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夜，第二天清晨才停。
一行人继续上路。
走到第五天的时候，官道两旁的景色开始变了。
山越来越少，地越来越平。
空气里隐隐有了一股咸味。
海不远了。
傍晚，他们在一个海边小镇落了脚。
这个镇子比之前的大不少，有好几家客栈和酒楼。
杨过挑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净的客栈，要了四间房。
这次分配简单多了——小龙女一间，公孙绿萼一间，程英和陆无双一间，李莫愁一间。
杨过本来想自己住马棚，被公孙绿萼拦住了。
“杨大哥你再睡外面我真的要急了！”
最后杨过在程英和陆无双那间房的隔壁加了一间。
六个人安顿下来之后，杨过出去打听龙涎香的事。
系统给的信息是“南海岸”，但具体在哪里、怎么弄到手，还得靠自己查。
他在码头上问了几个老渔民。
“龙涎香？那东西金贵得很。”一个老渔民咂了咂嘴。“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，得出海，找那种大鲸鱼。鲸鱼吐出来的东西在海里泡上几十年，才变成龙涎香。”
“这附近有卖的吗？”
“镇上没有。但听说往南走二十里，有一个渔村叫黑礁村。那村子里有人专门这个营生，出海去捞。”
杨过记下了这个信息。
黑礁村，往南二十里。
他回到客栈，把情况跟大家说了。
“明天我去一趟黑礁村。你们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小龙女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陆无双说。
“我——”公孙绿萼刚要开口。
“你留下来照顾李莫愁。”杨过打断了她。
公孙绿萼瘪了瘪嘴，有点不情愿。
但她也知道，李莫愁的伤还没好利索，不能没人看着。
“那程英姐姐呢？”
杨过看了程英一眼。
程英说：“我留下来陪绿萼。”
杨过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当天晚上，杨过在房间里修炼。
修炼到半夜，他停了下来。
丹田里的内力又厚了一分。
按照这个速度，再有一个月，他就能摸到初窥巅峰的边。
他正要继续，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了。
是程英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，头发披散着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“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”
程英走进来，关上门。
她把布包放在桌上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套银针。
“我学过一些针灸。”程英说。“你只有一条手臂，另一条手臂的位长期不通，会影响内力运转。”
“我帮你扎几针，疏通一下经脉。”
杨过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。
他其实一直没怎么关注左臂的问题。反正手没了，还管什么经脉不经脉的。
“手臂虽然没了，但肩膀以上的经脉还在。”程英拿出一银针，在烛火上烤了烤。“如果不疏通，时间长了会堵塞，影响到整条手太阴肺经。”
杨过想了想，确实有道理。
他脱了上衣的左半边，露出了断臂处。
断口处已经愈合了，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。
程英看到那道疤痕，目光停了一瞬。
然后她收回视线，开始在杨过的左肩和锁骨附近找位。
她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按着，寻找位的位置。
触感凉凉的，很轻。
“这里可能会有点酸。”程英说着，银针扎了进去。
杨过嘶了一声。
不是酸，是一种从肩膀一直窜到口的麻感。
“忍一下。”
程英又扎了第二针、第三针。
每一针下去，杨过都能感觉到左肩附近的经脉在被打通。
那种麻感慢慢变成了一股暖流，在断臂周围流转。
“你的经脉堵了不少。”程英一边扎针一边说。“应该是断臂之后一直没有处理过。”
“没人帮我看过这个。”
程英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停了一下。
“以后我帮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很自然。
但杨过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。
“以后”这两个字，代表着一种长期的承诺。
他抬头看程英。
程英正低头专注地扎针，烛光照在她的侧脸上。
她的睫毛很长，垂下来的时候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杨过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她说的话——“你自己猜吧。”
他觉得自己不用猜了。
程英扎完了最后一针，把银针一一地，收好。
“好了。明天会觉得肩膀松快很多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程英收起布包，站起来。
杨过穿好衣服。
程英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框上。
“杨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你去黑礁村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程英转过身来，正对着他。
“无双她，心里已经装了你。你应该知道。”
杨过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呢？”
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。
程英看着他，眼睛很亮。
两个人隔着半个房间对视。
程英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说过了，让你自己猜。”
她推门出去了。
杨过独自站在房间里。
他心里明白得很。
程英不是不肯说，她是在等他先开口。
她太聪明了，不会主动把自己摆到一个卑微的位置上。
她在等杨过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但杨过现在给不了。
不是不想给，是时机不到。
程英和陆无双不是公孙绿萼那种一撩就红脸的姑娘。
她们一个太聪明，一个太倔强。
急了反而坏事。
杨过躺到床上，翻来覆去地想。
想着想着，脑海中系统弹了一条新提示。
【系统检测：美人“程英”情感值已达“倾心”阈值。】
【情感共鸣条件——满足。】
【缔结条件进度：情感共鸣 ✓，肌肤之亲 ✗。】
【提示：双重条件均满足时方可完成缔结。请宿主把握机会。】
程英的情感已经到位了。
差的只剩下最后一步。
杨过闭上了眼睛。
最后一步，得让它自然而然地发生。
不能刻意。
程英这种人，你要是刻意去推，她反而会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