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吃过午饭,舒莞便开始收拾打扮,在衣帽间转了转,最终选了件淡蓝色长裙,搭配玛瑙耳环项链。
手上戴的是上次逛街赵珞宁送她的手链。
坐在梳妆台前正上妆,赵宴礼走了进来,视线扫她一眼便站到他那面衣柜选衣服。
舒莞默默起身要出去。
赵宴礼:“你忙你的。”
说着摘下眼镜就脱去了上衣,选一件灰白色衬衫套上。
舒莞:“......”
她是不介意他当着她的面脱衣服,但关键她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。
所以她偷偷的看。
恰好镜子里能瞟见他身影,就见他一丝不苟的将衬衫衣扣扣到最上面一粒,整整衣领,接着褪去裤子。
舒莞连忙收回视线。
像是察觉到什么,赵宴礼往她这边瞧了一眼,随意取了件黑色西裤套上。
衣帽间只有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,粉扑轻轻拍打在脸上的声。
男人系皮带时,舒莞眼珠子又忍不住瞟了眼。
镜子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姿,衬衫衣摆掖进裤内,更加拉长他的身材比例,宽肩窄腰大长腿,臀翘得恰好。
舒莞就纳闷了。
明明长得那么正经清心寡欲,身材却又透着浓浓性张力。
这一走神就与镜子里的男人目光对上,不知他什么时候看过来的。
舒莞一慌随手抓起一个口红,结果涂歪了。
“......”
赵宴礼已经系好袖扣,在表柜挑了块黑色钻石手表戴上,再重新戴上眼镜。
出去时,他回头看他一眼,一脸正经,“下次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。”
舒莞:“......”
等她脸火烧火燎得发烫,他已经不见人影。
她倒想呢。
也得有这个胆才行啊。
舒莞就很羡慕柳念这个社牛,换作柳念,她不仅敢会直勾勾看,还会上手。
化好妆正好柳念发来微信,舒莞就跟她说了这事。
柳念发来一串哈哈哈哈。
【勇敢者先享受世界,你就直接上啊,姐妹!】
【这样极品的男人都已经是你的了,你还有啥不好意思。】
【扑倒他,反复摩擦,摩擦摩擦,在这柔滑的床上摩擦。】
舒莞默默将这些虎狼之词删掉,万一哪天不小心泄露了聊天记录,多社死。
柳念又发来,【以防你删掉,我再给你发一遍,方便你时刻复习。】
舒莞:“......”
舒莞下楼时,都没敢直视赵宴礼,赵宴礼见她有点不对劲,“怎么了?”
舒莞:“没事,我们走吧。”
这次赵宴礼自己开车,她坐在副驾驶上,眼睛一转就瞥见他握着方向盘的手,修长白皙有力量感。
的确有力量,她感受过的。
然后脑海反复冒出“摩擦摩擦”。
舒莞:......
赵宴礼见她一路上几乎都在看窗外,认定她有事,只不过看着不像不开心,也就没多问。
赵家老宅是典型的中式风格,木质大门,庭院,回廊。
院子里还栽种两棵柿子树,有些年头,高高的直窜屋顶,枝头结了许多青青黄黄柿子。
跟着赵宴礼进了大门,舒莞瞧见一位大概五十出头的大叔笑得弥勒佛一样迎上来。
赵宴礼便跟她介绍,“这是陈管家,陈叔。”
舒莞朝陈叔礼貌一笑,刘叔也跟她问了声好,接过他们手里的礼物礼品,对赵宴礼道:
“大家都在屋里呢,先生夫人还有宁小姐来了有一会,棠少爷也在。”
三人穿过回廊,隔着距离便听到正厅传来的说话声。
察觉到小妻子的紧张,赵宴礼偏头看她一眼,所以她一路上不对的情绪是因为紧张?
于是他安抚了一句,“放轻松,爸妈珞宁都在,爷爷也挺好说话。”
舒莞微笑点点头。
该紧张还是紧张。
赵宴礼:“或者在这里先坐会?”
舒莞连忙摇头,“我没事,我们进去吧。”
哪好让大家在里面等,这样她只会更紧张。
赵宴礼看着她,突然伸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,捏了捏。
舒莞一懵,等回过神他已经松开。
她的紧张也被意外诧异代替,这是见言语安抚不了转为动作安抚?
舒莞微微抿唇,将要翘起的嘴角压下。
来到正厅两人一前一后迈进去,大家说话声戛然而止。
齐齐盯着两人。
赵宴礼跟长辈们问候了声,便给舒莞介绍赵老爷子和赵老夫人。
舒莞温婉有礼的叫了声,“爷爷好。”
又跟赵父赵母问候,对上赵珞宁的目光,她眉眼弯了弯。
赵珞宁:“哇,嫂子今天真漂亮。”
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,保姆给两人上茶。
赵之棠是赵宴礼堂弟,二叔的小儿子,好奇盯着堂哥堂嫂,然而对上赵宴礼扫过来的目光,立马规矩。
赵之棠:“大哥和嫂子真般配。”
赵宴礼喝了口茶,提到他上周在酒吧喝酒打架把警察招来的事。
赵之棠就想把刚刚说的话收回来,不过态度端得很正。
“大哥,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我爸妈骂过我了,爷爷批我了,大伯也说我了,赵珞宁也笑过我了,求放过!”
赵珞宁嘀咕,“关我什么事,别扯我。”
赵宴礼瞥了眼妹妹,放下茶杯才看向堂弟。
“说你骂你,你有心改过才有用,不是第一次了,做什么都那么冲动,再发生这样的事你那演员工作也别做了,浪费资源。”
他嗓音淡淡,像只是随口教育一下弟弟,但那股自带的威压感压得人死死。
赵老爷子等人都没说话,自顾喝着茶,论教训人,这个大孙子简直天赋异禀,从小不用学就会。
也就他说话,下面的弟弟妹妹才会收紧皮。
赵之棠乖如鹌鹑,又忍不住给自己辩解。
“我先动手确实不对,不过那三个也确实该打,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简直就是丢我们男人的脸,不收拾他们一下,他们只会得寸进尺。”
赵宴礼:“没叫你袖手旁观,但你们把人打进医院,有理也变得无理,事情有多种方式解决,你选了最冲动的,还要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赵之棠无话可说了。
赵珞宁默默扳着手指头数,发现数不过来,等赵宴礼跟老爷子说话了,她悄悄凑近赵之棠。
“大哥说了你绝对超过一百字,好好珍惜,以后别再那么冲动了,动动脑子。”
赵之棠:“大哥,赵珞宁前晚啊啊~”
赵珞宁狠狠拧他腰,痛得他鬼叫一声。
赵宴礼皱眉看过来。
赵珞宁就冲自己亲哥一笑,“他说皮痒,我帮他挠挠,没有事,大家继续聊。”
赵母正跟舒莞说话,回头嗔了女儿一眼,“别瞎闹,多大个人了,整天吵吵闹闹的,棠棠,别理她。”
-
赵老爷子年轻时,舒莞的亲爷爷帮过他,从此两家有了交情。
许老爷子去世得早,前几年许老太太也因中风在疗养院疗养。
虽说这些年仍与许家来往,但许老爷子不在了,来往终究不似以前。
赵老夫人与许家的双胞胎姐弟熟悉些,对许明添和舒锦云将小女儿过继给妹妹的行为虽然不认同,但也尊重。
听说过舒锦云的妹妹不能生育,是因为年轻时救舒锦云所导致。
舒锦云为补偿,把小女儿过继给妹妹。
赵老夫人第一次见舒莞还是她刚被接回帝都不久,青春期的小姑娘,养父母刚去世不久,又回到亲生父母身边,举目都是陌生,见人怯生生。
当时舒锦云带她出来给大家认识,话里话外都带着对这个亲生女儿的不喜,很快就让保姆将她带回房间。
之后赵老夫人又去看望许老太太几次,就再没见过舒莞,倒是双胞胎姐弟俩次次都在。
赵老夫人聊着天会随口问姐弟俩,他们的妹妹怎么不在,姐弟俩欲言又止的,赵老夫人也就不勉强他们回答。
后来时间久了,再听到关于许家小女儿的话就是长得乖巧,乖乖女一个。
赵老爷子眼见大孙子年龄到了三十,还不找媳妇结婚,就与大孙子谈谈。
他们也不一定要他马上结婚,找个女朋友谈谈也是好的,但他常年单身一人,老爷子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,怕家里不同意才隐忍。
经过一场谈话,赵宴礼同意相亲,赵老爷子就精挑细选合适的对象,最后选了许家的许照溪。
结果许照溪压不愿意,相亲当天跑去了国外。
许家拿小女儿出来顶替,赵家人是不乐意的,许照溪不愿意就不愿意,这事不成就是,拿小女儿出来算怎么回事,当他们赵家是什么。
赵老爷子生气了,没想到他那个最应该生气的大孙子没生气,还当场问人家结婚,第二天领证。
吃晚饭前,赵宴礼陪老爷子下棋,赵父在旁边喝茶观棋。
窗户外的庭院里,赵老夫人和赵母在休息椅上闲聊。
舒莞则在帮赵珞宁拍照。
赵之棠站在台阶上看了看,走过去帮两人拍合影,还教两人如何摆姿势更好看。
三个年纪相近的人,凑在一起很融洽,话题也多。
赵宴礼透过窗户看见他的小妻子和他的弟弟妹妹不知聊什么,说得眉飞色舞。
他多看了两眼,老爷子的声音就钻入耳朵,“回神喽,到你了。”
赵宴礼:“......”
对上爷爷调侃的眼神,赵宴礼面色如常,捻起一粒黑子凝神了片刻后落下。
老爷子:“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子,别整天绷着张脸,在外面,在我们面前,我们知道你这样也就算了,在媳妇面前可不兴这样,没有女人受得了的。”
赵宴礼:“......”
老爷子:“看看你爸,会在你妈面前这样吗?再看看我,有在你面前这样?”
赵宴礼:“......”
老爷子:“闷不吭声也不是个事,这人结婚过子过的是什么,不就是一三餐身边有个知心的伴,知冷暖,有话说,你和舒莞知不知心姑且不谈,但常没什么话吧,感情得交流才会进步。”
赵宴礼:“爷爷,你话多了。”
老爷子:“得嘞,嫌我啰嗦,我也不说了,懒得为你心。”
赵宴礼又落下一子,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本就不需要心。”
老爷子:“......其实你不吭声也挺好的。”
赵宴礼便笑了。
该吃饭了,爷儿孙三人起身走出茶室,赵老夫人等人也从庭院进来。
舒莞抬头看向前面,就见俊老公也在看着她。
她冲他扬起嘴角,眉眼就弯弯如月牙。
赵宴礼也不是不愿意不喜欢跟她说话,而是性子本如此。
有些话没必要说。
有些话不该说。
真正该说的也没多少。
没话题强行找话题,她应该也会烦恼。
舒莞走近他,主动跟他说起话,“外面的柿子快熟了,说过些子叫人摘了给我们送一些来,可以做成柿饼。”
赵宴礼:“你会做?”
舒莞摇头:“不会。”
赵宴礼:“......华姨会,让她来。”
舒莞:“好。”
赵珞宁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莫名好笑,一不小心笑出声。
-
吃了晚饭待得差不多,赵宴礼和舒莞先走,回家半路上,赵宴礼将车停在了路边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会。”
舒莞见他拿着手机进了便利店,猜不到他要买什么。
今晚夜风很凉爽,她降下车窗趴在窗上吹吹。
过不久,他拎着一个小购物袋出来,行走在路灯下,灯光将他影子拉长,一时看不清袋子装的是什么。
等他上了车放去后面时,舒莞扫了眼,懂了,脸悄悄爬上红晕。
回到清水湾,她先下车,他将车停去车库。
舒莞跟华姨打了招呼便上楼去,向来都是她先洗澡,她掐算着时间没洗太久。
出来后,正巧见他从购物袋取出三个盒子放进床头柜抽屉里。
舒莞走去沙发倒了杯水喝,他看过来,她就问了句,“你要喝吗?”
赵宴礼视线下意识扫过她身子,目光掠过裙下修长的腿,本来不渴的,现在倒有点口舌燥。
舒莞倒了水给他,他一口便喝去半杯,水滑过喉咙,喉结上下滚了滚,性感的要命。
瞥见他投来的视线,她慌乱低头,闷声喝了一小口。
刚放下杯,忽然一道身影压下来,接着她被拉进一个烫人怀里。
赵宴礼搂紧她腰吻她,又吸又吮,又吮又咬,片刻后声音因压抑着欲望变得低哑。
“生理期明天结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