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听我的,这婚事不能着急定。我明儿就去省城,若是这回我能中举,这婚事万万不能应;要是没中,再另行考虑。”
“我说儿呀,你这回可一定要考中!家里实在耗不起,再也供不起你再耗上三年。”
孙仲安垂着头:“娘,我知道。我也寻了些挣钱的门路,往后尽量不花家里的钱。”
“真的?我儿就是有本事!”
阮桃在一旁心里冷笑,暗骂还真是寻了好门路,不要脸的狗东西。
“可你这回要去省城,家里实在拿不出多少银钱。”田婆子低声嘟囔。
“没事,银子我都备好了,不用家里出一分。”
“儿啊,你找的啥营生,能攒下这么多钱?”
去省城一趟花销可不小。
“就是帮人抄抄书罢了,我除了读书,也不了旁的活计。”
“好好好,有银子就成。赶紧吃饭,吃完你和桃儿早些回屋歇息。你们成婚都两年了,抓紧些,赶紧给娘生个大胖孙子。”
孙婆子心里始终不信儿子身子有毛病,一门心思想让俩人多同房试试。
孙仲安头也没抬,埋头匆匆扒完碗里的饭,转眼就被田婆子推着,和阮桃一同回了房。
“相公,你明去省城,还有啥要带的?我再给你收拾收拾。”
“没什么要带的,就两件换洗衣裳。纸笔物件我都准备好放在书院了,明直接和同窗结伴出发,家里不用再多准备。”
“相公,你喝杯水吧。”
阮桃早早就在屋里备好了一碗水,就怕没机会下手。
“我不渴。”
说完,孙仲安一步步朝阮桃近,那眼里冒着火星子,显然是想和她睡觉。
阮桃吓得步步后退,脑子飞快打转。
“我渴了,我喝。”阮桃连忙快步走到桌边,端起那碗水凑到唇边,假意抿了一小口,随即又端到他跟前。
“相公,你也喝两口吧。秋天气燥,你明儿就要去省城赶考,若是上了火,反倒耽误考试。”
阮桃难得温顺撒娇,满眼温和体贴。
孙仲安瞧她这般模样,又觉着话说得在理,便伸手接过了那碗。
阮桃眼睛瞪得圆圆的,心里急得直喊:快喝,快喝!
孙仲安将碗凑到嘴边,仰头几口,就把一碗水喝得净净。
“还是娘子心里惦记我。”
他目光沉沉落在阮桃身上,盯着她身前起伏的曲线,呼吸渐渐粗重。
那富家刘小姐,眼下本沾不上边。
和他一样的一个穷书生,突然穿用富裕起来。
他百般恳求,人才给他说了这发财路子,还给他介绍了人。
可那云娘,身段容貌本就比不上阮桃,他打心底里还嫌那女人脏。
只不过常年在书院被人笑话穷酸寒酸,自尊被踩得稀碎,为了银子和前程,才硬着头皮忍下,跟那女人苟合。
“来,睡觉吧。”孙仲安伸手就要去拉阮桃。
“相公,我、我去端盆水,你先洗洗。”
“好。”
孙仲安晓得她素来讲究,每每行事之前都要他擦洗净,便乖乖坐着等在床上。
只是这回阮桃打水去得格外久,他坐等坐等,浑身莫名泛起一阵困意,脑袋昏沉沉的。
使劲晃了晃头,半点用处没有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身子一歪,直接倒在榻上昏睡过去。
周砺一直躲在孙家院子枣树下的黑影里,瞧见阮桃端着水盆进屋,便轻手轻脚摸到窗底下,贴着墙壁,仔细偷听屋里的动静。
屋内,阮桃放下水盆,见孙仲安彻底昏睡过去,悬着的心总算落下。
可刚一转头,就瞥见窗纸上印着一道人影。
难不成是婆婆过来听墙了?
不能啊,孙婆子从来不这种事。
她心里发慌,一把拉开屋门,就见周砺直挺挺立在门口。
阮桃又气又怕,赶紧伸手把人拽进屋里,压低声音骂道:
“你来啥?我说你这人总想害我是不是!”
“那药,他已经喝下去了?”
周砺说着,伸头往屋里瞅了一眼。
“我就怕你这边不顺利,他要是敢对你用强,我……我就帮你一把。”
阮桃盯着他:“你这么关心我啥?是不是就因为你害我挨了一顿打,心里过意不去?”
她缓了缓语气,压着脾气道:
“罢了,看在那你把我拉回来,今儿又给我药,还有之前给我那脚上用的药份上,你害我挨打的事,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
但往后你别总跟我走这么近,更别再偷偷摸到孙家来。
要是叫孙家人抓到,我可就完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你走吧。”阮桃嘟囔着就把人往门外推。
周砺一把抓着她的手腕:“桃儿,让我再看你两眼。”周砺粗喘着,眼神亮的吓人。
阮桃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男人生得太过高大身子笼下来如座小山似的,那眼神阮桃一看就知道他想啥!
“周砺,你想跟我睡觉是不?你有没有种?咱俩在孙仲安跟前睡,走。”
阮桃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里屋:“来吧。”自己手麻利的解着自己的衣裳带子。
三两下就把上衣脱了,那穿着棉布小衣在口鼓鼓囊囊的。
“周砺……”阮桃闭着眼,伸着两只小手颤颤的去抓周砺的衣裳。
周砺双拳紧紧攥在身侧,指节发白,青筋一暴起。
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念,像是要将人生生吞入腹中。
下一瞬,他猛地俯身,狠狠将阮桃扣进怀里,低头吻上她的唇。
比那车厢里还要霸道凶狠,滚烫的大手牢牢扣在她的后腰,掌心灼热滚烫,烫得人浑身发颤。
阮桃那跟他从镇上回来,整个人都是蒙的,脑子一片空白,开始是自己报复孙安对周砺乱啃,后来是气极了泄愤,任由他亲。
但今天,她却彻底觉出了不一样。
周砺的吻,比那次更疯,也比那次深入。
被他搂在怀里,那股子踏实又霸道的劲儿,让她浑身骨头都像是酥了一样。
男人身上独有的浓重气息,她在孙仲安身上从来没闻过,那是一种野性的让人心里发慌的味道。
仿佛连魂魄都跟着轻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