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个是孔留。他修为比吴奇峰差点,但对剑法的悟性很好。入门剑法他已经练到大成,光靠剑招就能轻松赢过其他预备 ** 。”
岳不群想了想,缓缓说道:“倒也算个人才。不过你让他记住,往后还是要以内功为重,剑招是辅助。说到底,修为才是一个人立足的本。”
“ ** 明白。”
劳德诺应了一声。
“还有一个呢?”
“最后这个嘛……资质只能算中等,跟前两个没法比,但比起其他预备 ** ,又强出一截。”
“他叫应宗,估摸着这几天就能破九品了。剑法也练得不错,只是还没到火候,都没大成。”
“嗯,很好。”
岳不群听完,站起身走到劳德诺面前,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,眼里带着满意。
“辛苦了,等这次入门考完,你就去后山闭关一阵子吧。”
“多谢掌门。”
劳德诺连忙跪下应声。
“行了,先退下吧。”
从岳不群那儿出来,劳德诺刚回到自己屋里,就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影。
“叶翎啊。”
劳德诺对这个少年还有点印象。天赋一般,但练功舍得下苦功夫,这些天他看在眼里,心里也挺欣慰。
“有事?”
“见过师兄。”
叶翎抱拳行礼。
他现在还不是正式 ** ,按理不该叫师兄,不过平时劳德诺跟他们混得熟,也没计较这些。
“今天没练功,跑我这儿来了?”
劳德诺推开门,把人让进去,“修炼遇到坎儿了?”
“不是。”
叶翎扫了一圈屋子。里头摆设跟他住的小破屋差不多,看得出来这位二师兄子过得挺清苦。
“那你是为啥来的?”
“我想见掌门。”
“嗯?”
劳德诺一愣,跟着笑了,“还没入门呢,就惦记着见掌门了?”
这几天想见掌门的,叶翎不是头一个。好些人都想在掌门面前露个脸,好跳过入门考核。
他觉得这都是些小把戏,不过也没笑话人家。
当年自己不也打着这主意?谁还没年轻过。
想着,劳德诺坐了下来,拿出对付前面那帮人的老话:
“你们刚来,得明白实力才是硬道理。别老想着走捷径。”
“只要你肯下功夫,早点突破到九品,通过考核,掌门自然会见的。”
“行了,回去练功吧。”
“我知道辟邪剑法在哪儿。”
叶翎语气平淡。
这话一出口,劳德诺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……
辟邪剑法跟华山有段旧事。
当年华山有个 ** 下山,碰上少林的一位高僧,两人结伴行走江湖。无意间闯进 ** 旧址黑木崖,在山崖底下翻出半本剑诀。两人练了好久都没入门。
后来不知怎么的,那个和尚反倒练成了。接着他了同行的华山 ** ,自己还俗去了福州。
这和尚,就是林家的祖宗,林远图。
辟邪剑法之所以在江湖上名头那么大,全是因为当年林远图闯下的名号太响。
数十年前,林家的老祖宗林远图横空出世,靠着一套邪门的剑法,硬是用二阶实力在江湖里站稳了脚跟,一手建起了霸占南方十四个州府的大镖局。
他耍的那套剑术,就是辟邪剑法,也就是当年他拿到的那半本剑诀。
从那时候起,辟邪剑法开始被江湖人惦记上。
这方世界,武学一共分六个档次。
白、绿、蓝、紫、红、金。
每个档里还分下品、中品、上品、极品四个等级。
这套辟邪剑法,就是金色下品的货色。
金色武学在江湖上本来就没几本,每次冒出来一本,都能让各大势力抢破头。
好比当初那本九阴真经,金色上品。
直接把江湖上各路高手全引了出来,得血流成河,整个武林都乱成一锅粥。
那一战惨得没法说,跟打一场皇朝大战没啥两样。
现在这江湖里,叫得出名字的金色武学少得可怜,金色极品更是只有传说里的战神图录才够格。
辟邪剑法在江湖武学排行上,排在第五十六名。
虽说只是剑法榜,可能挤进前一百的,威力能差到哪去?
华山派镇山的紫霞神功,才排到一百五十七。
能上榜单前一百的,最次也是金色武学,辟邪剑法在金色里头也不算弱的了。
当年华山剑宗的镇派宝贝独孤九剑,跟辟邪剑法路子差不多。
都是走快、准、狠的道,独孤九剑在剑法榜上的排名,也就比辟邪剑法高那么几位。
可现在,剑宗完蛋了,独孤九剑也失了传,华山派能拿得出手的剑法,就剩最基础的华山剑法。
紫霞神功威力还行,可光练内功不动剑招,本不够看。
所以,华山眼下最要紧的事儿,就是找一门高深的剑法来撑门面。
正因如此,劳德诺一听叶翎知道辟邪剑法的下落,整个人都傻了眼。
华山后山,一群 ** 围在一块儿,两个年轻人正打得热闹。
其中一个,就是现在华山派的大师兄令狐冲。
他剑法使出来潇洒得很,一会儿往前刺,一会儿横向劈,一会儿往上挑,一会儿往下砸。
配上他那鬼魅一样的身法,看着格外俊俏。
长剑在他手里像长在身上似的,想怎么使就怎么使,心里想往哪刺,剑就往哪指。
不过才几招功夫,对面那人就扛不住了,直接退了回去。
“大师兄果然厉害,师弟认输。”
“师弟剑法练得挺熟,就是太死板,只盯着招式不放。”
令狐冲把剑收回鞘里,还不忘指点两句。
“师弟的剑招,每一剑都挺准,可就是太准了,反而不够灵活。”
“练剑得靠手腕,你腕子绷太死,临阵换招本来不及。”
“师兄提点得是!”
令狐冲说完,转身走进亭子。
岳不群坐在亭中,看他过来,眼里全是满意的光。
这徒弟没白养,从小当亲儿子带,一身本事全教了,总算没辜负他一番心血。
别看令狐冲岁数不大,已经是五品高手,整个华山派里,也就比他岳不群和宁中则差点。
岳不群捋了捋胡子,扭头看向身边那女人。
“冲儿这剑术越来越漂亮,我这些年的功夫没白花。”
他身边的女人正是宁中则。
一头乌发高高盘成髻,金花琉璃簪斜在上,脑后箍着鎏金发饰,垂下一缕青丝。
虽然三十好几的人了,脸上愣是一点褶子都没有,皮肤白净得像个小姑娘。
红唇微微一张,露出半截白牙,熟女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眉眼之间透着股雅致,眼神一转,又是江湖上宁女侠的那股飒爽。
身上穿着锦缎劲装,紧身收腰,该凸的凸该翘的翘。
宁中则看着令狐冲,打心眼儿里稀罕。这孩子从小跟着她,虽说岁数差得不大,可她一直拿令狐冲当自己孩子待。
如今孩子出息了,她心里也高兴。
几个人正说着话,劳德诺快步走上来,凑到岳不群耳朵边嘀咕了几句。
岳不群听完,脸色当场变了。
茅草屋里,叶翎沉住气等着。
他心里门儿清,眼下华山不消停,左冷禅咬得紧,岳不群子不好过。
比起别人,岳不群才是那个最想变强的人。
华山派说出来是个门派,真打起来,底下这些徒弟派不上多大用场。
真要拼命,还得靠掌门自己扛。
现在岳不群跟左冷禅比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,短时间内本追不上。
偏偏这时候,辟邪剑谱冒出来了。
谁都知道,辟邪剑法讲究一个快,当年林远图就凭着这路剑法,几个月功夫,从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喽啰,蹭蹭蹭成了响当当的大人物。
岳不群眼下这个局,着他没法挑。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,现在辟邪剑谱的消息摆在这,他不可能坐得住。
他对华山派是真心实意,就算把命搭进去,也不能让华山派毁在他手里。
光大华山门楣,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。
岳不群前脚刚走,叶翎心里就门儿清——这位掌门大人,怕是坐不住了。
果然,没等多久,敲门声就响了。
叶翎快步过去开门,门外站着的,正是岳不群和劳德诺。
他忍不住多看了这位素未谋面的掌门几眼。
跟想象中差不多,长胡子,高帽子,五官端正,虽然已到中年,但依然能看出几分俊朗。
脸上挂着笑,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。
不过,那股子气势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三品强者的威压,就算岳不群刻意收敛,也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。
“你就是叶翎?”
岳不群语气温和,“德诺跟我说,这批 ** 里就属你最用功。我特意来看看你。”
说完,他朝劳德诺使了个眼色,迈步进了屋。
劳德诺顺手把门带上,守在外面。
“都是师兄教得好, ** 不敢偷懒。”
叶翎回话。
“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你能有这份心性,也算难得。”
岳不群在椅子上坐下,继续说:“往后好好修炼,将来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。”
叶翎嘴上应着,心思早就飞了。
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——
【接触到九品以上存在,侦查系统启动……】
【据境界差距,检测目标信息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