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莞手提着保温盒和书,怀里还抱着一束黄白混搭的小苍兰。
许是心情不错,嘴角萦绕着似有似无的笑意。
见到露台上的男人,她脚步微顿,冲他弯唇笑了笑,“赵先生。”
傍晚的最后一抹夕阳落正从她脚边退去,她越过光芒,身上也带上了光,笑容很甜。
“买的花?”赵宴礼视线从她的笑脸挪到她的怀中,难得话里透出主动交谈的意思。
舒莞嗯了声,“回来路上看见花店门口的小苍兰不错,就买了束回来。”
然后她就进屋去了。
赵宴礼:......
他还想说花园里的花多,她要是喜欢可以剪一些回来。
舒莞可不知他想什么,只是看着他清淡端肃的脸便不敢打扰他。
倒是来到大厅里见到华姨,她轻快的问华姨花好不好看。
还提到买花时老板娘说她长得漂亮,又多送了她两枝。
赵宴礼耳力好,舒莞的话音不大却还是让他听见了。
所以这就是她心情好的原因?
华姨的声音比她大,“那老板娘是会做生意的,太太你就是很漂亮呀,可可爱爱多招人喜欢。”
他回头透过落地玻璃看进去,就见她笑得眼睛弯弯,脸颊粉粉润润。
舒莞说这些只是分享一下,不过华姨的话也很中听就是了。
趁华姨的晚餐还没做好,她去库房找了个花瓶。
这一弄就花去了些时间,赵宴礼已经拿着书走进来坐在沙发上。
他看国际频道新闻,她在桌上修剪花枝,耳朵听着主持人播报伊朗的局势。
新闻转到那些难民的画面时,舒莞盯着看了会,眉心微皱,正要收回视线,与男人的目光撞到一起。
前一刻脑海对那些难民的怜悯此时只剩一个疑问:
他盯着她看做什么,总不能他能看新闻她不能看吧?
舒莞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荒谬,微抿着唇,将裁剪好的花枝补进花瓶。
“先生太太,可以吃饭了。”
华姨从厨房出来,舒莞也忙完了,去洗手间洗手。
想着还要吃糖水,她晚餐吃得不多,还不知道赵宴礼下午将一整碗糖水吃完,令大家惊讶的事。
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后,舒莞主动问,“糖水你吃了么,感觉怎么样?”
赵宴礼:“还可以,不腻。”
笑容在舒莞脸上绽开,她又问,“还要吃吗,冷藏后的也很好吃的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哦。”
华姨端来一碗,舒莞低头吃了一口,嘴角还萦绕着笑意。
赵宴礼见了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,擦嘴时他的嘴角也微扬了下。
-
晚上洗澡,舒莞大腿内侧的红痕几乎看不见了,锁骨下的吻痕倒还清晰明了。
盯着大腿,那滚烫的摩擦感觉又仿佛再现,他今晚不会又来吧?毕竟今晚也还算周末内。
那她一定要鼓足勇气拒绝,可不想明天酸着两条腿去上班。
赵宴礼正在书房下棋呢,边上香炉焚着沉香,心静如水。
自己跟自己下完一盘后,瞧着时间不早才回卧室。
舒莞已经躺在床上,肚子胀胀的,感觉快要来大姨妈。
看见男人走进来,她连忙缩进被窝里装睡,赵宴礼瞧见她的动作,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,问了句。
“要睡了?”
舒莞:......
装睡失败,她默默露出脑袋,嗯了声,“有点困了。”
赵宴礼便将房间的灯关掉,只留他这边的台灯。
而舒莞等他洗完澡还没真正入睡,闭着眼听着他的脚步声猜测他在嘛。
直至床的另侧轻轻凹陷,他上了床,隐隐中,她鼻间钻进一缕沐浴后的清爽香气,而后那香气又远去。
他靠近她了吗?
舒莞就带着这个疑惑沉入睡眠。
次上午,舒莞果然来了大姨妈,她正在将一本师傅准备要修复的书,一页页拍摄录入登记。
这本古籍是明末时期的医书,大面积虫蛀和发霉。
她现在还没有资格上手修复这些真正的古籍,按照行业的情况,她要跟师傅学三年才能真正独立修复。
虽然在读本硕期间,她无论理论还是技术都学得很好,但在实际工作中还是不同的。
她目前常的工作就是给师傅打下手边学习,师傅叫汪元,对她很好,会据具体情况来指点她。
上完洗手间回来,师傅与她一起将剩下的拍摄登记完,然后坐在桌台前给她讲讲这种损坏的书该如何修,该注意什么,讲到最后让她也写一份修复方案看看。
于是下午舒莞的主要工作就是写修复方案。
临下班前,她的小腹开始微微发痛,等下班回到家又更痛了点,一阵一阵的。
早早洗了澡又简单吃了点饭就回房睡觉了。
赵宴礼一到工作便早出晚归,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,华姨提到舒莞生理期不舒服的事。
赵宴礼坐在大厅正要喝水,闻言眉眼微抬,“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半小时前我去看过了,正在睡觉,就没打扰她。”
“嗯。”
喝完水他上了楼,推开卧室门,房间昏暗,床上并没有人,浴室的灯也是暗的。
赵宴礼想到什么转身去了侧卧,要敲门的动作转为拧开门把手。
轻轻推开,一抹昏黄光线泻出来,床头的小灯开着,床中央拱成一团。
他迈步来到床前,就见被窝里的人发出一声难受的低哼,眼睛闭着,眉头皱起。
赵宴礼弯腰抚上她的额头,感觉到温度是正常的,他便轻轻叫她。
“舒莞,很难受吗?”
他以前见过赵珞宁一到生理期就痛得在床上打滚的样子,后来还是他妈带她看了中医,吃了大半年中药才慢慢调理好。
见舒莞这样,也得吃药调理。
舒莞隐隐听到有人在耳边叫她,缓缓睁开眼,就见他幽邃的目光注视着她。
顿了下,她忍着痛意道,“你回来了。”
嗓音轻轻软软,乖巧得令人心软,他应了声,“嗯,你感觉怎么样,需不需要吃药?”
舒莞微微摇头,她很少吃药,除非痛到不得已,现在的情况痛但还能忍,她就不吃了。
不过,以前自己住的时候她会吃榴莲来缓解,只是他讨厌榴莲,她就没买回来。
赵宴礼瞧她脑袋躲在被子里,露出一双圆溜溜眼睛盯着她,可可怜怜。
他问:“怎么了?”
舒莞忍了忍还是没忍住,“我想吃榴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