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绿萼的闺房门窗紧闭。
红烛在桌上燃着，火苗偶尔跳一下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杨过靠在床头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情花毒每隔一会儿就要发作一次，每次比上一次更痛。
他的右手攥紧了被褥，指节发白。
“过儿，你要说什么就快说。”
小龙女半跪在床边，一只手搭在杨过的脉搏上，感受着他越来越紊乱气息。
她的内功虽然深厚，但对情花毒完全束手无策。
那毒不走经脉，走的是心血。
越是用内力去，毒性扩散得越快。
“杨大哥，你别吓我……”
公孙绿萼站在一旁，手里攥着帕子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。
杨过看着她们两个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怎么开口？
直接说“我脑子里有个系统告诉我，要跟你们俩同时上床，不然我就死了”？
这话说出来，别说古代人了，现代人也得当他是疯子。
得换个说法。
他闭了闭眼，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刮有用的信息。
古墓派的功法——。
对了。
的修炼方式本就需要男女双修。
原主和小龙女之前在古墓里就是用这种方式修炼的。
这是一个突破口。
“龙儿。”
杨过睁开眼，抓住小龙女的手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情花毒走的是心血，普通的解毒方法本没用，你也感觉到了。”
小龙女点了点头，脸色凝重。
“我刚才毒发的时候，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。”
杨过一边说一边组织语言，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合理。
“那股气息告诉我，有一个办法可以压制情花毒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小龙女立刻追问。
“需要……两个人同时用内力灌注我的奇经八脉，一阴一阳，阴阳交汇，才能把毒性到一处封锁住。”
杨过说得磕磕绊绊的，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编得有点勉强。
但他赌的是——这个世界的人对武学的理解跟现代人不一样。
阴阳双修、内力灌输这种事，在金庸的世界观里并不算离谱。
“但光是内力灌输还不够。”
杨过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往下说。
“必须是……肌肤相贴，经脉相连，气血交融。”
“就跟我们在古墓修炼一样。”
小龙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她在古墓长大，对男女之事的认知跟普通人不同。
在她看来，这就是一种修炼方式，没什么好害羞的。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了。
“你说……两个人？”
她的目光转向了公孙绿萼。
公孙绿萼听到这里，脸已经烧得跟炭火似的。
她听懂了杨过的意思。
虽然杨过说得很隐晦，但“肌肤相贴”“气血交融”这几个字，她不可能理解不了。
“杨……杨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得快要断了。
“一阴一阳。”
杨过看着她，尽量让自己的目光诚恳一些。
“龙儿修炼的是古墓派的，至阴内力。绿萼，你体内有绝情谷特有的草木灵气，属性偏阳。”
这话是他瞎编的。
但公孙绿萼从小在绝情谷长大，常年接触各种奇花异草，身上确实有一股草木的清香。
杨过赌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内力到底是什么属性。
果然，公孙绿萼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“我爹确实说过，我的内力跟谷里其他弟子不太一样……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
杨过赶紧接话。
“必须你们两个同时出手，一阴一阳夹击毒素，才能封住情花毒。”
“不然……我撑不过今晚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他说得很轻。
但房间里安静得很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两个女人的耳朵。
小龙女的表情变了。
她看着杨过灰败的脸色，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，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袖。
这个男人，已经为了她断了一条臂膀。
又把唯一的半枚解药让给了她。
如果她连这点事都做不到——
“我可以。”
小龙女的回答脆利落。
她从来不是一个扭捏的人。
在她心里，杨过的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至于跟另一个女人共处——她在古墓里长大，没有世俗的那些讲究。
问题在公孙绿萼。
杨过和小龙女同时看向了她。
公孙绿萼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她的手绞着帕子，帕子都快被她拧成麻花了。
“我……这……”
她的呼吸急促起来，口起伏不定。
杨过能看出来，她不是不愿意。
她对原主的感情，从记忆里就能感受到——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喜欢。
她犹豫的原因是害羞。
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，突然被告知要跟心上人……还是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……
换谁都得懵。
“绿萼。”
杨过叫了她一声。
公孙绿萼抬起头，对上了杨过的目光。
“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不强求。”
杨过说得很认真。
他确实不能强求。
系统说得很清楚，必须“真实情感共鸣”，强迫不算数。
“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荒唐，也很突然。但我现在跟你说实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不这么做，两个时辰之后，我就会毒发身亡。”
【剩余存活时间：1小时52分。】
系统冷冰冰的提示在脑海里响起，像一个倒计时的闹钟。
公孙绿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“杨大哥，你……你真的会死？”
“真的。”
杨过的声音平静，但语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重。
他不是在演戏。
如果系统不是骗他的话，他是真的要死。
穿越到这个世界，连一天都没活过，就要因为情花毒死掉。
这种事搁谁身上谁不憋屈？
公孙绿萼哭了一会儿，突然用帕子擦了擦眼泪，抬起头来。
她的眼睛还是红的，但里面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“杨大哥，我……我愿意。”
她的声音很小，但很坚定。
“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……就喜欢你了。”
“如果我能救你，不管什么方法……我都愿意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的脸红得已经不能看了，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杨过的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感动是真的。
愧疚也是真的。
他利用了这个姑娘的感情。
虽然他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——一个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姑娘死心塌地喜欢你，你要是完全无动于衷，那不是人，是石头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他最大的动机，还是为了活命。
“谢谢你，绿萼。”
杨过握住了她的手。
公孙绿萼的手在发抖，掌心全是汗，但她没有抽回去。
小龙女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把门闩从里面上了。
然后她又去把窗户关严实了。
做完这些，她转过身来，看着杨过。
“过儿，具体要怎么做？”
杨过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……把外衣脱了吧。”
“内力传输需要贴着皮肤。”
又一阵毒痛袭来，他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这次比之前都要剧烈。
他感觉到毒素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心脉。
时间真的不多了。
公孙绿萼咬着下唇，手指哆哆嗦嗦地去解自己的衣带。
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。
小龙女则平静得多，三两下解开了外衫。
她看了一眼公孙绿萼，走过去帮她。
“别怕，我来帮你。”
公孙绿萼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小龙女会主动帮她。
她抬头看着小龙女那张冷艳的脸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接近。
烛火摇了摇。
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