还跟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小家伙站在夏苏樱腿边,嘴巴一嚼一嚼的好像在吃什么东西。
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,呼呼的小脸蛋都是肉,仰头看着夏苏樱的时候满眼都是小星星。
“姨姨,你给宝宝吃糖,宝宝长大了娶你做老婆,也给你买糖吃好不好。”小崽子是前台服务员的孩子,因为嘴巴甜,平里在招待所受宠的很。
夏苏樱简直要被小家伙甜死了,俯身搂着小家伙的脑袋在他脑袋上重重的吻了一下。
“小宝贝,你怎么这么可爱啊,那姨姨就等你长大了娶我了。”夏苏樱声音又软又甜。
她现在怀孕了,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,满心的母爱都散发出来。
小家伙的妈妈也是笑的不行,将小崽子一把搂到怀里揉了又揉,“你个小屁孩,毛都没长齐就想娶老婆了。”
小家伙被揉的笑个不停,皱眉抗议,“妈妈,不要揉啦……”
周临深嘴角抽了抽,没想到自己第一个遇到的情敌居然是个娃娃。
“夏苏樱。”周临深皱眉。
“老公,你来了!”夏苏樱听见声音转过头来,看到周临深手上拎着好吃的,声音里都透着欢喜。
周临深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将她拉离那个想跟他抢老婆的小崽子身边,“走,上去收拾东西,我带你去家属院。”
夏苏樱乖乖的任由周临深拉着,见她这么乖的样子,周临深嘴角缓缓勾起。
小屁孩还想跟他抢媳妇!
到了房间,周临深把带来的饺子放在桌上,先招呼夏苏樱吃早饭,“你坐着,我来收拾。”
夏苏樱的衣服没几件,就一个包袱,剩下的一些都是昨天在供销社买的吃食。
周临深全部收拾到一个袋子里,等夏苏樱吃饱了才提着包裹带她去家属院。
军区家属院就在周临深平时训练的场地边上,因为是今年新做的,划分了很大一块地做家属楼。
西南军区这边条件艰苦,上面军区便想为随军军属改善下随军环境,因此家属院这边的房子都很新。
周临深分的院子更是整个家属院里位置最好的那一批,房子是个小平房,屋子不大,一间主卧,两间客卧,正对院子中间的则是不大不小的客厅。
洗手间和厨房分别在院子的两侧,院子里被人打扫的净净,还用小石子给铺的十分平整。
左边的院子留了两块小小的地可以用来种菜。
客厅里甚至还有海绵沙发,和茶几,这可是稀罕的东西。
也就是周临深要,不然后勤部那边不可能给。
夏苏樱对这个院子很满意,尤其是客厅的那个沙发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。
兴奋的走进去,坐在沙发上左摸摸右摸摸,然后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,“老公,这是什么啊,怎么这么软?”
周临深把东西放到茶几上,“这是沙发,里面装了海绵,所以坐起来软软的。”
就知道夏苏樱会喜欢这个,也不枉他昨天一眼就看中了这套沙发。
“我今天还在休假,下午带你去买被褥,锅碗瓢盆这些,待会我去把行李拿来,晚上先睡我的被褥。”
周临深在营部宿舍的东西也不多,就一床被褥,几套换洗的训练服和常服,一趟就能全部搬来。
夏苏樱点头,"嗯,那我在家等你吧。"
周临深回到宿舍,半个小时就把东西打包好了,他们平里会训练这个,打包速度很快。
周临深回来的很快,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,又按照夏苏樱的要求把屋子里的家具重新调整了方向。
等都忙完,已经快到中午了,周临深就准备带着夏苏樱去食堂吃饭。
一路上,路过的士兵,一个个眼睛都往周临深和夏苏樱身上瞟。
无他,实在是周临深在部队太出名了,长相和能力都相当出众,在军区就没有不认识他的。
大家自然而然就对他的妻子更加好奇。
而夏苏樱身上还穿着在乡下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,虽然净净,可那股寒酸味是去不了的。
再加上她前期怀孕的时候本没吃饱过,整个人除了肚子,其他地方瘦的骨头都要凸出来了。
两人站在一起,一个是部队前途无量的俊朗军官,一个则像是哪里逃荒逃难来的。
也不怪大家的目光里都是震惊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