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，杨过端着一碗粥走进房间。
李莫愁已经醒了。
她靠在床头，脸色还是很白，但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看到杨过端着碗进来，她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你还管饭？”
“你两天没吃东西了，不吃就等着饿死。”杨过把碗放在床头的桌子上。
“我自己吃。”李莫愁伸手去拿碗。
手指刚碰到碗边就打了一个哆嗦，碗差点翻了。
她的右手还有力气，但左肩的伤牵动着整条左臂，身体一用力就疼得不行。
杨过看着她挣扎了两下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一条好胳膊都用不了，我这条胳膊没了的人来喂你，咱俩也算半斤八两。”
李莫愁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喂我？”
“不然呢，叫小龙女来喂你？”
李莫愁嘴角抽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杨过坐到床边，右手端起碗，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。
李莫愁盯着那勺粥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张嘴吃了。
粥是白粥，没什么味道。
但她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的。
杨过安静地喂着她，谁都没说话。
等半碗粥吃完，李莫愁靠回了床头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杨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“你问过了。”
“我再问一次。”李莫愁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“我不信你是什么大善人，古墓派也没教过你什么慈悲为怀。你救我，一定有目的。”
杨过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。
或者说，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，早就不相信什么无条件的善意。
“有目的。”杨过承认了。“但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。”
“等你伤好了，我再跟你说。”
李莫愁的眼神变了变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？”
“那就不答应呗。到时候你随便走，我不拦你。”
李莫愁又沉默了。
杨过站起来，端着碗要走。
“杨过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那个叫陆无双的丫头……她恨我。”
“你了她全家，她不恨你才怪。”
李莫愁没有辩解。
她垂着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。
“当年的事……我是做过了。”
杨过回过头看她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李莫愁说这种话。
承认自己做过了。
在原著里，李莫愁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。她人从不犹豫，也从不后悔。
但现在，她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也许是因为濒死一次，人会变得不一样。
也许是因为杨过救了她，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。
杨过没有接话，端着碗出了门。
走廊里，程英站在那里等他。
她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衣裙，头发用一木簪挽着，净利落。
“杨公子。”
“程英姑娘，叫我杨过就行，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程英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杨过，无双她……还在生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从小就这个脾气，硬得很，但心其实不坏。她只是接受不了。”
杨过点了点头。
“你跟她比较亲近，帮我劝劝她。”
“我已经在劝了。”程英说。“但有些话，我说的她不一定听。你说的，她可能会听。”
杨过有点意外。
“为什么？”
程英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她在乎你的看法。比她自己以为的要在乎得多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程英转身走了。
杨过看着她的背影，愣了一会儿。
程英这个人太通透了。
她看得明白陆无双的心思，大概也看得明白其他人的。
但她自己的心思呢？
杨过想到了系统里程英的图鉴页面——还是灰色的剪影，等着被解锁。
他摇了摇头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晚上，杨过在房间里修炼。
修炼到一半，门被敲了。
他睁开眼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公孙绿萼，也不是小龙女。
是陆无双。
她站在门口，抱着胳膊，脸上的表情别扭得不行。
“你这么晚了来什么？”杨过问。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陆无双走进来，关上了门，但没有坐。
她就站在那里，背靠着门板，跟杨过隔着大半个房间。
“问。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李莫愁？”
杨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她！”陆无双的声音大了一点。“你大半夜跑出去救她，给她端饭喂粥，对她那么好——你是不是看上她了？”
杨过哭笑不得。
“我给她喂了半碗粥，这就叫看上了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救她！她是坏人！”
“坏人就不能救了？”
“当然不能！”陆无双瞪着他。“她了我全家！你救她就是在打我的脸！”
杨过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陆无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背贴在了门板上，退无可退。
两个人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。
陆无双的呼吸急促起来，但她没有躲开。
“无双。”杨过的声音放低了。“我不是在打你的脸。我有我的原因，这个原因跟喜不喜欢李莫愁没关系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，你的原因是什么。”陆无双的声音也低了，但还是硬梆梆的。
“我现在没法说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能说？”
“等合适的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合适？”
杨过看着她。
陆无双的眼睛很大，此刻里面有怒气，有委屈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。
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，她生气的原因不只是因为李莫愁了她全家。
还因为杨过去救了别的女人。
她在乎。
“无双，我答应你一件事。”杨过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管李莫愁以后怎么样，你跟她之间的账，我帮你算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该道歉的让她道歉，该还的让她还。但不是现在，是以后。”
陆无双咬着嘴唇。
她的眼眶红了，但她死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这话要是说了不算——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了不算的？”
陆无双愣了一下。
她回忆了一遍之前跟杨过相处的子，好像确实没有。
他答应过的事情都做到了。
“……行。”陆无双别过头去。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她要是敢动我一手指头，我不管你什么原因，我跟她拼命。”
“她现在连筷子都拿不动，你放心吧。”
陆无双哼了一声，推开门走了。
走出去两步又退回来。
“杨过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你以后半夜别乱跑了。不安全。”
说完她的脸唰地红了，转身跑了。
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在走廊里响着，一直跑到了她自己房间门口，砰地一声关上门。
杨过站在门口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脑海中系统安静地闪了一下。
【美人动态——陆无双：好感度微幅上升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