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越集团
开会的时候,所有人都感觉到大老板心情不错,虽然还是不苟言笑,但状态是平和的。
就连一个下属犯了个低级错误他也只是淡淡扫一眼,仅此而已。
程津观察到大老板偶尔会盯着自己的手看,是他无名指戒指的位置。
程津就猜到和太太有关。
下午赵宴礼要去政府大楼与周市长开会,中越集团与市政那边了个益民,需要赵宴礼到场商谈。
午休过后,他进休息室换了件衬衫,套上衬衫时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他对着镜子照了照,是肩胛骨旁侧的抓痕,后腰侧也有,深浅不一。
昨晚快.感灭顶时,蚀骨的滋味盖过了被她抓挠的痛感。
赵宴礼盯着镜子,很多画面不受他意识控制,纷纷在脑海乱窜。
她媚骨如丝的表情,柔软的姿态,泪眼朦胧求他的低吟......
外面传来助理提醒车已经在楼下的声音。
赵宴礼扣好衣扣袖口,打上领带,又套上黑色西服外套。
程津已经将该带的东西带好,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,另一个也要随行的秘书也在一侧等候。
赵宴礼除了工作外不喜欢多说话,跟着他的助理秘书也就不敢多说有的没的,怕吵到他。
等他准备好出来,三人下了楼,随行的高层领导们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,大家聚在沙发区谈工作聊新闻。
见大老板从电梯出来,众人的交谈声便戛然而止,跟赵宴礼打过招呼后跟在后面出了大厦,上车。
在政府大楼开会开了两个多小时,周市长家与赵宴礼外公家有一些交情,私下里,赵宴礼还得叫周市长一声叔叔。
会议结束后,一行人往外走,周市长和赵宴礼走在前头与后面的人隔段距离。
周市长笑盈盈,“三十而立,肯定下来了。”
开会时他就已经瞧见这个小侄戴着的戒指,也从自家老爷子那里听到赵宴礼低调领证的事。
周老爷子和季老爷子离得近,两人偶尔会约着下棋喝茶,季老爷子一开心就秃噜嘴透露了出来。
赵宴礼闻言,拇指下意识摩挲了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圈,淡淡一笑。
“总归要定下来的,家里催,也正好有合适的。”
话听着没什么问题,但周市长总觉得这不是他真正的想法。
周市长:“有空带上侄媳来家里喝喝茶,老爷子还念叨着和你搓搓棋艺呢,去年输给你后,那是念叨着你。”
赵宴礼应下,“改我再登门拜访周爷爷。”
离开政府大楼,赵宴礼还得回公司工作,半路上,他指纹解开了手机屏幕,眼睛却看向车窗外。
过了会,才点开舒莞的微信,敲下一行字:
【晚上加班,不回去吃饭。】
是他第一次主动发微信告诉她晚上不回来吃饭,以往不回来助理会跟华姨说。
舒莞正准备下班,背着包包走去电动车棚,上周五下班后和她哥吃饭,她没开回去。
盯着屏幕的字,她惊讶地忘了看路,差点踩空台阶。
斟酌了一下用词,舒莞回复:
【好的,辛苦你了。】
舒莞是真觉得他挺辛苦,管着那么大集团,每天早出晚归,也就他精力旺盛,换作是她,早累崩溃。
再看一遍自己的回复,她觉得回复的很到位。
赵宴礼却默默无言盯着这几个字,怎么看怎么熟悉。
这不是他经常对那些努力工作的员说的话么。
辛苦了。
坐同一辆车的程津和秘书就听到大老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因为车里足够安静,两人听的清楚,默默对视一眼,挺直了脊背。
不怕老板骂人,就怕老板叹气。
就在舒莞以为对方不会再发来了,屏幕又跳出一条信息。
赵宴礼:【身体还会不舒服吗?】
舒莞拍了拍烫起来的脸。
【没事了。】
赵:【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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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莞将手机收入包包里,抬头看天,心情很好的吸了吸气。
从车棚里推出电动车骑上,一路慢悠悠的开出小道,正要拐弯开进大马路,路口站着一个熟悉身影。
江清予懒散靠着大树看着她过来,舒莞目不斜视准备加速越过他。
江清予料到她如此,先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舒莞:“......”
车头被他按着,她无语,“江二公子什么时候改行做拦路贼了?”
江清予丝毫不介意被她这么骂,笑得欠揍,“几个月不见,舒丸子嘴这么利索,张嘴就会骂人了。”
舒莞:“谁叫你拦着我的,这么一拦,很危险的不知道么,置人于危险之地,也是贼,我又没说错。”
江清予就听着她小嘴吧啦吧啦,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行吧,你说贼就是贼,现在我这个贼要打劫你去吃饭。”
舒莞觉得他无聊,推开他手就要溜,他却眼疾手快地拔掉了车钥匙。
“......”
舒莞气得将车停好,上前就捶他,这也是这么多年被出来的。
读高中时,她和他同个班,他坐她后面,他不想做作业,就会戳戳她后背让她帮忙写。
她不写,他就一直戳,有节奏的戳,当你以为他停下不会再来时,他又来一下,过一会又来一下,气死人。
班里没人管得了他,老师也不行,舒莞受不了同学们打量的目光,又是不善于跟人正面冲突的性子,只好帮他写完了事。
有时候气不过,她就写下来骂他,有次被他发现了,被他抢走。
于是她也不遮掩,每次被他气到,她就埋头唰唰唰的写,骂,然后直接给他。
既如此,那就让他知道她是怎么骂的,让他好好反省。
有时候她不写了,他反倒催着她写,让她骂,也不知哪筋搭错。
那会在学校她都是在食堂吃饭,他是家里的保姆送饭过来。
偏偏这人有事没事跟在她旁边,偶尔将她盘里的青菜抢走。
舒莞喜欢吃青菜,每天必须要吃,气得冒烟,久了,写下来骂他已经不顶事,她也胆子大了点,便直接上手捶。
这人整天痞里痞气,被打还嬉皮笑脸,舒莞捶了他后觉得大路上太丢人,收了手。
“钥匙还我!”
江清予:“舒莞,你没良心。”
舒莞:“......”
江清予:“好歹是老同学,我特意在这里等你,请你吃饭,你竟然打我。”
有人这样请吃饭的么,舒莞叹气,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“吃了再回呗。”他拎着她的车钥匙悠哉悠哉走了。
舒莞连忙将车推到街边的停车区里,喊他,“我怎么锁车啊。”
江清予便得逞一笑,走回来帮她锁好,既然他要请,舒莞就找了间超贵的餐厅狠狠吃他一顿。
吃饭期间,他倒正经了些许,跟她讲起他开的游戏制作公司。
起初舒莞知道他开游戏公司时,以为他就是和朋友开着玩玩,毕竟他家有的是钱,不靠他这点创收。
但又听他讲得头头是道,是认真在做,也是真的热爱,她就不再敷衍听,对别人的热爱,她向来尊重。
就像她一样,她喜欢古籍,修复那些残破的书,让她快乐。
尽管在有些人眼里不值一提,她却很珍惜,也很努力在做。
江清予只要老老实实,不吊儿郎当,不捉弄人,她还是愿意好好跟他说话的。
吃完饭后,她要回了钥匙,回去前她对他道,“你给自己画那么大的饼,慢慢吃吧,说不定哪天真成了。”
江清予便笑得懒洋洋,“不是说不定,是一定,你等着吧。”
舒莞笑了笑。
年轻狂一点也没什么不好,有的人就是有狂的资本,有的人有资本也狂不起来,各有各的命。
她是狂不起来的,生活如水,细水长流才适合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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