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宁一扭头,看到了穿着白色中衣的男人,正站在她身后。
白色的衣服上零零散散有一抹抹红色血迹,手上还拎着两个油纸包。
“又受伤了?”
云舒宁直接转过身来,看向了他胳膊上那一大片的红。
“皮外伤,不妨事。”
谢临朔看着眼前的姑娘,还有一旁绿油油的麦苗,恍若隔世。
有那一刹那,几乎觉得像是在梦中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
云舒宁淡淡一句,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“是啊,能活着,很好。”
谢临朔却因为这几个字,忽然眼眶发红。
虽然大战胜利,可是他们也死了不少人,多少鲜活的生命再也看不到。
战争,总是残酷的。
云舒宁看到了他眸中的红,眸子垂下,心中也莫名跟着发酸。
他怕是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兄弟们吧?
看他这么随意的打扮,应该是在养伤阶段。
俩人静默了片刻,谁也没有说话,像是默哀。
许久,还是谢临朔先开了口:
“神女这些子可好?”
云舒宁抬头,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他姿态没有了先前的刚毅,许是因为战争结束,多了几分随意慵懒。
褪去了戎装,一袭白色中衣松松垮垮,长发轻挽,眉眼敛去锋利,只剩慵懒温沉。
眉眼还是那样英俊的眉眼,却仿佛换了一个人,带了些天生的贵气从容。
“不好。”
云舒宁缓缓吐出这两个字。
谢临朔眉眼微挑,似乎很意外她会如此回答。
“为何?”
他几乎脱口而问。
她不是自诩是神女吗?
神女竟然也会有烦心事?
“遇到了点麻烦。”
云舒宁轻笑,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关心。
谢临朔眉头皱的更高了。
“朔是否能帮忙?”
云舒宁目光转到他身上,看着那一块块的红,眉头轻皱。
“现在怕是不能。”
谢临朔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上。
他唇角忽然勾起,迅速把手里的油纸包放下,伸出胳膊往上弯了弯。
“我没事,多是别人的血,即便有事,这点伤算得了什么?”
云舒宁一看他这动作便知道他是误会了。
这是以为她要让他帮忙解决一些人吗?
“你果真愿意帮我?”
她真诚发问,直接盯上他的眼睛。
谢临朔看她这眼神,立马发觉可能自己误会了什么。
也是,若是需要他武力帮忙,他们现在并不在同一个地方,想要赶过去,怕是她的麻烦事也早就解决了。
“自然是真心实意。”
谢临朔也十分诚恳。
“神女对我甚至对我们北境大军皆是有恩,一直不知道如何报答。”
他表明自己心意。
即便他才是粮食的拥有者,可她给的望远镜这次帮了大忙了,避免了敌军的偷袭。
“报答?”
云舒宁嘴角勾起,兴趣渐浓。
“好,那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她开口,谢临朔立马站直了身体,似乎做好了准备。
“神女请问。”
云舒宁也不客气,直接问道:
“可有妻妾外室?”
第一问就直接把谢临朔问懵了,但是他还是实诚地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云舒宁不给他思考的机会,第二个问题继续:
“可有未婚妻或者意中人?”
谢临朔本能地想要继续摇头,却忽然停顿了片刻,眸光闪了闪看了一眼认真问问题的她,最终还是摇头:
“未有。”
云舒宁也注意到了他的停顿,但是并不在意,她相信他的答案。
“可有过狎妓此类行为?”
谢临朔眸子一怔,随即又无语咬牙。
“不曾。”
这个回答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。
他表示不满,把他当成什么人了?
“还是个雏儿啊。”
真是难得。
云舒宁倒是满意了,无视他的愤怒,竟然脱口而出。
谢临朔脑子“轰”的一声,感觉要炸开一般。
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清风楼的小倌,被人挑选才会这么问吧?
她到底要做什么?
身为雏儿,是很丢人的事情吗?
“我.....这些跟我要报答你有关吗?”
他眸子眯了眯,表示不解。
“当然有关,只有符合我的要求,我才会要你的报答。”
云舒宁也不再卖关子,他那边立马问道:
“所以我符合了吗?要怎么报答?”
云舒宁微微一笑,故意放慢了语速:
“救命之恩,以身相许如何?”
谢临朔的脸,忽然发烫,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姑娘。
虽然刚才隐隐也猜到一些端倪,可亲耳听到,还是觉得难以置信。
他仿佛被定格了,一动不动,似乎还不明白以身相许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。
“不愿啊?”
云舒宁挑眉。
谢临朔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跳的快了,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姑娘,似乎在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是姑娘家,而他是男人。
这种事情她怎么说的如此云淡风轻?
而且丝毫没有羞怯。
不过君子一言,他既然话说出去了,也没拒绝的道理不是?
“愿,只是朔不知要如何迎娶神女。”
既然以身相许,那自然要以礼相待,三媒六聘一步都不能少,又怎能委屈人家姑娘?
如果她能告诉自己她的身份,等事情结束,他定然亲自上门求娶。
就当报答她的救命之恩。
而且成了夫妻,他们再也不会因为空间的事情互相猜忌戒备。
许是这就是命定的姻缘呢?
不然为何让他们两个拥有了空间,还能在空间相遇?
云舒宁明白他的意思,他这是准备以正规流程迎娶自己。
又在变相打听自己的名讳和家门。
是说他知恩图报呢,还是说他傻呢?
竟然这么轻易因为一个恩情,就把自己给卖了。
“无媒无聘,不用迎娶。”
云舒宁忽然靠近,伸手,勾住了他前衣服的对折处,随即轻轻滑动。
谢临朔脸上的红,瞬间蔓延了全身。
他几乎一瞬间变得僵硬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她温热的气息几乎扑到了自己的耳边,接下来的几个字,更是让他紧绷到了极致。
“我.....只想睡,不要名分,当然,你也不能问我要名分,你可还愿?”
云舒宁的指尖透过那薄薄的衣料,感受到了他浑身的紧绷。
谢临朔呼吸凌乱,心脏跳的厉害,眸子也忽然睁大,微微一低头,就看到她那狡黠的眼睛。
他看不到她面纱下的脸。
但是他能感觉到她那调侃的笑,带着撩拨的魅惑,引得他心尖一阵阵的颤动。
她什么意思?
她只想和他睡?
她莫不是在逗他?
哪有女子不在乎名节的?