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又悲又愤,说话时满脸痛苦,眼眶都裂开了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不过宁中则表情没多大变化。
说实话,她也同情福威镖局,心里也挺不平。
可江湖上什么人都有,谁心里没点小算盘。
林平之这人头回见,本不认识,随便答应下来,怎么想都不合适。
“我这点功夫算不得什么,那俩货是瞧在我夫妻俩的名头上才跑的。”
“你身上背着血仇,不如找个真正的高手去学本事。”
宁中则说完这话,绕过他就要走。
林平之爬起身挡在前面,又一个响头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我全家都死绝了,孤零零一个人,上哪儿找什么高手去?”
“宁女侠您行行好,收我当个徒弟吧,我给您端茶倒水、牵马坠镫,绝没半句怨言!”
看他这副可怜样,宁中则心里软了几分。
“这……”
……
华山。
岳灵珊屋里。
满屋子都是粉色纱帐,墙上挂着剑,门边立着个练功的木人桩。
跟别人家姑娘的屋子一比,多了股英气。
床上,岳灵珊把被子捂到下巴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她脑子全乱了。
当初就不该答应叶翎那 ** 的什么破约定!
这下倒好,一步一步掉进他挖的坑里,越陷越深。
这可是她的闺房啊,两人在这地方做那种事。
别说没脸面对大师兄了,就是她自己照镜子都觉得臊得慌。
更让她又羞又气的是,刚才她居然……居然有感觉了,还不自觉地跟着动。
这……这……
一想到刚才那些画面,岳灵珊脸上烧得通红,嘤的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看她这副模样,叶翎忍不住笑了。
这小丫头,真是嫩得不行,江湖经验嫩,说话办事也嫩。
有她在身边解闷,自己在华山派这段时间倒不会太无聊了。
拍了拍她肩膀,小声说:“折腾一宿了,你先歇着吧。”
听了这话,岳灵珊心跳得更厉害。
事都办完了,他怎么还不走?
不会是想赖在这儿吧?
等天亮了让师兄们撞见,那还得了!
正六神无主呢,就看叶翎下了床,在榻上盘腿坐好。
手心朝上,气走全身。
竟然开始练功了。
这下岳灵珊彻底懵了。
叶翎不走,不是为了多占她几次便宜,是为了练功?
她这大活人在这,还比不上练功?
天呐!
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!
岳灵珊羞得浑身发热,脸蛋红扑扑的,赶紧把头缩进被窝里。
可两只耳朵却竖得跟兔子似的。
听了好一阵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,连叶翎的呼吸都几乎听不见。
偷偷抬眼瞄了一下,叶翎坐在那儿,心无杂念。
就是跟平常打坐比起来,姿势不太一样。
岳灵珊一下子看出来了,叶翎练的居然是紫霞神功!
昨天去找爹的时候,岳灵珊撞见过岳不群运功的样子。
娘当时还叮嘱她,千万别凑过去搅和,万一让爹岔了气就麻烦了。
“紫霞功是华山派的看家本领,历代掌门才能碰。”
“再说了,谱子上全是暗语,没人领着路子,就算拿到口诀也白搭。”
娘就是这么说的。
她自个儿不会这门功夫,娘也不会。
可叶翎这小子居然会了!
这一下,岳灵珊整颗心都慌了神,比跟叶翎那档子事过后还要手足无措。
紫霞功啊,只有掌门才能练的玩意儿,叶翎怎么会的?
难不成……爹真想把掌门位子丢给他?
等等……爹该不会还打算把她嫁给叶翎吧?
那大师兄怎么办?
她跟大师兄之间那些没说破的话,又怎么办?
虽说现在身子已经不净了,可她心里装的还是大师兄。
要是真嫁了叶翎,她自己难受不说,大师兄怕是会更难受……
岳灵珊压没想到,叶翎能练紫霞功,全是因为那个契。
还是个把她也坑进去的契。
脑袋里翻江倒海的,困劲儿却上来了。
刚才确实折腾狠了,那家伙可真能闹腾。
迷迷糊糊间,岳灵珊一头栽到床上睡了过去,被子滑在一边。
天快亮的时候,东边泛起了白光。
叶翎慢慢收了功。
练了一整宿,功力又涨了不少,小还丹确实管用。
他站起来往岳灵珊的床那边看,那丫头还在呼呼大睡。
被子掉在地上,两条 ** 的胳膊搭在肚子上,身子全露了出来,又白又勾人。
叶翎看了直摇头。
男女那点事儿,他确实挺享受,尤其是对着这么个水灵灵的小丫头。
可江湖里混,练功才是正经!
大半夜的,正是修炼的好时候,这丫头倒好,睡得跟死猪似的。
怪不得书里她就是个跑龙套的角儿。
叶翎套上衣服,出了屋子,轻轻把门带上。
东边天色还蒙着一层青灰,晨风带着点凉意。
练武场上只有一个人影,握着长剑,专心致志地比划着。
叶翎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养吾剑法:红色(可成长)。】
【等级:LV2。】
【效果:每升一级,心境+1,同级别里心境无敌。每升几级解锁一个新特性。】
【特性:LV……
【夺命连环三仙剑:紫色下品。】
【等级:LV2。】
【效果:出招快得离谱,剑一出鞘就要见血。不死不休。每升几级拿一个新特性。】
夜色浓得像墨,一间老旧的民房里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月光洒进来,勉强能看到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。他保持着推门的动作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他身后,妻子也坐在桌边,同样跟木头桩子似的,连手指头都不曾动一下。
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。
他们明明动不了,眼珠子却拼命往房间角落的阴影瞟,眼珠转得快要脱眶。可人的视野就那么大点,不管怎么使劲,本看不见那边藏着啥。
没多久前,他俩正准备关门睡觉。
一道黑影突然闪进来,冲着他们身上点了好几下,然后他们就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现在,他们心里就一个念头——这人赶紧滚蛋。
角落里,岳不群靠着墙,盘腿坐在地上打坐。他来了多久,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等他体内最后一丝寒气出来,他终于睁眼。
眼底掠过一抹狠厉。
“左冷禅,你这寒冰真气倒是比上次厉害了。”
他一开口,那对背对着他被点的夫妻,后背直接冒冷汗。
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任谁半夜家里闯进这么个鬼一般的不速之客,都不可能淡定。
岳不群伸手摸了 ** 口,感受到袈裟还在,这才松了口气。
白天跟左冷禅斗了一场,虽然成功把人赶跑,但挨了他一掌。这伤说重不算重,说轻也不轻。
要是不赶紧处理好,再碰上左冷禅或者其他高手,他这条命怕是得交代在这儿。
到时候,好不容易抢到手的辟邪剑谱还没焐热,就得拱手送人。
所以,他连客栈都没回,直接闯进这户人家疗伤。
他岳不群别的本事不敢说,有两点倒是实打实——心够狠,手够稳!
哪怕躲在这民房里,他也让两个替死鬼站在前头,自己藏身在黑暗中。
现在伤势稳住了,左冷禅也没追过来,他心里总算踏实了。
“那家伙伤得肯定也不轻。有时候,赢一次就够了,这一次,是我赢。”
说这话时,岳不群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左冷禅不愧是他最大的对手,出手确实快。
他还以为自己先得到消息,能抢先一步。没想到两个人在林家撞了个正着。
但眼下,辟邪剑法已经落进他手里,这一局,是他彻彻底底赢了。
不过,事情还没完。
他起身,拉上蒙面巾,把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赶紧回华山。
抬眼一瞧,那对夫妻还愣在原地没动。
他俩虽然没看清他的长相,可……
岳不群眼底寒光一闪,气像剑刃一样,冷透整间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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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天蒙蒙亮。
客栈里。
宁中则站在窗前,眉头拧紧,脸上全是担心。
师兄一晚上没回来,别真出什么事了……
咚咚咚。
有人敲门,接着令狐冲的声音传进来:“师娘, ** 打听了,没人知道师父去哪儿了。”
宁中则抓起剑,拉开门:“再去找找,我跟你一块儿去。”
师兄平时做的事,跟她说的不多,可从来不会让她这么挂心。
正要往外走,她发现走廊拐角,有个小孩正怯怯地盯着她。
令狐冲也看见了,喊了声:“小孩,你躲那儿嘛?”
小孩走过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宁中则一看信封上的字,心里立刻有了数。
塞了块碎银子给孩子,接过信拆开。
信上字写得龙飞凤舞,就几个字:“有事,速回华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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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山。
第一缕晨光照到演武场上。
一片嫩叶最先晒到太阳,叶尖上,一滴露珠滚落。
就在这时,一道剑气横劈过来,正好斩在那滴坠落的露珠上。
水珠炸开。
演武场上,一个人影正在翻腾舞动,剑光如长蛇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