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守卫出去后,萧瑾霖忍着痛,把地上净的饭菜,捧回了碗里。
“二弟?你没事吧?”
萧瑾川虽然看不到,但是,他听得见鞭子打在肉体的声音。
“大哥,没事。”
萧瑾霖端着饭碗,来到了萧瑾川的身旁。
“来,大哥,吃点东西。”
萧瑾川闭着嘴,脑袋撇在一旁。
“你吃吧,大哥不饿。”
他现在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,成为了废物。
吃东西就是浪费食物。
要不是他心有不甘,他都咬舌自尽了。
“大哥,祖母、母亲还有小弟,他们都还盼着我们能回去呢!”
萧瑾霖开解大哥。
“而且,父亲如果醒来,知道你这么作贱自己,他一定会非常生气的!”
听到弟弟提到父亲,萧瑾川的眼眶红了。
他亲眼看见,该死的狗皇帝,让人用烧红的铁链,穿过父亲的锁骨。
父亲堂堂一个将军,竟然被折磨得活活晕死过去。
不行!
哪怕他就剩一口气,他也要报仇!
这个仇,不共戴天!
“吃!大哥吃!”萧瑾川咬牙切齿的说。
“哎,好!”萧瑾霖没有想到大哥这么快就想通了。
他用筷子,夹了一些菜,放到萧瑾川的嘴里。
萧瑾川的嘴唇因为缺水破裂了。
他一张嘴,嘴唇就流出了鲜血。
萧瑾川舌头一舔,鲜血和菜混合在一起,被他咀嚼吞了下去。
萧瑾霖饱含着热泪,又喂了一口饭。
萧瑾川不管嘴里是什么,他都用力的嚼着,仿佛要把空气都嚼碎。
“好了,剩下的,你吃吧。”
萧瑾川吃了几口以后,闭嘴不吃了。
他现在不能动,吃多了,不方便。
萧瑾霖没有再劝,他把剩下的带着泥土的饭菜,一口一口的吃掉。
被守卫咬了一口的大馒头,萧瑾霖藏到了口。
他想给父亲留着。
萧瑾霖又倒了一些水,给萧瑾川喝。
等萧瑾川摇头,表示不喝的时候。
萧瑾霖这才走到父亲的面前。
“父亲,喝水。”
萧瑾霖小心的把水,放到了父亲的嘴边,往嘴里倒。
也不知道萧战是醒了,还是口渴了。
他竟然张嘴把水都喝了。
萧瑾霖一看,他急忙掰了一些馒头,在水里泡软以后,喂到父亲的嘴里。
萧战吃得很慢。
拇指大小的馒头,他要吃一盏茶的时间,才吞咽下去。
哪怕就是这么慢,萧瑾霖还是看见,父亲锁骨再次流出了鲜血。
萧战微微张开嘴。
萧瑾霖忍着眼泪,再次喂了一块馒头过去。
萧战吃了三块以后,就不再张嘴。
萧瑾霖把馒头重新放回怀里藏好。
这也许是他们接下来几天,唯一能维持生命的粮食了。
客栈里,大家都死死的盯着老鼠离开的洞口。
终于,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,出现在洞口。
“回来了!”安安欢呼一声。
果然,小老鼠拖着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布袋,出现在洞口。
“谢谢你!”安安非常感激,急忙把肉放到了小老鼠的面前。
小老鼠吃力的拖着肉,进了它的老鼠洞。
萧瑾瑜捡起口袋,抱起安安,放到了铺上。
他打开口袋,从里面倒出了一枚玉佩。
“母亲,这是二哥的玉佩!”
萧瑾瑜一眼就认出了玉佩的归属。
姜以清急忙走过来,把玉佩拿过去。
“母亲,真是霖儿的玉佩!您看!”
姜以清捧着玉佩,快步回到萧老夫人的面前。
萧老夫人眯着眼睛,打量了一下玉佩。
她点点头,“的确是。”
“母亲,战哥他们肯定会没事的!”姜以清安慰婆婆。
萧老夫人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你说的对!”
这时,白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姜家来人了。”
姜以清的脸上,顿时露出惊喜。
“母亲,儿媳出去看看,一定是我父亲、大哥他们来了。”
白芷脸上欲言又止,她最终什么都没说,低下头去。
萧老夫人很是感慨的叹息一声。
“现在我们萧家落到如此下场,亲家还愿意过来,也算是重情重义。”
“你去吧,好好的和你父亲说一说!”
姜以清点头,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。
过了好一阵,姜以清面色苍白的走了进来。
萧老夫人看儿媳的面色不对,急忙问。
“怎么了?可是亲家也被牵连了?”
姜以清挤出一个笑容,“母亲,来的人,是我大哥。”
“我写了一封断亲书,皇上就不会牵连姜家。”
萧老夫人愣了一瞬,然后,她低沉的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“对不起,母亲。”姜以清朝着萧老夫人跪下去。
萧老夫人急忙把姜以清拉起来。
“说什么对不起?”
“要说对不起,也应该是萧家。”
“是萧家连累了你!”
“萧家有什么错?”萧瑾瑜很是气愤。
“都是狗皇帝的错!和我们萧家何!”萧瑾瑜愤怒之下,说出了心里的话。
“啪!”
姜以清打了萧瑾瑜一个巴掌。
一旁的安安,吓得闭上了眼睛。
萧瑾瑜被母亲一个巴掌打懵了。
“母亲?”他捂着脸,满眼不敢置信。
姜以清打了以后,就后悔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“谨言慎行四个字,你要牢记在心里!”
“我们现在能活着,都是托了皇上的恩赐。”
“你要感恩知道不?”
“如果,母亲再听见你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,我.......我定重重罚你!”
姜以清的声音,如同她的手一般,微微的颤抖。
萧瑾瑜不理解,他委屈的眼泪,流了下来。
“四哥哥,要听娘亲的话!”
安安伸出手指头,去勾萧瑾瑜的手。
“哼!”萧瑾瑜用力甩开安安的手,背过身子去。
安安被拒绝,她愣了愣。
当她看见,萧瑾瑜只是背过身,倔强的抹去眼泪。
安安再次伸出手,锲而不舍的去拉萧瑾瑜的手。
这一次,萧瑾瑜没有再次甩开安安的手。
安安上半身凑近萧瑾瑜,努力压低声音。
“四哥哥,小麻雀说,屋顶有人!”
萧瑾瑜本来还在伤心,他听见安安的话,下意识的就仰头,想往上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